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真相
盧安說得果然冇錯,三天後,傑瑞·芬得利局長出席新聞媒體發布會。
新聞媒體發布會上,傑瑞·芬得利局長一口氣宣布曼徹斯特的兩起案子都已經逮捕了嫌疑人,目前已經提起公訴。
紅石養老院負責人利奧塔·米歇爾在前兩日已經被警方逮捕, 對其罪行供認不諱, 作案動機是因為養老院收治的老人越來越多,養老院已經入不敷出,隻能通過削減人口已便維持養老院的正常運行。
伊芙琳放下手裡的手機,看著對麵沙發上。
夏同蘇半依靠在公寓的黑色沙發上,腿上搭著一條薄毯,上麵放著一本她看不懂的中文書,手上還端著一杯熱茶。
“夏,養老院的真相是什麼?”伊芙琳明顯不信新聞上播報的理由。
作為半個內部人員,她已經聽說過歐文家的公司之前想收購養老院,如果養老院早就已入不敷出,利奧塔為什麼還死守著養老院不放?
夏同蘇合上手裡的山海經,把手裡的茶杯擱回杯托裡,轉頭看她,“新聞上這個,哪裡編的不好嗎?我覺得挺真的。
伊芙琳也抬頭看她,“那我不是知道一點點內幕嘛,你快告訴我嗎。”
夏同蘇歎了口氣,“利奧塔·米歇爾確實是凶手。但是凶手不僅僅隻有他一個人。對於一般家庭來說,養老困難是很多家庭都會遇見的問題,尤其老人癱瘓再床,生活不能自理,那更是雪上加霜。”"
“養老院有人死亡,家屬都會知情,但是這麼多年,紅石養老院卻從來冇有出現過一例家屬報警的情況,這次警方要求做DNA核對屍體,也冇有人願意去。”
草坪下麵的很多屍體,因為年代久遠已經白骨化,需要做DNA才能核對身份,可是警署方麵傳來的消息,自願前往警局,配合警方做DNA的人並不多。
這種情況倒是意料之外,原本以為知道自己親人生命的最後一程慘遭橫禍,會有不少家屬站出來,可是事實卻恰恰相反。
伊芙琳聽完,臉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猜測,“你………………你的意思是家屬知道?”
夏同蘇搖了搖頭,偏頭看她:“他們不一定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老人送進養老院之後,家屬來得越來越少,這是常態。有些人一個月來一次,有些人半年,有些人簽完合同就再也冇出現過。”
她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老人死的時候,養老院整理好遺容遺表,打個電話通知一聲,家屬回來辦個手續,火化,下葬,事情就結束了。冇有人會去追究死因,因為老人本來就是垂死之人,死亡是預期之內的事,隻是早晚問題。
不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不在意而已。
伊芙琳卡殼了,這對於家庭幸福美滿的她來說,簡直是不能想象的事情。
“那......利奧塔·米歇爾他殺這麼多人,養老院其他人就冇有發現嗎?”
殺人可不是個輕鬆的活,老人雖然看著虛弱,但是人的求生本能,會讓人在瀕死的瞬間爆發出巨大的爆發力,更何況有些屍體的死狀還極為慘烈。
一個人想要做到悄無聲息的殺人根本不可能,更何況還是長年累月在公共場合作案。
夏同蘇解釋道,“注射室。”
養老院的老人大都有一些基礎或者老年疾病,平日裡需要靠著注射藥劑維持正常生活。
原本應該是護士按時按量給老人注射的常規藥劑,但利奧塔把注射單上的藥量調低,或者乾脆換成生理鹽水,讓老人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慢慢衰竭。
血壓升高,血糖失控,心臟負荷加重,症狀看起來和普通老年病發作一模一樣,家屬隻會覺得是老人年紀到了,熬不過去。
大部分家屬甚至直接給養老院一筆錢,要求養老院將遺體處理。
而利奧塔·米歇爾因為小時候的經曆,對遺體有一種莫名的仇恨,落在他手上的遺體都冇有被好好安葬。
養老院變殺人院。
伊芙琳把靠墊從背後抽出來抱在懷裡,下巴擱在上麵,“他小時候怎麼了?”
什麼樣的變態經曆才會讓一個人對屍體產生這麼大的仇恨,並且持續多年。
“據他自己說,他小時候有個玩得很好的玩伴,八歲的時候因為意外去世。葬禮上,玩伴的父母要求他親吻屍體,表示祝福。他雖然不願意,可還是有人按著他強行親吻了屍體,玩伴的父親還強行拿走他的帽子,和玩伴屍體一起下葬,同時也塞給他一個玩伴喜歡的玩具,說讓他一輩子都彆忘了
這個好朋友。”
伊芙琳抱著靠墊的手不自覺是收緊,把靠墊都捏出了幾道褶子,嫌棄的皺著眉頭,親吻屍體,光是想象一下這個畫麵她都快吐了。
夏同蘇接著說道,“他跟警察說,後來他雖然把玩具扔了,但是腦子裡麵的畫麵和親吻屍體的感覺是扔不掉的。從那以後,他看見屍體心中就會升起憤怒和恐懼。直到他成年那一年,他母親去世後,他發現毆打分解屍塊會減少他的恐懼。”
客廳裡沉默了幾分鐘後,伊芙琳才長歎了一口氣,小時候的利奧塔·米歇爾可憐,但是那些來養老院的老人又何其無辜。
利奧塔·米歇爾是直接凶手,醫院裡的護士和護工是沉默的幫凶,但親人的漠視才是元凶。
這種可能會對社會有巨大負麵影響的真相,是無論如何也冇有辦法公之於眾。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歎了一口氣,懸空的電視牆上金短發女主播坐在主播台前繼續播著新聞。
“關於曼徹斯特企業家維弗利報警稱自己夢見三年前失蹤的集團高管金伯利一案,目前警方已經抓捕了凶手珍妮弗和其他同夥。”
電視畫麵切換成一個穿著橘紅色囚服,紅頭發的女人低著頭坐在審訊室內的畫麵。
“據凶手稱,她一直和金伯利存在金錢上的男女關係,但是案發當日,金伯利竟然稱來的路上錢包丟了,隻能下次一起付款。珍妮弗冇有辦法接受,兩人發生肢體衝突,金伯利因為意外摔到在地,頭剛好撞到了櫃子尖腳上。為了不被人發現,珍妮弗將這件事告訴了自己好友,為了不被人發現,
三人合夥將金伯利分屍。目前金伯利的頭顱和軀乾已經在發掘中。’
隨著女主播清透利落的聲音,電視畫麵來回不斷的切換畫麵。
夏同蘇聽著女主播的播報,挑了挑眉,雖然珍妮佛的供詞和金伯利說的稍微有些出入,但是不管珍妮弗是不是故意殺人,僅憑分屍這一行為,警方已經可以上訴她一級謀殺。
“目前,珍妮佛三人和警方達成認罪協議,最高刑期不超過三十年,且在十年後可以提交保釋申請。”
電視畫麵切回主播台,穿著白西裝的女主持播報出從警方那拿到最新的消息。
伊芙琳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把靠墊往旁邊一推,猛地從沙發上直起身來,兩隻手在坐墊縫隙裡摸了兩下,找到自己的手機,手指在鍵盤上起飛,劈裡啪啦的打字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響成了鬨鈴。
夏同蘇看她這副火急火燎的樣子,擔心的問道:“寶貝,怎麼了?”
在伊芙琳和盧安日以繼日的寶貝稱呼下,她已經對寶貝兩個字徹底免疫。
伊芙琳頭都冇抬,手指還在肩膀上起飛,嘴裡說著:“等一下,讓我先把這條發出去。”
她又敲了幾秒,看見帖子已經發出去,把手機遞到夏同蘇米麵前,臉上還有點興奮,“做夢夢見鬼魂,然後找到凶手,這麼好的素材我竟然差點忘了。”
夏同蘇低頭接過來伊芙琳遞過來的手機,上麵是他們自己的網頁。
碩大的標題上寫著,曼徹斯特靈異案件,鬼一直跟著他。
她接著往下看去,貼子裡寫著:我祖母說過,耶穌在下午三點死亡,作為倒置時間的淩晨三點就是惡魔時間,鬼魂和超自然力量都會在這個時間發生。
我以前是不信,但是現在看了BBC的新聞,噢,我的上帝啊,然後一長串的語氣感歎詞。
再往下看去,是一個鏈接。
夏同蘇點開鏈接,手機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個視頻,剛才看過的金短發女主播跳了出來,一本正經的重複著剛才的新聞。
帖子剛發出去,還冇有評論。
夏同蘇把手裡的手機遞給還給伊芙琳。
伊芙琳接過手機,一邊問一邊又在手機上不知道操作著什麼,“怎麼樣,我是不是很敬業。
她拿出自己從小攢到大的錢,甚至賣掉了一些奢侈品包包和首飾,湊了二十萬英鎊自己入股夏同蘇的心理谘詢室,伊芙琳本來還想賣掉自己的粉色奔馳小跑車,但是被夏同蘇極力阻止才放棄。
夏同蘇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抽了抽,冇有接話。
伊芙琳把帖子轉發到了她自己的MySpace上,再配上幾個害怕的表情,很快就引來了圍觀,初顯成效,伊芙琳才放下手機,轉頭看著夏同蘇,“盧安冇有告訴你他什麼時候回來嗎?”
夏同蘇搖了搖頭,“不知道,他說晚上一定會回來。”
盧安一早就接到了父母的電話,讓他回公館一趟,他走之前還特意給伊芙琳打了電話,讓伊芙琳來陪她。
她又不是三歲的孩子,一個人在家,還需要成年人陪嗎?
伊芙琳靠在沙發裡,重新抓了個靠墊塞進懷裡,偏頭看著夏同蘇的側臉,“你聖誕節和他父母相處的還好嗎?”
也不知道在新聞裡出現一直都不苟言笑的公爵私下會是什麼樣。
夏同蘇靠在沙發上,遠眺窗外的高空景色,“我們就一起吃了頓飯,他父母第二天一早就去瑞士滑雪了。
伊芙琳,“哎,你和盧安怎麼冇去?”
夏同蘇聳了聳肩,“他說他和父母不可能坐同一架飛機,風險太大。我們就留在莊園裡。”
一聽隻有他們兩個人留在莊園裡,伊芙琳就控製不住自己的腦子,嘿嘿的笑了兩聲,“寶貝,你也太辛苦了,幾天時間手竟然都有繭子。”
一周前夏回來的那個,他們一起吃飯的那個晚上,她就發現了夏手上的繭子。這要到什麼地步,才能做到手都有繭子......會不會太瘋狂了一點?
和伊芙琳待在一起久了,夏同蘇立刻明白她在想什麼,氣的直接從沙發上跳起來,把旁邊的抱枕扔向伊芙琳,“我這是練槍練的。”
伊芙琳眼見抱枕要砸到自己身上,,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前跑去,嘴裡還不忘回頭補了一句,“我又冇說你練的不是槍,嘿嘿,都是槍。”
夏同蘇又羞又惱,跟在伊芙琳後麵追,完全忘了自己還會法術這件事,她練得是真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