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命不由他
葉濤把趙依帶回了客棧客房裡,去找離魂夥計請大夫,夥計一見他這身白衣服上沾滿鮮血,趕忙問:“客官你這傷怎麼樣?我趕緊給你找個大夫。”
“這血不是我的,不過還是勞煩小兄弟幫忙請一下大夫,我有位朋友受了傷。”葉濤解釋道。
“好勒!”
夥計前腳剛邁,葉濤又補了一句:“請城裡最好的大夫。”
夥計聞言點頭,又道:“好嘞!”
夥計走了之後,葉濤又回了房裡給趙依止血,好一會,夥計把大夫請到了就直接把脈。那夥計一見趙依這渾身是血的模樣,直接是避遠了。
乘著大夫還在看脈,葉濤到夥計身旁問道:“小兄弟,店裡可有可行方便的朋友,我這位朋友需要清理一下傷口,換身衣服。”
“店裡都是一些小夥子,要說姑娘也隻能到外麵醫館看看。”夥計誠實道。
葉濤從腰間隨意掏出一些銀子遞給夥計,道:“有勞小兄弟走一趟了。”
“好勒”夥計把銀子手下,滿心歡喜答應。
夥計走後葉濤見大夫已經把手從趙依手脈上拿來,捋著灰白的胡子,一副深思的模樣。
“大夫,怎麼樣了?”葉濤走近。
“她這傷古怪得很,請恕老夫無能為力”大夫站起身,給葉濤揖禮,葉濤手快些,把人扶起,眉頭一皺,道:“大夫,真的冇有辦法救她性命了嗎?”
“止血及時,她性命無憂,隻是想要她醒來,還得依靠一些藥物,老夫所知的也就隻有兩樣東西能讓她醒過來。這第一樣叫陰陽骨。”大夫雖說有藥物能讓趙依醒來,可大夫臉上卻冇有喜色。
“陰陽骨?聞所未聞。”葉濤毫不掩飾道來,大夫點點頭,“不止小兄弟你迷惑,老夫也僅僅是知道有這麼個東西,其他的一概不知,甚至連它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那另一樣是?”
“柴桑子道人那隻丹頂鶴坐騎的朱紅頂,隻是柴桑子道人很愛護這隻神鶴,怕是借不到。”大夫說著又捋了一把胡子,他們處境堪憂啊!
“柴桑子前輩與我倒是故交,但是……”葉濤看向不省人事的趙依,柴桑子知道他要救的是趙依,那他還會幫忙嗎?人是青淩劍靈傷的,就算一命換一命也要救,葉濤心裡篤定道。
“還是先找到柴桑子前輩吧!”葉濤回過頭道。
“柴桑子道人常年雲遊四海,找他得花些時日,這期間小兄弟得每日按時為姑娘灌輸一些真氣,延續她的脈搏。我這裡給她開一些藥,每日和著一些粥給她吃下去,不然,這傷不致命,餓死了就可惜了。”
大夫說著打開他出診的箱子,葉濤在身後應著。
“好,我知道了,多謝大夫。”
大夫把他寫好的藥方給了葉濤,葉濤付了診金便送走大夫。
又回來給趙依輸了些真氣,這才到桌旁坐下休息,召喚出青淩劍靈,不過青淩卻是隻露出它的龍頭。
“青淩,你的傷似乎很嚴重,我給你治一下吧!”葉濤撫摸著青淩的額頭,心疼道。
“不用了主人,那個人說的話青淩都聽到了,主人還是給趙姑娘延續脈搏吧!”青淩龍頭晃了晃,看向昏迷的趙依,又一臉擔憂看向葉濤,關心道:“主人給她治療時還是小心一些,她的血可以反噬我,說不定也會對主人不利。”
“冇事的,青淩,你今天怎麼突然就對那婧媛突發攻擊呢?還把趙依給傷了。”葉濤依舊是寵溺又疼愛的梳理青淩的龍鱗,它的傷也挺重的。
“主人,青淩記得,你有一次因為一隻蛇妖正在懷胎,就放走了她,後來那隻蛇妖卻不知悔改,變本加厲,主人你把她收了,可掌門還是懲罰了你,挨了三十道捆仙繩,主人,這魔女能把九嶷千藝一門全滅了,誰也不能保證她不會做出喪失良心的事,主人這次放走了她,怕是免不了懲罰。青淩隻是不想她走了,又是主人你挨那捆仙繩,趙依阻止我,我隻好對付她了。”
青淩說著漸漸感到自責,這下子冇有幫著葉濤什麼,還傷了一個他在乎的人,自己也弄得一身傷。
葉濤聞言並冇有過多的怪罪,“傻青淩,下次彆亂出手了,該出手時我再叫你。”
青淩點了點它的龍頭,龍須跟著晃動,葉濤淺笑道:“這才乖嘛!”
“那主人又得做好受罰的準備了”青淩眼中泛著淚光。葉濤垂眸無奈道:“罷了,事情都過去了,掌門師叔要罰便罰吧,你近日好好調息,回去吧!”
青淩望著葉濤,心裡感慨,龍須動了動,呼了一口氣回到劍鞘裡。
葉濤掌心劃過桌上的青淩劍,青淩劍化作一團玄光倏忽一下竄到他手心裡,消失在掌紋中。
“叩叩……”
“客官,你還在房裡嗎?”夥計的聲音傳來,葉濤起身去開門,見夥計身後還有一個十八歲左右的女孩,模樣乖巧,梳了個雙丫髻,肩膀上掛著一個灰布包裹。
女孩見葉濤衣服上的血,還是被嚇著了。
夥計道:“客官,這是我們隔壁布坊嵇老爺的閨女,我們都叫她‘暖暖’,這丫頭心善,讓她照顧一下客官你的朋友比較合適!”
叫暖暖的丫頭也應和點頭,把肩上掛著的包裹托在手上道:“這是我給她準備的衣服。”
看這女孩圓圓的臉蛋稚氣未退,一臉天真爛漫,葉濤也比較放心。
“好,勞煩暖暖姑娘了。”
“不客氣!”女孩露出一個無邪的笑容。
葉濤想到她一個女孩應該還是需要彆人端一下水,又道:“有什麼需要暖暖姑娘儘管提出來。”
暖暖小雞啄米一般點頭,朝夥計問道:“小虎哥哥,有熱水嗎?”
夥計點頭應道:“多的是!”
暖暖看向葉濤道:“我需要一桶熱水”
葉濤應了,給女孩端了熱水後,葉濤把這一身血衣換掉,好在高錦華今日到宋府找寧薈,一時半會冇有回來。
葉濤放走了三十隻紙鳶去尋找柴桑子的下落,每日午時按時給趙依灌輸真氣,隨後讓暖暖給她喂藥,過了未時,又每次當初三十隻紙鳶出去,高錦華有時候會抱怨,但還是拿葉濤無法,生氣了,早上就到宋府去找寧薈,晚上又回到客棧。
就這樣過了三天。這天,葉濤又給趙依灌輸真氣,暖暖推開門,和往常一樣手裡端著藥膳。往房裡瞧了一眼,才進房裡去。
放下藥膳,暖暖湊到床邊去,看葉濤的真氣源源不斷流入趙依的身體,趙依換了一身鵝黃色的斜襟修身衣,這三日下來,臉色紅潤了不少,隻是眼圈還是有些發黑。
暖暖在床前踱步許久,葉濤才收回手,趙依冇有了真氣的支撐,身體又倒回葉濤懷裡,葉濤扶著躺下後下床來。
暖暖把藥膳端來,看他似乎有些累了,無意提到:“你的臉色不太好。”
“無妨,她今天情況穩定多了,藥膳給我吧!”葉濤坐到床緣,把趙依又扶了起來,拿了枕頭給她墊著,伸出手要接藥膳,眼裡看的卻是趙依。
暖暖把藥膳遞過去,葉濤一手給接著,手相近,葉濤接了藥膳,卻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仔細一想,心中陰鬱感襲來,這暖暖怎麼會冇有人的氣息?
“你不是……”葉濤轉頭,一道猛烈的掌力對著他的胸膛就打了過來,頓時覺得眼前一黑,胸口好像被一把千斤重的鐵錘砸下,好像那力道隨著他的血脈在全身流動,要把他整個身體撕碎,仿佛外界一切聲音都消失無影無蹤,耳邊隻有自己骨骼斷裂的聲音。
腦海裡一片空白,葉濤在完全冇有防備的情況下,受了冰獄這一掌,像任人宰割的動物,輕易被擊飛,撞到了牆麵又彈回,沉沉砸在地麵,又是一次殘-暴的撞擊,左肩著地,又一道“咯吱”的聲音在耳邊縈繞,身體在地麵滾了兩圈才停下。
葉濤禁閉著嘴,痛也不喊出聲,隻是額間的細汗和“川”型的眉頭卻是出賣了他,腹腔猶如翻滾的海水,一道熱流沿著腹部往上,葉濤噴出一口血,卻是黑的。
視線一片模糊,葉濤儘力要看清那人的模樣,卻是隻能依稀看到是一抹暗紅色的深沉的影子從暖暖的身體裡脫離,暖暖倒在了地上,也是不省人事,那人俯身看向床上的趙依,葉濤伸出手想阻止她,卻發現自己是連伸手的力氣都冇有。
隻能眼睜睜看著,幸好,那人冇有對趙依下手,突然就把趙依抱了起來,轉身又望了他一眼,可葉濤還是隻看到一片白色的麵龐,看不清那人的麵龐。
她抱著趙依憑空消失在房間裡。葉濤覺得視線正在變窄,冇一會,就失去了知覺,世界全黑了。
冰獄離開了暖暖的身體,冇一會暖暖就自己醒了過來,看到腳邊白碗的碎片和藥汁,愣了好一會才抬眼往床上看去,卻是冇有了趙依的身影,再往前看一些,便是葉濤倒下地上,唇色泛白,麵前還有一灘凝固的血。
暖暖捂著嘴害怕地大叫出聲,引來了夥計,這才讓人到宋府去找高錦華,楊寒聽聞葉濤出事,十萬火急趕到客棧裡來。
闖入客房時,把看診的大夫和暖暖都驚嚇了一番。
“我師兄怎麼樣了大夫?”楊寒走到床邊,看著葉濤此時臉色泛白,唇色已經發黑,心裡比刀割還難受。
大夫看著楊寒眼裡的期望,猶豫不決,楊寒看大夫這樣子,也是有幾分猜測,幾次眨眼強忍大哭一場的衝動。
“大夫您直說吧!”
大夫再看了看楊寒,不忍心道:“三焦俱損,就是華佗在世,也回天乏力。公子可以考慮準備後事!”
後一句大夫也是小心翼翼地道出,生怕讓這人有什麼不明智的動作。可楊寒還冇吭聲,門後就傳來了高錦華的嗤笑。
“準備後事??大夫你什麼意思?大師兄不會這麼不堪一擊,”說著高錦華還是脆弱地趴到床邊哭泣。
連寧薈也是悄悄抹了眼淚。
“他的身體此前就已經疲勞困乏,胸口這一擊是致命啊!”大夫無奈解釋道。
暖暖退到姍姍來遲卻氣喘籲籲的夥計身後,楊寒看著葉濤麵如死灰的模樣,又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堅定道:“大師兄說過,他的命是師尊給的,除了師尊,誰都不能奪走他的性命,我們回五嶷,師兄走與不走,師尊說了算,他不能自己決定!”
寧薈聽夫君這樣說,也就知道了他要做什麼,楊寒朝寧薈看過來,寧薈知道輕重,點了點頭,楊寒走到床邊,握住葉濤的手,兩道身影一起消失。
高錦華看著這突然消失的人影,才想起來像傳靈、傳神以及瞬移這些對於她很難的事,對於五玄弟子似乎還是十分簡單的。
可這就把屋子裡的大夫和暖暖以及夥計都看傻了,寧薈解釋了一番,才跟高錦華離開客棧,到城外找回馬車,兩人也回五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