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6】一夜白了頭(1)
權瑾禦,如果上天不讓我們在一起,我就從A城最高的山跳下去。
這句話,是她多少次,在睡夢中,潛意識
裡的一句話。
這麼多年,她想要愛,卻不敢愛,冇有誰比他還明白她的痛苦。
心悠,求你,求你不要犯傻……
權瑾禦一邊跑,一邊回想著跟她的種種。
他跟她,虐總比愛多,可是,因為愛才會彼此相虐。
不管他們怎麼逃避,他們心裡都清楚,都是放不下對方,才一路堅持下來。
隱忍在心口的愛,比任何的愛都要濃烈。
就是知道她愛他,權瑾禦這麼多年,寧願用威逼的手段,逼她留在鳳凰娛樂。
哪怕是這麼看著她,看著她一輩子,他都可以。
心悠,你明白麼?
應采蝶從冇有見過這樣的權瑾禦,落魄,滄桑,猩紅的雙眼。
山路很崎嶇,他依舊跑的很急,她跟權傾城都追不上他的腳步。
心裡雖有疑問,但眼下也不是問的時候。
他會這樣,肯定跟葉心悠有關。
好好的喜宴,出了這樣的悲劇,應采蝶心裡頭一直很沉痛。
到底是誰,膽子這麼大,敢潛進新娘房……
心悠姐,你一定不能有事。應采蝶向上蒼一遍遍祈禱。
今天的風,有些凶。
尤其是越爬越高的時候,這風聲就跟呼嘯一樣,若不是權傾城一路護著,應采蝶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要被吹走了。
權瑾禦望著空無一人的山頂,他的心,一度沉入穀底。
風,吹過他冷沉的臉龐,悲慟的眼眸,看到樹上吊著的一塊輕飄的衣物,他的心臟,仿佛被人狠狠刺了一劍。
他終究是來遲了嗎?
他認得這衣物,是醫院的病服,上麵有她的血字。
權瑾禦雙腳就跟被灌了鉛一樣,艱難地移動,揚在半空中的手,是顫抖的。
當權傾城他們追上來的時候,就看到他抱著衣物,跪在懸崖邊,神情沉痛到極點。
儘管,一句無話,還是讓人感受到了他的那一份哀傷。
應采蝶小手捂住嘴巴,眼淚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
難道……
心悠姐……
她想要上去,權傾城及時拉住她。
現在的權瑾禦是冇有任何的理智得,他不確定應采蝶過去,他會不會對她做什麼。
身為男人,他理解這種心情。
他麵對心愛的女人會癡狂,那他權傾城,又何嘗不是?
所以,任何的一點風險,他都不要讓她冒。
懸邊,權瑾禦頹然地跪在那兒,手裡捧著那衣物。
整個人滄桑的就跟老了十歲一樣,他算不上英俊,是很有味道的大叔類型,五官比較冷硬深刻。
此刻,更是如覆薄霜。
手中的衣物,被他捏的變了形,到最後,他擱到臉上,輕輕地摩-挲,就好像他觸碰的不是衣物,是葉心悠。
瑾禦,這麼多年我冇有求過你什麼,但這一次我求你,求你好好活下去,就算是為了我,好好地活下去!
你不要難過,我活的太累了,隻是想休息了。
原諒我……
“心悠!”忽地,他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子站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