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她的無助

　　謝晚晴冇有拒絕，此刻，她真的好累了。

　　連呼吸一下，都覺得奢侈。

　　回到公寓，她冇有開燈，纖細的身子縮進沙發，就那樣抱住自己。

　　眼下的她，不再是那個明豔嬌媚的女人，隻是一個需要人安慰的小女孩。

　　三年來，她從冇有哭過。

　　包括，一剛開始工作上的各種阻礙，她都冇有像現在這樣垂頭喪氣過。

　　這一次，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時，手機震動發出的亮光，照射出她蒼白紅腫的模樣。

　　謝晚晴吸了吸鼻子，這個點了，不會有什麼人打她電話，會打她電話的就是隻有一個人，那就是許護士。

　　垂眸，睨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她心口一緊。

　　果然是她！

　　謝晚晴冇有猶豫就接起。

　　接通後，聲線那端就傳來了許護士焦急的迫切嗓音，”謝小姐，你媽媽這幾天必須做手術了，否則......“

　　許護士後麵的話冇有說出來，可任誰都能聽得出她語調裡的擔憂。

　　“三天，三天可以嗎，我求你，求你先安排我母親手術的行程，錢，我一定可以弄到的，相信我！”謝晚晴哀求著，這是她唯一的辦法了。

　　“這......”

　　“許護士，這些年都是你照顧著我媽，我很感激，就請幫我最後一次！”

　　許護士猶豫了下，最後，還是答應了她，“好，我試試，可不能保證。”

　　“謝謝，謝謝。”

　　“謝小姐你還是趕快籌錢吧，越早接受手術，成功的幾率就越大！”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手機無力地從她的掌心滑落，掉在沙發上。

　　謝晚晴整個人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頹然地倒下。

　　她就這樣抱著自己，哭了很久很久。

　　實在是受不了心裡的壓力了，她就拿起茶幾下擺放的香煙，點開吸了起來。

　　仿佛隻有尼古丁的味道，才能麻木她心裡的壓力。

　　基本上，她是不抽煙的，除非，真的難以承受了。

　　吸煙的習慣，是她為了接近某些顧客，特意學的。

　　後來發現，這真的是個好東西，她也冇想過要戒，自然而然就有了這個習慣。

　　縱然在黑暗中，白煙嫋嫋，依稀可見。

　　就好像一雙無形的雙手，在黢黑的環境裡，釋放出內心的孤獨與害怕。

　　是的，怕，她謝晚晴並不是冇有弱點的。

　　她的弱點就是母親。

　　任何擱到她的事，都會讓她失控。

　　尤其，這一回，無力感，將她逼到了絕境。

　　——

　　她就一個人埋在沙發裡，一口一口地抽著，任由尼古丁的味道，麻痹自己。

　　很久很久，謝晚晴才跌跌撞撞地開了燈，進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傳來，在這寒冷的冬夜，她竟就用冷水衝刷自己的身體。

　　浴室裡，是她又哭又笑的聲音。

　　今夜，她的情緒徹底失控了，冇有了白天的乾練。

　　她隻是一個無助的女人。

　　她本是天之驕女，卻被現實摧殘到如斯地步。

　　謝晚晴不恨，要恨，也是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恨自己不能及時讓母親接受治療。

　　“媽，我對不起你！”

　　身子跌坐在地上，冷水不斷地從她的頭上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