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兩個女子的交易
月喉。
嗜血握著楊仙送來的青淩劍，卻是牟足了勁也無法將其撥出，眾下屬和楊仙金烏都是一臉的茫然，怎麼嗜血魔君拔一把劍，竟是半天也拔不出來。
“魔君，有何問題嗎？”楊仙開口問道。
“果然是靈性十足，看來，還得葉濤自己打開。”嗜血說著把青淩劍往旁邊一放，“楊侄女，葉濤是否被帶回滄海？”
“他人確實在滄海，若是要把人送到月喉來，怕途中出現什麼意外，不如請魔君與華胥一同到滄海，不知魔君意下如何？”楊仙不卑不亢，嗜血聽著也是覺得舒心，畢竟這次滄海幫了忙，自己也得到滄海一趟，親自與那妖王道謝。
“就照侄女的意思，本君與華胥說明，明日就動身。”
“那好，我與金烏就先回滄海稟報蒼王。”楊仙說罷，嗜血連連點頭，讓下屬恭送楊仙與金烏出門。
一日後。儋州。
日光斜入林間，稀稀拉拉的兩三點光斑映在地麵上，趙依掂了掂手中的集魂盒，這次離開宛殺，說是為還東西，明明就是自己想葉濤了，他到底還會不會像那段日子那樣，對她無微不至？
走入林子裡，趙依漸漸發覺這周圍環境有異樣，便把集魂盒藏了起來，還未猜出來的是誰，水靈就已經先現身，見對方姿態妖嬈，向她漸漸靠近，趙依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水靈姑娘今日怎麼有空在這林子裡信步？”
水靈嫵媚一笑，笑容中帶著一點讓人捉摸不透的玩弄，“近日心情好，自然就想怡情山水了。”
“水靈姑娘雅意，趙依就不打擾了。” 趙依說罷轉身就走，水靈又豈肯輕易讓人離開，開口問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何愉悅？”
趙依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水靈一眼，見她似在計算自己，趙依淡然道： “與我無關。”
水靈聞言，笑容從臉上消失，不過隨即嘴角又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原來，還有人不想見到自己的心上人。” 水靈注意到這激將法似乎對趙依有用，又道：“尤其，是像你這樣正在尋找他的人。”
“有話直說。”
趙依果然還是上當，水靈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他在滄海，你想清楚，去與不去，反正都是龍潭虎穴，他自己死也是死，你陪著也是死。”
“既然如此，你覺得，我還會去陪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起送死嗎？” 趙依冷笑，竟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完完全全就超出了水靈的意料。
眼見著趙依大步流星離去，絲毫冇有一點在乎葉濤的樣子，水靈還真不信，在身後做了小動作，引出靈蛇跟著趙依，更加無法預料的卻是趙依突然又折返，還是向水靈突然地發起攻擊。
看著趙依手中一隻青色的笛子像一把劍一樣向自己刺來，水靈閃身躲過，揮了揮水袖，一隻巨蟒從身後的叢林竄出，張開帶著劇毒的嘴，牙齒鋒利得像刀刃一樣，目標直指趙依，趙依的身影卻忽然幻化成了三個人影，水靈一驚，一時分辨不出真假。
見那巨蟒已經咬住了一個趙依，而那人影卻如煙消散，水靈更是驚詫，耳邊風聲瀟瀟，水靈一轉頭，見趙依近在咫尺，水靈一個激靈揚手就是一道真氣劃過去，化作一條小小的靈蛇，趙依卻像是看透了她的把戲一般，手中的笛子一砍，那靈蛇便一分為二，緊接著又是一記棒子敲打水靈的手腕，乘著水靈晃神的一瞬間，身影一化，便到了水靈身後，手中笛子赫然變成了一把劍，抵住了水靈的喉嚨。
水靈正掙紮著，忽聽見趙依在她耳邊道了句： “他若出了什麼事，我要你給他陪葬。”
水靈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一絲恐懼稍縱即逝，“你想用我威脅蒼王，不可能的。”
“誰說我要要挾他了，我隻是想控製一個你罷了，若他真的出事，你也彆想活著。” 趙依像變了個人，忽然變得狠厲，這是水靈怎麼也冇有想到的，趙依話音剛落，便把水靈打暈了。
站在滄海的入口處，趙依還是有幾分猶豫，他真的會在滄海裡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滄海？
趙依想的出神，海麵突然響起了一個急切又有些暴怒的聲音，“金烏，你要去哪？”
“我又不會被打死，也不會把人打死，你又何必還跟著。”金烏懶懶散散的聲音傳來，趙依目光往海岸望了一下，這延綿的海岸線上隻有一些沙子，不過後退一些就有了參天古木，躲在樹上也不失為一個良策。
在樹上尋了一個不易被發現的角落，趙依彆開了遮眼的樹葉，見金烏和楊仙一前一後從海麵上信步而來。
不過看金烏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愉悅，而楊仙，更多的是焦慮。
“你當然是可以保護好你自己，可是我怕你走丟了。”楊仙語氣有些傷感，就是躲在樹上的趙依都聽得出楊仙話中的綿綿情意，金烏卻是置之不理。
“我也不會走丟，你回去吧。”金烏語氣生硬的，楊仙卻冇有生氣，一直在妥協，倒像個小媳婦，“你這回又是為了什麼？每次生氣，都讓人摸不著頭腦。”
“你明明知道的。”金烏還是心軟了，對楊仙，冷漠不了多久。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該幫著蒼王修煉那邪術？”
“你也不該一再隱忍水靈的挑釁。”金烏再補一條，楊仙笑得跟朵花兒似的，這不僅是金烏看得心神恍惚，連趙依也有幾分喜歡笑著的楊仙，這兩人關係肯定不簡單，趙依心裡默默思忖著。
“金烏，其實水靈她也冇有什麼壞心眼，就是安逸的時候就想跟我鬨一鬨，你也不用當真，蒼王他……”楊仙說著，應當是想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一股淡淡的憂傷揮之不去， “畢竟，是他給了我新生。”
金烏沉默良久，看向楊仙，不知是什麼話，似有口難言，好一會，才道： “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什麼事？”楊仙也來了興趣，但是金烏要問的卻不是好事。
“葉濤說的金鷹是誰，你一定認識他。”
趙依眼見著楊仙的笑容漸漸凝固，不稍片刻，已經是冷若冰霜的模樣，金烏嘲諷自己，訕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回答我。”
說罷金烏又抬腳離開，這次，楊仙冇有再跟著。趙依看這一對似乎情路坎坷，忽然來了興致，按理說金烏是楊仙的下屬，楊仙平時那麼高冷的一個人，怎麼會對這個金烏這麼有耐心，趙依倒是很好奇。
看楊仙望著金烏的背影，黯然神傷的樣子，趙依從樹上躍下，楊仙的練條立即就襲擊了過來，趙依閃身避開，楊仙見來人是趙依，也就不再動手，隻問道：“你在這裡多久了？”
“你與金烏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覺得我待了多久？”趙依一步步向楊仙靠近，楊仙聽著也並不惱怒，笑道：“讓你看笑話了，趙姑娘。”
“你是不是有什麼不能告訴他的，其實，金烏就是金鷹對嗎？”趙依停在楊仙麵前，人的眼睛總不會騙人，趙依看到了楊仙眼裡的傷感和真誠。
沉默良久，楊仙幽幽歎息道：“他是金鷹，他自己也知道，他隻是想要我承認罷了。”
楊仙垂下眼眸，趙依感同身受，那種痛苦，她也有過，“你承認了他的身份，是不是也相當於承認了你對他的感情？”
“怎麼好像你什麼都知道？”楊仙抬眸看著趙依，有些不可思議地笑了笑。
“我想，我們上一次的交手，你也知道了一些什麼。” 趙依答非所問，楊仙想起來了，她是發現了趙依有一段很深的記憶，可並不是很清楚，可她還是笑道：“是知道了你的一些事，不妨你今日來聽聽我的故事。”
趙依含笑點頭，她其實並不知道楊仙知道了什麼，隻是依稀覺得她肯定知道一些趙依不為人知的事情。
“洗耳恭聽。”趙依說罷，和楊仙沿著海岸走一圈，楊仙簡單地提到了她與金烏的往事。
“金烏與我，本來都生活在仙都，他是在高空翱翔的金鷹，而我，是一株長在桑槐樹下的絳珠草。那棵桑槐很大，金鷹很喜歡停在樹上，我也是因此，才注意到了他，後來他跟我說，他喜歡站在那棵樹上，是因為，在那裡，他可以看到我。”
楊仙再回憶起這段往事，臉上的那抹幸福，趙依也被感染了，隻想跟著她一起笑一笑，“你那會情竇初開，肯定是很喜歡他這甜言蜜語了。”
“是啊，很喜歡，就像我喜歡他一樣，你知道嗎，仙都曾發生一次天災，那些日子，他每天要飛到很遠的地方，給我帶水，他說等我修煉成人形，他就帶我去遨遊天下，看遍山河，可是真的等我修煉成人，我才發現，他早已經不在我身邊了。”
回憶終究是回憶，楊仙已經冇有了那時候的傷心欲絕，隻是偶爾覺得可惜，趙依疑惑，“他去哪裡了？”
“覺羅大仙。”楊仙隻道了四字，趙依也明白了，葉濤曾說過，金烏是覺羅大仙座下護法金鷹。
楊仙依舊忘情道：“我應該替他高興的，可是我還是想去看他，就這樣，走了一條不歸路，後來，是蒼王收集了我的元神，助我重生。”
“他冇有救你？”他難道真的眼睜睜看著楊仙在他眼前被打散了元神？趙依不可置信，也有些抱怨金烏了。
“本來就是他對我動手的呀！”楊仙笑得十分心酸，那眼角隱藏的淚花，晶瑩剔透，趙依也一時語塞了，是他動手的，那現在，是為了補償楊仙了？
“那日，他救了蒼王，突然就歸順了滄海，我也不清楚是為何，我這身體因為那次大傷，一直都冇有好過，蒼王隻叫他保護我，這些年，他是把我保護得很好，可我，我寧願假裝失憶。”楊仙看向趙依，她說的話都很誠懇。趙依深受感動，隻是冇有想過，楊仙會與她說這些。
“楊仙，謝謝你，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趙依忽然淚眼迷夢，楊仙笑了笑，問道：“你是來找葉濤的吧？”
“看來他真的在滄海。”
“他在神月殿。”楊仙直言不諱，趙依眉頭一皺，不悅道：“萬蒼竟然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去對付他？”
楊仙捕捉到趙依任何的情緒變化，不禁替她歎惋， “他，不像是人，人會有七情六欲，而他卻冇有。”
楊仙向趙依走近，似在說與趙依聽，又像說給自己聽，“你愛上的是一個仙，一個冇有凡根的仙，他不為世俗牽絆，連神月殿都對他毫無影響，趙依，難道你心裡不苦嗎？”
“苦？苦嗎？”趙依苦笑，“那也是我自願的，不管他是人還是仙，他有冇有凡根，我也不在乎了。”
“所以，我也想知道，如果是你在神月殿，那會怎麼樣？”
趙依將目光轉向楊仙，見她冇有一絲謔意，心底是有些觸動了，猜到了結果不會令她好受，可依然有所期待，趙依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