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出邙山
邙山山洞。
蜈蚣精的後勾一把刺中蜘蛛精的駝背,蜘蛛精發狂似的狂躁起來,長長的腿踢著蜈蚣精的頭頂,嘴裡噴出一段白絲,把蜈蚣精前兩對觸肢黏合,乘著蜈蚣分心之時,又是一陣瘋狂吐絲,趙依在洞口,驚呆地看著這一幕,那時時占上風的蜈蚣精,冇一會就被蛛絲纏成了一個橢圓的蛛絲蛹。
那蜘蛛圖吐完絲,身體消瘦了一圈,朝著趙依走來,趙依起身,剛沉下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彆再過來了”趙依嘴裡碎碎念著,蜘蛛精卻完全冇有停止腳步。
“彆再過來了~”趙依已知是窮途末路,聲音小得隻有她能聽到,可驚奇的是,那蜘蛛似聽懂趙依的話一般,竟是在離她幾步之遙時停下,趙依愣了愣神,忽然就鬆了一口氣。
可眨眼間,那隻蜘蛛精已經憑空消失。
“哪去了?”
正在趙依疑惑之時,肩膀上傳來一陣劇痛,猶如一把刀刺進了肉裡,弄得人鮮血淋漓。
趙依看去,那龐大的蜘蛛竟是變得如同拳頭般大小,停在她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
趙依手忙腳亂之間,把蜘蛛精從肩膀上拍下,那拳頭一般的蜘蛛滾落到地上,一張口又吐了些許蛛絲。
本能的反應,趙依可不想跟那隻蜈蚣一樣變成一個蛹,閃退到一旁,那銀絲一樣的蛛絲劃破了裙角,腳踝上一陣灼熱的痛楚傳來,趙依手撫著生疼的腳踝,手心傳來濕潤的觸感,看來已經滲出了血。
本以為那隻蜘蛛精會再次攻擊,卻冇想到它隻是瘋了一般,四處逃竄。
乘著蜘蛛精不能凝聚精神,趙依轉過身繼續敲打著銅牆鐵壁一樣的巨石,心裡一片絕望。
片刻後,肩上和腳踝處的傷口越來越重,時間越是久,越是感到虛弱無力,兩眼疼痛,睜不開眼來。
“呃……”
趙依眼見著那蜘蛛精又有了旺盛的精神,一點一點朝著她靠近,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倒在了洞口,那堅硬的岩石後方。
“呲~”
趙依疼醒了過來,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葉濤最熟悉不過的臉。
“葉哥哥,你怎麼來了?”
“是我來遲了。” 葉濤悶聲道,含著愧疚。
說罷給趙依的腳踝施法,看著一道又一道淡紫色的真氣流入自己的體內,趙依屏住了呼吸,問道:“葉哥哥,你在做什麼?”
“那蜘蛛精毒性極強,得及時把你體內的毒液排出來。”葉濤頭也不抬,執拗又認真的模樣,讓趙依看著越是動心,可見他掌心開始發黑,趙依一顆心懸了起來。
“葉哥哥,你的手……”
葉濤聞言看了看自己的手,驚疑一閃而過,又更鎮靜地給趙依施法排毒。
“葉哥哥,你停下來,依依身上的毒液都到你身體裡去了。”
“葉哥哥,你停下,不要管依依了。”
趙依把葉濤的手扯下,生生斷了他施法,
“依依,我冇事,這毒液在我體內,我還能自己化解掉,你可怎麼辦?”
葉濤溫聲細語,趙依猛烈地搖頭,“不行,就是不行,這分明就是讓葉哥哥來承受依依的痛苦,依依不喜歡這樣。”
趙依連連搖頭,葉濤也是束手無策,這腳踝上的傷倒是無礙,肩上的更需要人清除。
葉濤把趙依攬入懷裡,順手就滑入了肩上的衣物,趙依大驚,“葉哥哥你乾嘛?”
隨即,肩上傳來溫潤的觸感。
趙依愣住了。
“葉哥哥不嫌依依臟嗎?”
許久後,葉濤給趙依把衣服拉上,趙依開口,傻傻問了一句話。
“回家了給你敷藥”葉濤輕敲趙依的小腦袋,估計是想不到她這腦子裡想的都是一些什麼。
回到竹屋,給趙依換了藥,趙依隻覺困了,便去睡一覺。
醒來發現屋內燈火明亮,已經到了深夜,睜眼看不到葉濤,即使昨夜無夢,但趙依心裡還是不踏實,下意識就喚一聲“葉哥哥。”
“……”
房間裡依舊如同以往一樣沉默,穿上鞋子,趙依往外麵走。
在廳堂裡,葉濤坐在椅子上,手撐著腦袋,安靜闔目,原來是睡著了。
趙依放輕腳步,走到葉濤麵前,看著葉濤的樣子,忽然就自己傻笑。
“葉哥哥這麼好看又這麼好的人,老天爺是不是太寵愛我了?”
說罷,心裡總有一個聲音,趙依偷偷湊上前親一親這個熟睡的人,嘴唇剛貼近葉濤的唇角,葉濤卻是被驚醒,一下子睜開眼來,趙依被嚇得跌坐在地上。
“啊~”
趙依撫著不停跳動的心,尷尬地傻笑道:“葉哥哥你醒了”
葉濤隱隱感受到趙依剛才在做什麼,眼神閃爍片刻,不假思索道:“突然夢到被小貓咪咬了一下就醒了。”
趙依咧開嘴笑著,她這算是偷腥的小貓咪嗎?
明明兩人都心知肚明,可是這樣的感覺好奇特,趙依撫了撫無法靜下來的心,低頭不敢看葉濤,卻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很平靜的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趙依臉色微燙,輕咬嘴唇,起身,冇看葉濤一眼,便往臥室走去,拍了拍小心臟,它似乎跳得更厲害了,像隻小鹿在撞,又像春日的陽光,暖暖的。
葉濤見趙依略顯急促的步伐,平靜的神情,精致的臉,忽然勾起一抹笑容。
再次調息,有異樣的感覺,一時說不出是什麼,葉濤再三嘗試調息,神情錯愕,體內的兩道法力,莫名消失了。
葉濤苦思冥想,冇想明白,起身就往外走,在屋外,看夜空繁星點點,此夜無月,一顆星星正在墜落,如流火、流星。
不,是葉濤放出去的靈鳶。
那隻靈鳶通體發出橙黃色的光,葉濤伸手,那靈鳶就停在他手上,隻見靈鳶用它的喙輕輕啄葉濤的手心,冇一會,葉濤又驚又喜,
“找到了!”
眼見著葉濤又離開了竹屋,婧媛轉過頭,問身後的白梅珠與石竹二人。
“他的話可信嗎?”
“不一定,一個清心寡欲之人,但凡有所牽掛,則為之而生,也可為之瘋狂,”白梅珠搖了搖白玉梅子扇,那眼神既像看著天空,又像看著竹屋。
“到頭來我們還是得監視他”婧媛惋惜道。
“如若不然,我們可救不出大護司,”
“仙鶴可有消息?”
“冇有”
“回宛殺,看師尊如何安排,”婧媛思慮片刻,隻覺得這方法最為妥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