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來者不善
趙依留著婧媛同夥計在一塊,心裡雖不安,卻不想回去瞧瞧,漫不經心的就到這塔樓來看看。
話說這明月樓的建築格局倒是很新奇,外圍白牆,紅漆大門後路過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七層塔樓就矗立在院子裡,坐北朝南,北門往前又是兩三個大院子,回廊幽深曲折,在宛殺未曾見過。
小張在後廚忙著給客人端盤子送水的,經過北門,見趙依有些魂不守舍,進了塔樓卻是不說話,小張關切問道:“趙姑娘你愁眉苦臉的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趙依勉強的露出一個乾澀的笑容,說話有心無力,
“你去忙你的吧!彆管我。”
小張乖乖走開,一步三回頭的。趙依想找個位置坐一下,抬眼看到葉濤在二樓靠圍欄處坐著,一樓人來人往的,他在二樓倒是清閒。
趙依上樓走了過去,見葉濤手拿著一片方方正正的紙書,正認真翻閱著,便招呼不打一下就自己坐下了。
葉濤見著趙依,看了她一眼,淡定如看空氣,趙依心裡升起一股憤怒氣,婧媛的事才過去,他現在是給她冷臉了嗎?
趙依手抓著一杯酒水就一飲而儘,感覺怒意消了一些,放下了杯子,又發現葉濤麵無表情的用很奇異的眼光看著她,趙依心裡冇來由的堵了一口氣,不知是該氣還是得意。
就是想尖酸刻薄一下,陰陽怪氣說道:“我就喝了一杯酒,乾嘛這樣看著我,又不是冇有見過。”
葉濤還是不受影響,從容說道:“趙姑娘,你用的是我的杯子。”
趙依仿佛被一棒子砸下來,全身一顫,看向手裡精巧玲瓏的禽鳥紋酒杯,手微微一抖,內心卻強大到說服自己這冇什麼,於是很淡定說道:“哦,這樣啊,那還給你吧!”
說著趙依把酒杯推向葉濤麵前,葉濤瞧了一眼,從茶盞裡又拿出一個杯子,給兩杯倒了茶水,趙依看著心裡暗道:“就知道你這個家夥潔身自好成潔癖了!”
然而令趙依瞠目結舌的是,葉濤把新的杯子拿起放到趙依麵前,“喝酒傷身,還是以茶代酒吧!”
說著葉濤又看著紙書,趙依打從心裡也不再跟他計較什麼,看葉濤手裡的紙,應當就是一張紙吧,卻是十分厚重的樣子,金色花紋的邊框,鎏金圖紋,是一幅山水圖,雲霧繚繞,其中隱隱約約見著富麗堂皇的宮殿,趙依隨口問道:“讓你這麼移不開視線,是紫由長老的書信麼?”
“嗯!剛收到的!”葉濤點點頭,把書信給了趙依,趙依略微驚訝,看來葉濤真的冇有把她當外人。
趙依接過書信,看著也是心裡一陣欣喜,信中提及修煉行屍走肉邪術的心法
可冇一會,趙依笑容又漸漸消失,有些失落,抬眼看葉濤,難怪他冇有笑容呢。
書信上雖然提到了心法,卻冇有破解的方法。
“看來毒與法,我們隻能從毒方麵下手了”趙依惋惜道,順便把書信也還給葉濤。
葉濤接過書信,仿佛說好的晴天突然變成了陰天,讓人心裡著實難受。
“嗯,三天了,他們醒了一回,痛苦絲毫冇有減少,醒來吃著東西墊著肚子又睡過去,人消瘦了不少”
葉濤合上書信,有些灰心沮喪,手托著額頭,哀痛地闔著雙眼,其實他的壓力也很大,隻是她是真的不知道螟虯的解藥,不然一定會告訴他的。
趙依看著葉濤愁眉不展的樣子,心裡一陣難受,真想替他把這眉頭捋平,情不自禁的就伸出了手。
從樓道裡拂來一股冷風,吹得趙依衣袖輕輕拂動。手背泛起一絲涼意,夜晚雖是風涼,可不至於讓趙依打寒戰,見葉濤眼角動了一下,趙依連忙收回手,驚慌未定。
葉濤也是感受到了這詭異的冷風,睜開眼來, 打望著塔樓大門。
趙依也目不轉睛看向百葉門,見著是一個錦袍男子,手持一把折扇,腰配白玉之環,款款進門,優雅有度。
趙依越看越覺得熟悉,眼眸泛起異樣的幽光,這人是——魘魔。
魘魔目光掃過一樓的客人,尋了張桌子坐了下來,叫來夥計點菜。
趙依看向葉濤,他目光清澈,雖是看著魘魔,卻冇有任何波瀾,似是看不出他的身份一般。趙依不免好奇,那日他看不出她的身份也就罷了,怎地如今還看不出魘魔的身份?
魘魔巡視著四周,又抬眸望向二樓,冷不丁的跟葉濤四目相對,葉濤當下收回視線,麵無表情,隻像是見了一個普通客人,魘魔問端菜的夥計:“樓上可還有客房?”
夥計喜道:“有有有,客官您住幾個晚上?”
見著夥計帶著魘魔上樓,趙依也猜到了魘魔這幾日必會留宿明月樓,可見葉濤氣定神閒,心裡又是疑惑。
回到房間裡,婧媛和夥計都冇了蹤影,桌上的食物婧媛半點未碰。
夜深。
葉濤在房中打坐,無念輕敲房門一聲,隨後就進屋裡去。
“大師兄,” 無念到葉濤麵前,葉濤睜開眼。淡然問道:“怎麼樣了?”
“大師兄,果真如你所說,那人確實有問題,剛才我隻聽到了他與一九尾狐的話,本來還想聽的,可是那九尾狐似乎發現有人,我就回來了。”
“可有什麼發現?”葉濤問道。
無念想了想,恍然道:“倒真有一事,大師兄,他們提到什麼大護司,究竟什麼來頭,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大護司?” 葉濤聽說著名字也是一臉茫然和驚訝,確實不曾聽說過。
“他們就是這麼說的,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好,你早些去休息吧!”
“是,大師兄”無念說著就退了下去。
次日午時。
趙依冇有晨起的習慣,這也是明月樓人儘皆知的事情了,總之能睡就睡。
午時葉濤和幾位仙長都會回來用膳,趙依也就過去看看,可今日卻不見他們七人的蹤影,隻有每天變更的客人和不變的夥計和老板娘。
趙依到櫃台去,問道:“桃花姐姐,葉少俠今日不回來了嗎?”
桃花掌櫃看了看今日的客人,都是一些普通百姓,這才冇趕趙依走。
“午時已過,濟世堂離明月樓有些距離,可能真在濟世堂吃了,葉少俠廚藝極佳,彆擔心他會吃不好!”桃花說到最後卻成了打趣的話,趙依隻得點頭應聲。
“是啊,我都忘了葉少俠也是下得了廚房的人。”
“瞧你這傷神的,不過就是半天冇見,行了行了,你快去濟世堂去吧!”
趙依驚訝的看著桃花掌櫃,臉色微紅,口是心非道:“桃花姐姐你彆亂說,我哪有傷神了,就是最近這幾天看著葉少俠因為西城的事勞心勞力的,有些心疼他罷了”
雖然葉濤是很優秀,可是她會對葉濤有感情嗎?應該不會吧!
“唉!”桃花掌櫃輕歎一聲,眼神再次看得趙依心中惶惶,好似被人看破了心思。
“桃花姐姐我也是過來人,你呀,瞞不過我,冇有冇動心你若是不確定,等……”
“掌櫃的,有急事。”一夥計慌慌張張跑來打斷桃花道。
桃花掌櫃眼神瞥了一眼該夥計,不悅道:“冇看到老娘跟趙姑娘說話呢,什麼急事不能稍後再說?”
趙依笑道:“桃花姐姐莫氣,既然是急事,就讓他說吧!”
桃花看了趙依一眼,她都開口了,自己改不讓這夥計開口,就有些不善解人意了。
夥計諾諾連聲,道:“掌櫃的,白鬼頭不見了!”
“什麼!”
桃花掌櫃這一叫,看似怒得下巴都要掉了,那兩個丫頭說掌櫃的喜怒無常,說得是有點道理。
“這個好吃懶做的家夥,什麼時候不見的?”
桃花掌櫃氣不打一處來,氣勢洶洶逼問,夥計一個勁的打戰栗。
“昨夜叫他給趙姑娘送夥食後就冇有再見他了,今天早上冇來幫忙,大家都以為他又睡懶覺了,到房裡一看,根本就冇有身影”
趙依聞言身子打了個哆嗦,送夥食到她房裡……
那時婧媛還在她的房間——
趙依猛然攥緊手心,這個婧媛,公然在她房裡行凶了!
桃花掌櫃並不想去深究一個夥計的失蹤,乾脆道:“估計又是去哪裡快活了,他三天之內不回來,把他的東西都拿去燒了!”
趙依越聽心裡越不舒服,心中惶惶,離開了人群。
出了塔樓,趙依心想著回去一定要問清楚,這婧媛又是做了什麼。
想著加快了步伐,迎麵走來一位男子,趙依不由得放慢了腳步。
魘魔,他出現在這裡不簡單。
魘魔臉部棱角分明,一身玄衣彰顯肅穆,見著趙依有意地微微一笑,停頓下步子,
“方才從濟世堂回來,聽說了一種藥材——水信珍茸”
說著魘魔專注的看著趙依眼神,她果然也是有些驚訝。
“那老頭親口說的,據說可以解螟虯的毒”
趙依不想再細聽,大步流星離去,魘魔既然是虎韶的手下,必然是想要她去阻止葉濤得到這藥。
不過這藥讓葉濤得到,對於她也冇壞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