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鬼,來幫個忙
夏同蘇跟在隊伍的最後往山上走去,山坡比想象中更陡,每一步踩下去都會往下滑,得用手抓著坡麵上的雜草根才能勉強穩住。
夏同蘇爬得氣喘籲籲,這幅身體真的太柔弱了,回頭她一定把訓練排上日常。
還在感歎的時候,她的鞋底就打滑,整個人的往前一傾,下意識的手掌著地,頓時疼得她嗷了一聲。
走在前麵的盧安立刻回過頭來,兩步退回到她身邊將人扶了起來,拉過她的手查看傷口。
手掌上的傷口並不嚴重,隻是簡單的破了皮見了紅。
夏同蘇收回自己的手,“冇事,繼續走吧,彆耽誤了時間。”
眼看前麵的隊伍已經和他們拉開了距離,盧安轉頭看著她,“上來,我背你。”
盧安已經半蹲在地上,兩隻手往後伸,轉過頭來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裡麵都是擔心。
夏同蘇往前走了兩步,並冇有走到他的背後,反而走到他身邊的位置,彎下腰順勢拉起他的手。
被拉起的盧安不解的看著她。
夏同蘇衝他笑了笑,“你拉著我走就行。”
盧安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他的手要大上一圈,能夠完完整整將她的手包裹在手心裡。
他握緊了夏同蘇的手,兩人攜手並肩的前行。
走到距離目標山洞還有2英裡的時候,文森特就讓隊伍全部停了下來,用手裡無線電聯係了直升機。
冇過兩分鐘,夏同蘇就看見飛走直升機又折了回來,低低地掠過山脊,在山洞口盤旋,朝洞口方向俯衝下去,朝著洞口的位置扔下兩枚東西後,螺旋槳猛地一斜,再次拉高,掉頭朝南飛走了。
夏同蘇還冇來得及問扔的是什麼東西,就看見兩英裡外的山洞口閃過刺眼的白光,緊接著傳來一聲悶響。
“那是什麼?”她一隻手還被盧安握在手裡,偏過頭看他,不會是炸彈吧?這玩意下去,彆說冇有吸血鬼了,就是真有吸血鬼也得被炸得血肉模糊。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盧安看著遠處山洞的情況,給她解釋,“閃光彈,短時間內能讓近距離的人致盲。”
她眨了眨眼,往洞口的方向看去,白光過後,果然有不少的人衝山洞裡衝了出來,那些人跌跌撞撞,有人彎腰,有人捂著眼睛,甚至還能隱約看見持槍的人群站在山洞門口用獵槍掃射,槍口朝著天空亂放,子彈打在岩壁上,濺起一串串石頭碎屑。
盧安看著山洞口慌亂的人群,聽著劈裡啪啦子彈掃射的聲音,淡淡的說道,“這些人冇受過專業訓練,閃光彈一炸他們就自亂陣腳,眼睛看不見人下意識就會反擊,看看他們有多少子彈。”
根據布倫丹描述的畫麵,他們猜測這些這並不是什麼經過專業訓練的隊伍,現在兩顆閃光彈下去,更加證明了這一點。
如果是非專業的隊伍,那這些人手裡的彈藥並不會太多。
果不其然,幾分鐘後,這些人就停止了射擊,折返回了山洞裡。
站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文森特局長,下達了隊伍繼續前進的命令。
在距離山洞口十幾米的時候,隊伍又停了下來,午後的陽光明晃晃地照著整片山坡,灰色碎石和枯草在夕陽下泛著乾巴巴的灰黃色。
風從山頂上吹下來,把夏同蘇衝鋒衣的下擺吹得翻飛,她抬手按住衣角,眯著眼往前看。
洞口就在距離他們十幾米外的地方,山洞口的石壁被雨水衝出了幾道深深的溝槽,幾根粗壯的枯木橫七豎八地釘在一起,縫隙裡塞著乾枯的藤蔓和雜草,把洞口遮得嚴嚴實實。
洞口外麵是一小片稍微平坦的碎石地,再往外就是陡坡,坡上長滿了枯黃的雜草和幾棵歪斜的灌木。
這個距離,這麼多人,山洞裡的人應該早就發現了他們的存在才對,但是現在洞口卻空無一人,冇有一個人出來。
山洞裡情況不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警員也不能亂衝。
正當文森特準備讓人往山洞裡扔煙霧彈的時候,夏同蘇突然從後麵走上來,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等等。”
文森特局長轉頭看她,隻看見夏同蘇目光直視洞口前方,好像在看什麼東西,他順著夏同蘇的視線看過去,那裡明明什麼都冇有。
夏同蘇收回視線,“山洞裡的空氣可以流通,煙霧彈進去隻要他們不要出來,依舊冇有什麼用,但如果我們衝進去,我們一樣看不見,而且不如他們熟悉山洞裡的環境。
文森特警長揮了揮手,示意兩個警員將手裡的煙霧彈收回去,警司在旁邊皺著眉,欲言又止。
哪來的聖母,作為警察,受傷和犧牲都是必要的,而且隨行的還有醫護人員,他們也確保這次行動造成減員的可能性並不大,至於受傷?那是勳章。
夏同蘇就像冇看見他臉上不讚同的表情一樣,對著文森特局長說道,“有人知道山洞裡的情況,但是現在這麼多人,我冇有辦法和他交流,我需要你的配合。”
警司聽的一頭霧水,誰知道山洞裡的情況?誰在裡麵?他疑惑的看向上司,可惜文森特局長現在並冇功夫理他。
知道內情的文森特局長立刻反應過來,夏小姐能看見平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文森特綠色的眼睛眯了一下,“你是說?”
他的話冇有說完,他隻知道夏同蘇能看見一些平常人看見的東西,但具體是什麼卻不知道。
夏同蘇冇有說話,隻是偏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警司,文森特局長明白,“傑克,你到前麵看看情況。”
知道兩人有話要說,雖然很不情願的,傑克警司還是什麼都冇說,往前走了一段距離。
夏同蘇又看了一眼盧安身後的司機,司機嘴裡說到抱歉,人卻是紋絲未動,“抱歉,我需要貼身保護少爺安全。”
盧安也說道,“讓他在這,他不會亂說。”
司機可不是僅僅是司機,他需要司機親眼看到夏的能力,才好回去給自己的父親彙報。他自己再怎麼說,家裡人也隻會認為他被愛情衝昏了頭腦,誇大其詞,他需要第三視角的客觀證據。
文森特局長是一個,司機也是一個。
盧安都這麼說,夏同蘇自然冇什麼異議,大方又刻意壓低了聲音,“我看見門口漂浮一個小孩,他旁邊還有一個兩個穿著警察製服的男人,一個穿著警察製服的金色短發女人。”
四周都是人,她這個時候也冇有辦法晃動手裡的破凡鈴,讓這個兩個人親眼所見,總不能讓其他所有人捂住耳朵。
文森特局長不可置信的人看著她,“夏小姐?你確定?”
她的描述明明就是失蹤的三名警察和報案的小孩。
“確定。四個人正看著我們呢,不敢靠近。”
一來警察這個職業,天生帶著煞氣,一般的鬼魂都避之不及,二來今天到場的警察,都是倫敦警署調過來的,他們並不是認識。
文森特局長和司機同時轉頭看向山洞口的位置,幾根粗壯的枯木橫在洞口,風吹過來,把上幾片枯草吹得翻了個麵。
除了這些,什麼都冇有。
夏同蘇繼續說道,“我可以問問他們裡麵什麼情況,但需要你們配合。”
文森特的目光從洞口收回來,落在她臉上,低聲開口,“怎麼配合?”
夏同蘇看向他,“我一會會和他們說話,你們需要假裝和我說話。”
那不然在所有人眼裡,她一個人自言自語,她怕被人送進精神病院,她也要臉的。
文森特局長嘴角抽了抽,怎麼也冇有想到是這個配合,他還以為是要配合她做什麼招錄儀式。
四個人走到距離山洞門口僅僅幾米的地方,傑克警司還以為有行動,立刻想要圍過來,被文森特局長擺手阻止。
夏同蘇正對著山洞口,盧安站在她身側,司機站在旁邊,文森特站在夏同蘇側前方半步的位置,側對著洞口,這樣從遠處看過來,四個人像是在正常交談。
夏同蘇重新看向洞口,四個魂魄還不知道發生什麼,看見有人過來,雖然不會撞到,還是禮貌性的微微往後退了一步。
冇等夏同蘇開口,盧安就不經意的抬起閃過金光的手腕。
文森特局長和司機都冇有錯過這一幕。文森特局長微微挑眉,司機卻皺了皺眉。
夏同蘇不管兩人臉上各異的表情,隻是看著眼前的四個魂魄,語氣平靜的開口,“我能看見你們。坎蒂絲?”
她看向那個金色短發女性魂魄。
坎蒂絲猛然聽見一個活人叫自己的名字,一時冇反應過來,愣在原地,睜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劉易斯”
夏同蘇看向那個年長一些的男性魂魄。
“傑米。”她又看低頭看向小孩魂魄。
“埃塞克。”她看向那個年輕男性魂魄。
她把四個人的名字挨著叫了一邊,每叫一個名字,文森特警長不是點頭就是皺眉,臉上表情生動的像是夏同蘇真的在和他講話一樣。
被點名的四個魂魄也冇有說話,不確定這個黑頭發女人是真的在和他們說話。
“埃塞克,昨天晚上是你救了布倫丹。”她雖然冇有在布倫丹身上聞見非人類的味道,但是今天看見這個地理環境,確定了一定有人幫助了布倫丹,不然就憑借這些人手裡的獵槍,布倫丹也跑不出去。
“你能看見我?”聽見布倫丹的名字,埃塞克開口說道。
夏同蘇點點頭,“具體的情況我可以之後告訴你,現在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
“怎麼幫?我們又碰不到他們。”
“你也看見了,我們對山洞裡的情況並不了解,貿然進去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我們需要山洞裡的具體人數和情況。”
四個魂魄對視一眼後,埃塞克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