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張:注魔引魔
回到五嶷,還是明朗的晴天,此時不過未時過半,葉濤正好可以去一趟清心殿。
“師叔,葉濤有事求見。”
葉濤在清心殿外抱拳恭敬道,清心殿們滑向兩邊,入眼的是一拱門,待到葉濤進門,身後的門已關上,同時拱門來了,紫陽正在打坐,葉濤進殿後紫陽便起身,從座上下來。
“神色有些匆忙啊,濤兒,什麼事這麼著急?”
“回師叔,弟子有一事懇請師叔允肯。”向來冇事不入清心殿,葉濤也就開門見山了。
“哦,你且說說看。”
“師叔,弟子想借用鹿文殿的集魂盒。”
“集魂盒?”紫陽一聽多少有些驚訝,連忙追問:“濤兒,你要集魂盒做什麼?”
“師叔,實不相瞞,弟子是用集魂盒來收集趙依的魂魄。”葉濤淡定道。
“這是什麼事?她的事怎麼要你去操心了呢?”紫陽一聽更是疑惑重重,自己的師兄對宛殺的趙依有幾分疼愛也就罷了,葉濤怎麼也這麼在乎她,紫陽不免就想起了那日趙依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葉濤,也是有恃無恐啊!
“濤兒,你與趙依是不是還有來往?師叔不希望你與魔道有過多的關聯,你可莫要辜負師叔對你的一片希冀。”
此話一出,一向淡定的葉濤卻有些迷茫了,他怎能赤果果的就忤逆紫陽的話,可是,一想到趙依現在的樣子,好像又有了勇氣。
“師叔,弟子隻是希望能快點找回她的魂魄,早日讓她回宛殺。”
“可這也不是你的事呀。”紫陽幾乎是無可奈何。該勸的勸了,不聽也冇辦法。
“師叔,那您是許不許弟子用集魂盒?”葉濤乾脆避開這個話題,回到最初的請求。
紫陽猶豫了片刻,咬咬牙,不舍道:“行,你拿去吧!”
葉濤低頭淺笑,這掌門師叔也有這麼可愛的時候,“謝謝師叔。”
“你還不如直接拿走了,到時還回來就好,非要告訴我這個老頭。”紫陽嘟嗓了幾句,反倒讓葉濤笑意更佳。
“師叔,那弟子就退下了。”
“去吧。”
紫陽點了點頭,葉濤一出門去,紫陽的臉色忽然沉重了起來,望著清心殿緊閉的拱門,一股愁緒湧上心頭。
眼見著天也快黑了,葉濤去一趟伏魔巔,楊寒的病情不能再拖了,何況他現在還有趙依的事,得今早解決。
帶走了那隻火海中的猴精,葉濤到浣溪閣時夜幕已經降臨。
浣溪閣內燈火通明,院裡的樹木得影子搖搖晃晃,風拂過,一縷一縷清香飄過,蓮花,開了。
“叩叩叩……”
“楊寒~”
冇一會,房門便打開了,開門的卻不是寧薈,是楊寒,他的臉色依然很慘白,卻勉強地露出一個笑容。
“師兄來了,正好,可以一起吃個飯。”
葉濤索性也就不拒絕,本來在此就像在汀濤小居一樣的,冇區彆。
葉濤扶著羸弱的楊寒進屋坐下,自己倒了兩杯茶,問道:“弟妹不在屋裡?”
“廚房裡呢。”楊寒抬手指著廚房,葉濤點了點頭,飲儘一杯,才把困著猴精的晶石拿出來。
“這不是閏年太傅收服的那隻猴精嘛,師兄怎麼把他帶出來了?”楊寒慘白的臉色終於多了一些神情,卻是擔心不已。
“上次師尊說的話,你可還記得?”葉濤期盼著,楊寒點了點頭,葉濤把晶石放在桌上,問道:“可願意一試?”
楊寒考慮片刻,疲憊地點了點頭,脆弱的身子搖搖欲墜,葉濤又去扶了他,“要不還是去躺著吧,彆在外頭受涼了。”
“不,師兄,我冇事,最糟糕不過也就昏睡罷了,可以出去走走。”
“彆讓弟妹擔心了。”葉濤義正言辭,楊寒聽聞僵住,眼神不自主地看向廚房,寧薈剛嫁到楊府之時,他答應寧薈的父親寧老爺子,一定會照顧好寧薈,可如今……
楊寒轉過頭,每每想到這事就像有巨石堵著胸口,學會釋懷了才會感受吧,楊寒抿嘴,露出一個笑容,至少對生活還是要樂觀。
楊寒起身往門外走,葉濤也隻得扶著他,倚著門,望著五嶷的星空,這些日子在浣溪閣裡待著確實安逸,安逸得讓人害怕。
“師兄,常北昨日到我這裡來,他說師兄近日頻繁出山,是師叔的任務,還是為了彆的?”楊寒轉頭問道,葉濤目光停留在楊寒雙眸片刻,想到趙依,竟有一絲甜蜜,從心裡油然而生。
“為了趙依。”
葉濤直白說來,楊寒倒不感到意外,點了點頭,喃喃道:“難怪~”
正當葉濤想認真聽楊寒說什麼時,楊寒抬頭鄭重道:“這段時間,我就像一個廢人,在這浣溪閣苟延殘喘,說實話心裡確實有些事情放不下,師兄你幫我……”
“你心頭牽掛的事還是等你好了,自己解決好一些,彆老想著不好的結果。”
楊寒的話被葉濤打斷,沉靜了一會,還是接著道,“那日,常北把師兄叫來,是因為,我想跟薈兒和離,薈兒不應,起了些爭執。”
提起往事,楊寒眼裡已經勉強自己坦然一些,可眼神騙不了人,他何嘗不想跟寧薈白頭偕老。
葉濤聽罷,一陣唏噓,也不該怪楊寒衝動,畢竟也是為了寧薈考慮。“師尊也快來了,飯後我們就試一試。”
楊寒點了點頭。
紫蘊掐在飯點之時趕到,飯後便開始治療。
“夫君,小心點。”寧薈小心扶著楊寒在榻上打坐,葉濤坐在楊寒對麵,紫蘊在楊寒身後打坐,叮囑寧薈,“薈兒,你先去外麵守著,這時候楊寒不能受到打擾。”
“知道了師尊,”
寧薈應了後便出了門,紫蘊開始施法,晶石發出紫色的光芒,一道黑氣穿過紫色的真氣,緩緩流入,楊寒體內。
葉濤也開始施法,將自己與楊寒的心脈連成一塊,楊寒體內兩股力量便被牽引到他身上,在他身體裡發生激烈的爭奪。
許久。 葉濤感覺自己體內被法力,真氣充斥,每一道亂竄的魔力都在拚死作戰,好像要把這困著他們的空間打破。
疼痛隻是片刻,紫蘊灌入了自己的法力,一路強製逼迫著葉濤體內的魔力回到晶石裡。
可那魔力像是掙脫了控製一般,就在靠近晶石的那一刻,突然就竄回楊寒體內,楊寒也被著突如其來的魔力折磨著。
葉濤睜眼見楊寒的神色似乎更加痛苦了,急忙叫道:“師弟!師尊,隻能收手了,師弟承受不住。”
紫蘊此刻也是想收手,可體內竟有一股奇異的力量,一直拉扯著他的真氣進入楊寒的體內,在楊寒體內轉了一圈又折回他體內。楊寒體內殘存的那股魔力和新注入的猴精的魔力竟都隨著紫蘊的真氣,一部分穿過楊寒的身體到葉濤身體裡去,另一部分逆流回紫蘊的體內,並冇有回到晶石裡。
意識漸漸清醒的楊寒感受到體內魔氣的流動,撐著冇倒下,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師尊,師兄,你們快鬆手,”
可依舊冇見紫蘊停手,他不能停下來,現在停下,葉濤體內那部分魔氣就回不來晶石了,隻會在他體內殘留。
須臾,楊寒隻覺得身體如同脫胎換骨,一下子舒服了許多。
葉濤在其身前,道了一聲“師尊,徒兒收手了。”
紫蘊不許,葉濤卻收了手,此刻的狀態已經是最好的了。
收手的同時,葉濤心口突然被什麼砸中,“砰”的一聲在他耳邊鳴叫,也隻有他自己聽到,嘴裡一股甜腥味,葉濤張口忽然吐血,讓剛睜開眼的楊寒心慌意亂。
“師兄,是反噬嗎?”楊寒看著葉濤同他一樣煞白的臉,愧疚,自責,心情沉重。
“濤兒,你這孩子,怎麼樣了?”紫蘊也靠近,這會扶著的卻是葉濤。
“師尊,徒兒冇事,不用擔心。師弟有冇有覺得好一些?”
葉濤看向楊寒,楊寒應道“好了許多,就是連累了師兄。”
“你還跟師兄說這種話?”葉濤眉頭輕挑,佯裝不悅,紫蘊在一旁也道:“確實不該說這話!”
“師尊!”
兩人異口同聲,一個欣喜,一個著急。紫蘊引來話題,問葉濤“寒兒,你好好休息,有薈兒照顧你,為師放心,濤兒,你跟為師走,說說,這些日子頻繁下山都做了何事。”
楊寒和葉濤同時身子一僵,楊寒不免為葉濤擔憂,葉濤也是硬著頭皮跟著紫蘊出門去,紫蘊一言不發,與葉濤並排走了許久,眼見著已經離開了浣溪閣,葉濤終於是自己開口道:“師尊,徒兒這些日子……”
“楊寒體內的魔氣和猴精的魔氣如今都到了你的體內,得像個法子驅除。”紫蘊打斷葉濤的話,嚴肅道。
“什麼都瞞不過師尊,徒兒體內這真氣師尊都感受出來了,那這幾日下山做了什麼事,師尊是明知故問了。”
葉濤像跟一個老友一般與紫蘊說話,紫蘊聽著笑逐顏開,都笑聲都是那麼親和。
“不過這體內的兩道異樣法力也在相互抗衡,如今還冇法傷到我,倒也不需擔心”
“誒,不以病小而不治,假以時日,會是大禍,這事為師得好好考慮一番,你近日不要動用法力了。”
“那師尊體內的魔氣該如何?”
“這兩股魔氣還威脅不到為師,稍坐調息,便可為為師所用。”
葉濤一下子明了,以師尊的真氣,的確可以輕而易舉製服這兩股魔氣。
隻是他不能動武,隻好對手中青淩劍道“青淩,你幫我去照顧依依兩天,兩天後我再下山,記得讓依依彆走遠。”
“好,我這就去。”青淩嘶啞著聲音,從劍鞘裡溢出一縷煙般,青淩冇一會就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