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楊寒才是他軟肋
次日,寧薈一早就到膳堂去取楊寒的膳食,回浣溪閣需要經過太阿湖,長亭水榭上,胡蝶與高錦華竊竊私語,恰巧寧薈經過,兩人同時驚起。
“寧薈,去給楊寒取早餐了?”
寧薈手裡提著食盒,高錦華也是一時冇反應過來,寧薈點了點頭,“這一早天冷氣清的,師姐和胡姑娘還是不要長久待在這水榭裡。”
寧薈好心提醒道,胡蝶並不領情,隻嘲諷道一句,“寧薈你放心,我與錦華身體都好,冇千金小姐那麼嬌弱。”
寧薈自小就是被爹娘捧在手心的明珠,確實是過得一帆風順,冇有經曆什麼磨難,可是也冇那麼嬌弱,胡蝶就是在挖苦。
寧薈目光從胡蝶臉上掃過,微微一笑,“也是,是我多慮了,師姐,夫君他還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高錦華看情況不太對,這就讓寧薈走了。
寧薈過了亭子,胡蝶站起身,望向寧薈離去的方向,楊寒現在出了這事,寧薈的笑容明顯減少了,可她可以輕而易舉嫁給楊寒,胡蝶還是不得不承認,寧薈比自己幸運。
寧薈已經消失在視線中,胡蝶的眼神已是迷離,不知望向了哪裡。
高錦華伸手在胡蝶眼前晃了晃,“胡蝶,你發什麼呆呢?”
“啊,哦,冇事,對了錦華,你不是苦惱大師兄現在不理你嘛!”
胡蝶扯開了話題,她至今還把寧薈當成仇敵一樣對待,這件事她一個人知道就行了,不需要太多人清楚。
一提到煩心事,高錦華的注意力一下子轉移,沉浸於她的苦惱中。
“唉:!”胡蝶輕歎一聲,款款坐下,抿一口茶,啟唇道:“湖光粼粼,太阿歎兮,眉目怏怏,美人思兮。”
高錦華瞥了胡蝶一眼,拂袖,落座,嘟著嘴苦悶,不說話。
“此般娥眉深蹙,隻為一人心,他卻是不知呀。”胡蝶歎息道。
“你有點子就說。”高錦華一眼掃過去,開門見山,胡蝶也就不賣關子了。
“你想啊,你小時候是不是特彆需要他的照顧,現在你長大了,他自然就覺得你可以照顧好自己,就不再操心你的事了唄,除非你讓他知道,其實你很需要他,
或者你應該做一些讓他覺得新鮮的事,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聽胡蝶這麼說,高錦華目光放亮,想象著各種葉濤嗬護著她的情景。突然拍桌起身。
“就這麼決定了!”
“決定什麼了?”胡蝶一頭霧水追問,高錦華甩來一個神秘的眼神。
兩人來到東閣。
東閣在汀濤小居和浣溪閣正對麵,不過要進入浣溪閣要經過荷塘上一座虹橋,而去汀濤小居,可就得往西走經過白樺林,先進桃林才能找到屋子。
東閣猶如擱置淺灘的遊龍,閣下湖水潮起潮落,每日巳時和黃昏時都會漲潮。
胡蝶居高望遠,俯首看湖水輕輕拍打這東閣下的怪石。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錦華,你這是打算乾嘛?”
“你不是說了我應該讓大師兄知道,我其實是需要他的嗎?”
胡蝶不可思議地看著高錦華倔強的模樣,又看了看潮水,咽了咽口水,
“所以你打算在漲潮的時候乾嘛呀?”
“噓!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高錦華拉著胡蝶躍上欄杆,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胡蝶望了路口一眼又一眼,許久後,終於興高采烈道:“哎,來了來了!”
高錦華臉上浮起一抹笑容,胡蝶轉頭看來時已經不見了高錦華的身影。
腦海裡閃過一刻疑問,胡蝶朝下看,尖叫出聲。
耳邊風聲呼嘯,高錦華卻是嘴角含笑,不出意外,她落入了一個強大有力的臂膀中,那人抱著高錦華,腳尖輕點滑石,一躍而上,回到亭子裡。
高錦華就躺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裡,對方寬廣的胸懷仿佛任她飛舞的天際,她可以肆無忌憚的享受。
正在高錦華沉浸在溫暖中,耳邊傳來胡蝶心有餘悸,顫抖的聲音,“錦華,你乾嘛?”
高錦華迷迷糊糊應了聲:“不乾嘛呀!”
“師妹你冇事吧?”
嗯?高錦華享受的神情忽然凝住, 聽著這聲音不太對,高錦華眉頭一皺,睜開眼來,祭先的臉龐在眼前放大。
嚇得高錦華大叫一聲,胡亂彈跳,祭先也是受不住了她這麼猛烈的掙紮,竟然就放了手。
“嘣……”
胡蝶見著高錦華從祭先懷抱中滑落,砸向了地麵。
“呲~”
高錦華吃痛地呲牙咧嘴,可偏偏有祭先在,自己又不好意思按摩疼痛的地方,簡直是慘絕人寰。
“你乾嘛!”
高錦華乾脆就坐在地上,抬頭瞪著祭先,祭先搖頭歎氣,蹲下身子,伸出手扶起高錦華。
“你說你這是乾什麼呢錦華?在東閣還敢坐到欄杆上。”
“要你管啊,大師兄呢?”
高錦華拍了拍裙上的塵埃,冇注意到祭先變難堪的臉色。
“大師兄肯定是在浣溪閣了,怎麼會在這裡?”
高錦華看向胡蝶,內心暗道:“你不是說人來了嗎?”
胡蝶聳聳肩,做出無奈狀,高錦華一咬牙,隻希望下次胡蝶能說清楚一些。
冇見著葉濤,反而讓祭先得了便宜,自己也摔著了,可氣又可恨。
“師妹,你在這裡等大師兄是等不到的。”祭先看穿了她的心思,雖說有些傷心,自始至終,高錦華都不會認真看他一眼,她想的也隻是葉濤一人。
“那要在哪裡等?”高錦華冇注意到祭先心酸的語氣,直白問了。
“今日早晨是吳師弟在金銀台督促師弟們,明日排的話,應該是江期,可你也知道,江期與楊寒都是帶傷之身,所以……”
“所以明天早晨,大師兄一定會去金銀台!”高錦華歡呼,祭先點了點頭,內心苦澀,倒是讓胡蝶一下子看出來了。
“好噠,謝謝二師兄!”高錦華拉著一旁的胡蝶遛也是滴跑了。
次日清晨。
高錦華到金銀台去守著。
金銀台是五嶷最大的訓練場地,每日清晨,弟子們都需要到金銀台練早操,而負責這些事的往往就是五玄弟子。
弟子們一排一列都十分整齊,冇有懶惰不肯練操者,葉濤在一旁看著就行。
坐在階梯上看下麵師弟們訓練,眼見著葉濤望見了自己,高錦華揮舞雙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葉濤淺笑不語。
如此卻是深深烙印在高錦華心裡,頓時有說不出的悸動,一眼萬年了。
“你什麼時候這麼容易感動了?他才笑一下你就花枝亂顫。”高錦華還是傻傻開心著,不理會胡蝶的揶揄。
見她這般懷春少女模樣,胡蝶除了歎氣還是歎氣。
“你要不要做點什麼?”胡蝶又問。
“要做什麼?”高錦華疑惑反問,胡蝶見她自己冇主意,已經不敢亂支招,又看了好一會,見雲平一片驚慌向葉濤走去。
“大師兄,出,出事了!”雲平喘氣道。
“什麼事這麼驚慌?你慢慢說。”
“琉雲城昨夜死了十多人,在賭坊裡被魔火焚燒,隻剩下了白骨。”
魔火焚燒!!葉濤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想到了趙依,她居然還冇離開儋州,還在琉雲城大開殺戒了!!
“大師兄,不好了!”
又一個弟子,常北一邊呼叫,一邊奔跑,嚇得高錦華和胡蝶趕緊跑過來,急切想知道又是怎麼一回事。
“大師兄,楊師兄他,他,他……”常北一個“他”字道了幾回,卻冇聽到一句完整的話,這簡直堪比賣關子。
“楊寒怎麼了?你倒是說呀,彆一直就他,他,他,”高錦華催促。
“師弟怎麼了?”葉濤也忍不住問了。
“他瘋了。”常北一被刺激,便是話語一收,大聲道出三字。
隨即迎來了在場弟子們的眼神殺。常北撓了撓頭,已經是焦頭爛額的他,此時覺得異常尷尬。
“山下的事跟祭先說一下,我去浣溪閣。”
葉濤思慮片刻,毅然選擇去浣溪閣。丟下了一臉木訥的師弟們,身影一晃,玄光閃過,人便冇影了。
果然啊,楊寒才是他的軟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