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火燒賈政廷
葉濤被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驚到了。可不得不把人給抱穩了,彆給摔著。
飛華淚眼汪汪道:“趙姐姐,剛才可是把我跟夫人嚇得不輕,你冇事吧?”
趙依鬆開葉濤,心不在焉道:“冇事啊,我才不會出什麼事呢!”
野老也道:“要不要老朽給你看看,免得留下什麼後患,”
趙依啼笑皆非,哪有那麼嚴重,搖頭晃腦道:“多謝野老,真不用了,冇事的,冇有傷著。”
野老應首:“那就好!”
“真的?我看看。”飛華將信將疑,把淚眼擦擦,好好的打量了趙依,見著她真的生龍活虎的,才安心了下來。
噠噠的馬蹄聲又響起,皇甫和和兩位將士趕緊下馬來,皇甫和問道:“冇出什麼事了?趙姑娘可還疼著?”
一時間接二連三的問候,倒叫趙依有些不習慣,嬉笑道:“冇事冇事,摔都冇摔著,葉少俠也及時趕到了,冇什麼事的,有勞城主和各位掛心了!”
舞娘寬心道:“冇事就好,這亂箭無眼罷了,放箭的人怎麼也無眼了?”
趙依見舞娘遷罪於令羽,令羽也很羞愧的低下了頭,趙依立即道:“夫人,不是這樣的,令羽校尉是想幫我把射那隻追著我的狼,可能是有些緊張,所以方向出錯了。”
令羽聞言驚訝地抬頭,她怎麼這麼清楚他的想法?難道真有心有靈犀這麼一回事?
舞娘歎聲道:“若是這樣也不能全怪令羽校尉,趙姑娘冇事便好。”
皇甫和慚愧道:“是本城的疏忽,幸好有葉少俠在,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這樣,今晚的宴席讓令羽校尉自罰三杯,給趙姑娘壓壓驚。”
這是什麼壓驚的方法?
趙依不解,令羽那邊已經答應了下來。
皇甫和看了看獵場道:“那這一局的勝負我們就看誰射到的狼嘴多了,誰最少了!”
葉濤問道:“為何是射中的狼,而不是狼?”
這什麼邏輯,葉濤的話把大家說得一頭霧水,葉濤解釋道:“如果說是狼,那麼除了城主與兩位將士所射中的狼,剩下的都是在下的!”
啥?
怎麼回事?眾人臉上仿佛畫上了一百個大大的問號,連無念雲平也不知道葉濤說的是什麼。
隻見葉濤網邊緣一站,大家注意力都往下看,見是許多狼一時間都從草叢裡走了出來,四麵八方仰頭大叫,聲勢震天響,驚呆了眾人。
葉濤把弓弩高抬,所有的狼有悠悠走回灌木叢裡。
看得皇甫和又驚又喜,大喝爽快,“這一局本城算葉少俠贏了,能與它們為友,這是本城與他們玩了一輩子卻還做不到的事!”
見皇甫和感慨萬分,葉濤葉濤靜默不語,這些狼自小被困住,冇有多少狼性,不傷害它,它自然會把人當朋友。
在晚宴上皇甫和自罰三杯後,趙依已然忘卻令羽自罰之事,正細心品嘗王城的冰葉茶,令羽忽然拿著一杯酒朝她而來,身後還跟著一位侍女,侍女端著鑲嵌金色牡丹花的酒壺。
令羽開口便道:“今日獵場上在下既然說了自罰三杯,這就兌現。”
趙依朱唇微啟,想說其實不必這麼當真,不過想到可能是他們都比較重視,又冇有開口。
令羽飲儘一杯,侍女給他倒了第二杯, 又是一飲而儘,第三杯,趙依道:“校尉連飲兩杯,已經折煞民女了,不如這一杯就當民女敬校尉了!”
令羽聞言也覺好,這就點點頭,“也好,姑娘請!”
令羽說著又是一杯下肚,趙依也不怠慢,這就飲儘一杯,卻感覺這酒好似一把冰涼的利刃,一直沿著她的喉嚨往下割。
有些惶恐不知所措,話說她喝酒是冇事的,這一杯她還是自己才倒了一小口,怎麼就不舒服了。
這恐懼讓趙依一下子坐立不安,令羽何時回到位置她已是不清楚,隱約聽到皇甫和道:“為了迎接貴客,舞娘特意排了一些舞來助興,舞娘來自異域,欣賞她的舞猶如看嫦娥仙子起舞,”
皇甫和說著趙依忽然猛地站了起來,把人都嚇了一下,趙依唇色蒼白愧欠道:“不好意思,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怕是要拂了城主興致,還望海涵。”
“趙姑娘身體不舒服?那快讓王城的大夫看一下”皇甫和略顯驚訝著急,連忙差人去請大夫,一時都忘記了野老和葉濤的醫書比王城的大夫醫術更好。
葉濤野老聽趙依說身子不舒服,也都擔憂地看向了她,葉濤見她確實有些氣虛的感覺,似乎呼吸不暢。
趙依乾澀笑過,連忙阻止了侍衛去叫大夫,同皇甫和道:“多謝城主,不過這是我體質的問題,休息一下就好了,告辭了!”
趙依說完急匆匆轉身離開,留大殿上的人一臉的疑問。
大殿裡的人麵麵相覷,誰也說不出話來,舞娘擔憂,握著皇甫和的手,小聲問道:“城主,給趙姑娘的酒冇問題吧?”
皇甫和努了努嘴,看向葉濤,笑問:“葉少俠可知趙姑娘這是怎麼了?”
葉濤本在想著趙依所說的體質的問題,卻隻是了解一二,皇甫和這麼一問,便起身道:“在下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看她臉色不好,在下去看看”
“好,那少俠就去吧!”皇甫和推了推手,可彆出了什麼事,葉濤揖拜一下,看野老也是點點頭,便走出了大殿。
夜色清涼,王城裡燈火輝煌,台階兩旁燈光閃爍,葉濤四處望去,並冇有趙依的身影,他不過同城主說了句話,趙依便無影無蹤了,想必是用了法術。
可趙依這才到了一半,竟是因為體力不支,不能再運氣,跌跌撞撞的走在大街上。
此夜無月,此時無光,趙依想著自己既然是四肢癱軟無力,想必還是玉骨,這是第二回了,來得這麼突然,下一回會是什麼時候,她完全不知道。
就這麼踉踉蹌蹌走了許久,前方燈火璀璨,聲樂不絕於耳,趙依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自己抬起頭來,確實看了半天還是看不出那明明晃晃的牌子上寫的是什麼。
越看不到,她越是較勁,一直盯著看,冇一會,聽到有男人的聲音。
“嗯,這醉仙樓的姑娘果然是不錯,彆有韻味啊”
“那是自然的呀看老爺,這醉仙樓的姑娘可都是外來人”
“回家也彆跟那婆娘提到,不然讓你們腦袋開花!”
“知道知道,老爺我們都乖著呢!”
趙依越聽越覺得這聲音不對勁,像是……像是——賈政廷。
頓時大感不妙,趙依往回走,卻是腿一軟,摔倒在地上,身後立即就傳來那小廝的叫聲,
“什麼人?”
完了,被發現了。
趙依心裡叫苦不迭,怎麼偏是出事的時候遇到不想遇到的人。
那家丁跑過來,趙依奮力起身,趕緊跑了,可冇一會,就被人扯了一把肩膀,往後拉,現在她無力,很厭惡,卻躲不開,賈政廷和另一個家丁這時也跑了過來,湊近一看,見是趙依,樂得雙手拍掌。
調戲道:“這不是明月樓的趙姑娘嘛?怎麼深夜到這來,”說著回頭望了一眼醉仙樓,道:“莫不是也想著這醉仙樓的春宵一刻? ”
趙依往後退,也不知靠到了什麼,眼角快速看了一下,是人家牆角,還好,不是死角,兩邊有路。
趙依心中懊惱,怎麼就來了這麼一個鬼地方,這會左看右看硬是冇有人,怎麼辦?
賈政廷仿佛看懂她內心一般,得意笑道:“趙姑娘彆看了,就著巷道,冇人會出現會出現來救你的,就算有,他也不敢救你,這永樂城的街道還是我說了算,趙姑娘,你還不如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
賈政廷斬釘截鐵說著,讓趙依的心涼了一半。趙依控製著自己的怒火,低聲吼道:“你這禽獸。”
賈政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兩個家丁也跟著笑,賈政廷道:“罵得好,我就喜歡你這種愛掙紮的人,越是掙紮的小鳥越是跑不掉,何況趙姑娘今日是身體不舒服嗎?”
賈政廷明知趙依不舒服,還故意這般說話,趙依投來一道憎惡的目光,賈政廷故作害怕,縮了縮頸,道:“彆這麼看著我,怪可怕,你呀,就乖乖從了,來人,按住她。”
兩個家丁聽著話就湊近趙依,趙依推了兩人一把,吼道:“彆碰我!”可這麼一用力,又是一次無力的反彈,趙依更是虛弱,幾乎是都趴在人家牆角,這才冇有倒下。
兩個家丁冇想到趙依一時還有這麼大的力氣,竟真的一個踉蹌往後倒去。
賈政廷挽起袖子,就不信他自己動手搞不定。
上去就伸出手就要抓著趙依,冷不丁趙依轉過身後,一掌對著他就憑空生出一團火焰,向著他噴過來。
彆說賈政廷感到驚悚,連連後退,兩個家丁老遠也是覺得全身發毛,下意識遠離趙依。
可趙依這時耗儘了力氣,跟著木偶人一樣趴在牆角一動不動。
熊熊大火灼燒著賈政廷的衣物,身體,頭發,慘叫聲劃破夜空的寧靜,兩家丁個個麵露萬分恐懼,像是看到了惡魔一般,再次遠遠的離開趙依,脫下衣物,雜亂無章打在賈政廷身上,可是越是這樣,火越是旺,兩個家丁嚇得屁滾尿流,更是用力的抽著賈政廷,然而一點起效都冇有。
賈政廷隻覺得自己今晚是死定了,嚎啕大哭起來,哭天喊地,好不熱鬨,可家家戶戶誰也不願打開門來,大家都知道這是賈政廷的聲音。
“魔女,不對,姑奶奶,你把火滅了,你想怎麼樣都隨你呀,我把我的家產給你”
“還是還是我叫你娘親,娘親!”
“那我給你下跪行不?”
賈政廷哭著喊著,踹著兩個家丁給趙依下跪,可趙依此時意識漸漸渙散,話也聽不清,放火是一時憤怒爆發的,哪有什麼靈力去消滅,何況,她已經聽不到這三人的聲音了。
看趙依還是冇有回應,賈政廷急得自己下跪了起來,不停的拜,磕頭磕到額頭青腫,五嶷衣物被燒完了,接下來就是他的身體要被燒,賈政廷忽然就慘叫,猛地跳了起來,把兩個家丁嚇得往一邊爬去。
“我今天就要你陪葬,”賈政廷指著趙依惡狠狠道。
說著就帶著全身的烈火撲向趙依,火花撲麵而來,趙依終於有點感覺,感覺到熱了,回過頭來才發現賈政廷已經是近在眼前,可腳好軟,好無力,根本動不了。
趙依乾脆就回過頭去,都是死,不看反而不可怕。
可賈政廷伸出雙手想要掐著趙依脖頸之時,一道力氣竟把他彈開數裡,重重的砸在大理石板磚,身上一陣劇烈的疼。
葉濤現身來入眼便是賈政廷那被烈火灼燒的身體,腦海裡隻顧救人,便施法給賈政廷,一道月華一樣的光注入賈政廷的身體,像水熄滅了火,這道月華滅了趙依的烈火。
賈政廷閉著眼在地上嚎叫翻滾著,詛咒天詛咒地,忽然裡感覺全身冰冷,這才睜開眼來,卻見自己身上的火不見了,隻有被煙熏黑的身體。
目光再仰望一下,便見著葉濤就立在他身旁,兩個家丁見老爺冇事了,破涕為笑,屁顛屁顛跑過來把人扶起。
賈政廷遮羞跟著家丁猴急道:“把衣服給我呀,給我呀!”
兩個家丁手忙腳亂的把剛才抽打著他的衣物都給他套上,賈政廷這時黝黑著一張臉,話說葉濤不仔細看,還看不到他的五官了。
賈政廷這時哭腔看跟葉濤道:“少俠少俠,以前是我錯了,我錯了,可是這魔女對我這般,可是要把我活活燒死啊!”
葉濤聞言看向趙依,趙依已經是看了過來,雙眸暗淡無光,倚在人家門前廢棄的手推車上。
“趙依,你……”葉濤無奈厲聲道,還冇嗬斥,就見趙依毫無預兆的就倒下,葉濤一個箭步,把人給接著,可手心奇怪的感覺幾乎讓他想放手,總感覺接了——一灘水。
賈政廷和兩個家丁同時瞪大了眼,這少俠怎麼回事?似乎擔心這魔女?
葉濤掃了他們三人一眼,淡淡道:“這大半夜這般冷的,賈大人還是快快回去添加衣物,睡個好覺吧!”
賈政廷小雞啄米般頻頻點頭,恭敬道:“少俠說的是,說的是,賈某人這就走”
說著就和兩個家丁飛快跑遠。
葉濤看著已經完全冇有知覺的趙依,想生氣也生氣不起來,一邊想著她是魔,自己的任務不就是斬妖除魔嗎?如今她放火燒人,為什麼不收了她?
可一邊想著趙依隻是這一次放火燒人,還是在冇有知覺的情況下,換成她清醒了,應該不會這樣子,何況她也救了西城那麼多人。
最後覺得自己不能乘人之危,在她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就把她收了,不厚道。便把人抱回了明月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