第168章:東方宸煕
趙依看著夜色空明,輕歎一聲,給身上外袍脫下給靜女披上,道:"你早些回去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
趙依往回走幾步,忽然聽到靜女負疚的聲音,"趙姑娘,對不起,之前對你們多有傷害,在此謝罪,也多謝了幾位的寬宏大量。"
趙依淺笑,"你也是至情至性之人,過去的事情我們都不要放在心上,現在該想的是如何能從這裡出去。"
靜女緩緩起身,回過頭來看著趙依,這才發現她身後還站著葉濤,靜女心裡一片沉靜。
"我從來不知隍城底下竟然有這麼一個地方,我們想要出去,可能還是要向司馬辛丞相請教。"
葉濤也明白,隻是有一件事情,他需要做一個決定。
次日天大亮。
聽聞他們五人就要離去,不僅僅是司馬辛,其餘侍衛宮女聽聞也是一陣神傷,這才見麵又要離開了。
"這次來隍城是奉長老之命,無論結果如何,晚輩和師弟都應該早一點回去複命。"
葉濤說得真切,司馬辛也冇有挽留的理由,隻好讓他們離開,葉濤又難為情道:"前輩,晚輩有一個不情之請。"
"上皇請講。"
"能否看一看永生淚?"
司馬辛一愣,永生淚是他帶到東皋帝國的,無論怎麼樣,都是屬於他的東西,司馬辛旋即笑道,"可以。"
永生淚,彙聚天地陰陽怪力,可以毀天滅地,也可以逆生死,眾人被帶到了奎星閣,隻有司馬辛和一個宮女帶著他們五人進閣樓,其餘人等都在閣樓下等候,閣樓內,一塊翠綠色的甚似屏風又不是屏風的屏幕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丞相,這是?"
趙依輕輕扶著屏風下方的花紋,是百鳥朝鳳的圖紋,司馬辛還未作出解釋,隻見屏上玄光一現,在前方半空中投下了一片畫麵。
畫麵中,一個身著紫色華麗宮裝的女子坐在涼亭裡,將梳妝鏡往麵前一放,瞧著鏡子裡的自己,捏了捏臉,回頭對那個龍袍加身的男子撒嬌。
“宸熙,依依不吃了,最近又胖了”
“本皇看看,哪胖了?”
那男子溫潤地笑容在眾人心中蕩開,是前世的葉濤——東方宸煕,也是東皋的上皇。
他捏過趙依的臉,瞧了又瞧,寵溺道:"一點都不胖,還可以繼續吃。"
趙依氣惱,“宸熙好不正經。”
“好吧,既然依依不吃,那本皇就自己吃了”
說罷,他自己低頭吃著桌上的美食,趙依在一旁看著,氣得兩個腮幫鼓起。
“宸熙,你……”
“給你”
不敵他的突然寵溺,把嘴裡的櫻桃喂給趙依,趙依微微一愣,咬過去,櫻桃她要了,他——她也親了。
“稟皇,丞相大人有事啟奏。”
侍衛來報的時候,他不舍地離開了。
“依依,本皇去去就回”
“嗯”
一段零碎的畫麵,趙依看著心裡溫暖許久,很突然地,她想知道以前的事情,想知道他們發生過的一切,趙依回頭問司馬辛,"我想回憶一下以前的事,可以嗎?"
"這個,皇後可問一下上皇。"
司馬辛轉而看向葉濤,以前的事?記憶一下子像泉湧一般,楊寒曾經說過的一代魔後,是趙依無疑了,葉濤已經看到了故事的結局,可是故事的開始他確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她最後承受了永生淚的摧殘,楊寒說了不可能有妖魔可以從永生淚毀滅的力量一下逃生,又為何趙依如今依然平安無事。
"當然可以。"
"不過……"
一旁的宮女欲言又止,趙依心裡打了一個寒顫,忐忑不安問"不過怎麼了?"
宮女緊咬嘴唇,眼底流露著一抹糾結,轉頭看向司馬辛,"丞相大人,過往的事對於皇後來說會不會太殘忍了?"
"對於整個帝國都是殘忍。"
眾人疑惑,司馬辛惋惜無奈,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
"上皇,宸煥皇無道,導致天亡我東皋,降下天災,一夜間滄海桑田,青山不再,綠水不流,生命也隨之絕跡,王城雖是幸免於難,但終究是變成了一座亡靈之城,吾等皆不得見天日,隻能在永生淚的庇護下留下元神和這一縷殘魂,給上皇守護著帝都朝歌,也怪吾等聽信僧人之言,害了皇後,也害了上皇,斷送了東皋。"
葉濤聞言連忙安撫老人家的情緒,
"前輩,您言之過重了,過去的事既然過去了就不必再提了。"
"上皇,您是老臣一手帶大的,十幾年來,老臣從未見上皇傷心過,就算是七年征戰沙場,遍體鱗傷也從未見上皇流過淚或者沮喪過,唯有那兩次,一次是送走了皇後,還有一次,您親手了結了皇後的性命。"
眾人大驚,葉濤亦然,她是被他了結的……等到趙依再次撫摸著屏風時,又有一個畫麵。
一座恢宏的宮殿,華陽府三個大字映著燈火,十分明亮。
東方宸煕回到華陽宮時已經是三更天,不料趙依竟提燈在宮外等候,見他回來,趙依嫣然一笑,東方宸煕頓時感覺一天的疲勞煙消雲散。
"時節已入秋,依依下次就不要在外頭等候了,好不好?"
趙依笑了笑,"宸煕,依依喜歡在這裡等你。"
東方宸煕欲說什麼,趙依柔聲道"宸煕,依依叫人準備了熱水,宸煕先去洗浴吧。"
東方宸煕看著她的笑容,霎時寵溺地笑了,點頭順從地點頭隨趙依但龍清池。
侍衛伺候上皇寬衣後便退下,隻留下皇後在龍清池裡,池中水汽氤氳,東方宸煕閉目養神,趙依在一旁整理皇袍,一襲白紗和池中的水汽相映襯,嬌容下淡淡的甜蜜笑容,不經意的回眸,看到東方宸煕閉著雙眼,心生捉弄之意。
輕手輕腳踱步到東方宸煕身後,腳步雖輕,但還是被東方宸煕聽到,他上揚的嘴臉滿滿的都是柔情蜜意。
她蹲下,拔出頭上的金釵輕輕插進他的發冠裡,孩童般的笑聲如銀鈴一般悅耳,一不留神,就被他握住了手腕拽下水。
來不及驚叫出聲就已經跌入了他的懷抱裡,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輕裳,見她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疑惑的雙眸眨了眨,東方宸煕不禁笑出聲,爽朗的笑聲像定魂曲一樣一下子把趙依飄飛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佯裝生氣,嬌嗔道"上皇乾嘛拉依依下水?"
"因為依依太調皮了。"
趙依見他輕巧地拔出發冠上的金釵,給她戴了回去,第一次和他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還是在東方宸煕沐浴的時候,她感受得到他的心跳聲,他的體溫,他的愛撫,這是她輪回四世都冇有過的感覺,忽然間就不知所措了。
他攬過她腰肢,她的頭貼近他的胸膛,手腳卻不知何處安放,不免有些緊張,麵龐一下子嬌羞,成了羞答答的美少女,忽然掙紮著要離開他的懷抱,東方宸煕見她有意掙紮離開,便抱她更緊,將她慌亂不知何處安放的纖纖玉手放在他的肩膀,順勢摟她更貼近自己。
"怎麼了,依依在本皇懷裡,還想著要掙脫?"他在她耳邊親昵,溫熱的氣息讓她更是嬌羞,心跳得厲害,開口不知所言,"宸煕,你不是說不勉強依依的嗎?"
東方宸煕見她羞澀地緋紅著臉,似乎是打起很大的勇氣才敢正視他的目光,清澈的眼眸儘是純真無邪。
東方宸煕溫柔地將她鬢間的發絲彆到耳後,歎息道"是啊,本皇答應了依依,可依依要拒絕本皇幾次呢?"
趙依眨了眨靈動的雙眸,不說話,無辜地看著他漸漸看靠近的臉,她冇有回避,他溫熱的雙唇吻了下來,毫無預兆的,她啟齒讓他探索,一種暖暖的感覺湧上心頭,她動了動在他肩膀上的手,環住他脖頸,閉上了眼。
享受他的愛撫,聽著彼此的心跳聲,感受彼此的溫暖,東方宸煕怕濕了衣裳她會著涼,一會兒就放開了她的唇,親吻她臉頰後便抱著她離開了池中,趙依小鳥依人地依在他懷裡。
乾淨的雕花錦床,九華帳內,東方宸煕摘掉了她所有的金銀首飾,給她寬衣解帶,見她羞澀的模樣,輕撫她躺下,彆開她發絲後輕輕吻上她的柔唇,單薄的褻衣,伊人身形若隱若現,九華帳內,溫情脈脈。
次日清晨。
一絲光線透過窗照進屋內,趙依明眸清澈,依偎在東方宸煕溫暖的胸膛,身上的褻衣是她與他唯一的一層隔膜,久經沙場的東方宸煕身體健壯,將她抱在懷裡便能安穩入睡,
任她在他臂彎裡"小雞啄米",她知道,她的宸煕是醒的。
她微微起身看外麵破曉,她摟著她腰部的手也鬆了一下,待她躺回去,他又摟緊了,這就是她的宸煕,對她無微不至的宸煕。
"宸煕,快到早朝時辰了。"
他聞聲睜開雙眸,歎了口氣起身離床,趙依也坐起,疑惑之際,他已經拿了一套淡紫色衣裳過來,她知道他要做什麼,惶恐道"宸煕,你不能給依依更衣,不合禮儀。"
他笑道"在天下人眼中,本皇是皇,依依是皇後,本皇確實不該給依依更衣,但在本皇眼中,我是丈夫,依依是妻子,冇有什麼繁瑣的禮儀,我隻是在為自己的妻子更衣而已。"
——
不管是當時的趙依還是現在的趙依,聽聞這一句話,都濕潤了眼眶,這就是他們圓房的時候,她嬌羞純情,他溫柔體貼,願意為她放棄他的身份,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