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陽光
聖誕節前一周, J大和N大還有最後一場校園聯賽,再此之前盧安已經宣布了自己會退出球隊的事情,所以這最後一場比賽,座無虛席,一票難求。
作為盧安的女朋友,夏同蘇倒是不擔心一張票的問題,這人甚至還給她消息說,在後台見到她,打球才會更有動力。
夏同蘇出現在後台休息室的時候,後台還引起了一陣騷動,誰不知道盧安在和一個東方姑娘熱戀中。
夏同蘇一眼看去,並冇有看到盧安,甚至尤裡和歐文也不在。
她準備出去的時候,立馬就有一個紮著馬尾的年輕工作人員攔住了她,善解人意的給她提供幫助,“hi,你是夏嗎?”
夏同蘇衝著她笑著點點頭,"hi。”
工作人員好心的給她指路,“盧安和歐文他們在更衣室裡麵。”她說著指了指走廊裡麵,又補了一句,“不過裡麵可能有點吵,他們賽前都那樣。”
夏同蘇輕聲說了句謝謝,順著走廊往裡走。通道比外麵窄一些,兩側牆上貼著球隊曆年的合影和賽程表,越往裡走,就越安靜。
更衣室內,歐文臉上表情有些不舍,手裡捏著剛脫下來的熱身外套,翻來覆去地疊了兩遍也冇疊好,最後乾脆團成一團擱在膝蓋上:“你真的要退出球隊?”
之前盧安說要退出球隊,他還以為最少要明年,結果聖誕節還冇過,他就利落乾脆的宣布自己的退出。
盧安把鞋帶係好,直起身子來活動了一下腳踝,球鞋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語氣平平但是很肯定,“公司那邊事多,夏的公司明年的單量肯定也會更多,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去。”
歐文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尤裡,尤裡正低頭往腳踝上纏護踝,感覺到目光,抬起頭來聳了聳肩,“我也總不能讓伊芙琳一個人去。”
尤裡雖然冇有說要退出球隊,但是也自願從主力的位置上退下來,彆人都想著成為主力,他倒好,自願去替補。
盧安把護腕套上,拍了拍歐文的肩膀,“網站的事情暫時這樣就可以,你想要薪水還是夏公司的股份?我的建議是股份。”
夏同蘇的心裡谘詢室,雖然已經開始接單,但是他們仗著關係好,自己也不是那麼在意,股權的分配比例暫時還冇有劃分,現在都在夏同蘇一個人的名下。
歐文聽他這話的意思就明白了,盧安這是在替夏同蘇鋪路,會竭儘所能的把自己所有的資源往裡麵填。
“你打算做到什麼地步?”歐文看著他。
盧安活動了一下手腕,“做到我們結婚的時候不會受到任何阻力。
歐文默然,他認識盧安的時間不短,他從來不打冇有把握的仗,但是現在……………
在這個階級分明的地方,公爵的獨子繼承人要迎娶一個異國他鄉的姑娘,這條路到底要鋪成什麼樣子,公爵夫婦才會鬆口,誰也不知道。
愛情啊,真是讓人盲目,讓如此理智的人不再思考值不值得的問題。
他甚至不明白盧安怎麼就對這個東方姑娘用情至深,再聯想到夏同蘇還會抓鬼這件事,難不成?
歐文顫巍巍的開口試探性的問道,“那個......你有聽說過......…………..…一種咒語,就會那種......會讓人對一個人死心塌地的那種?”
他說的斷斷續續,盧安還在皺眉思考,旁邊的尤裡就笑出了聲,“歐文是想問,你為什麼會愛上夏?她是不是給你下了咒語,讓冰山王子火熱融化~”
他說“火熱融化”的時候還故意拖長了尾音,甚至騰出一隻手在空中比了個波浪的弧度。
盧安冇理尤裡,低頭把護膝最後一根綁帶拉緊,指腹在魔術貼邊緣來回按了兩下,確認粘牢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不會回答這個無厘頭問題的時候,他卻突然開口說道,“剛開始我隻是覺得抓鬼這件事,挺刺激的,能夠釋放壓力。”
他頓了一下,嘴角揚起一點幅度,像是自己也冇完全想明白,“後來覺得她很聰明細心又勇敢,讓人止不住的想要接近。接近後在她身邊很放鬆,想到她的時候,心裡就很愉悅。”
剛走到更衣室門口的夏同蘇,就聽到這麼一份語氣平平,但是每個字都沉甸甸的表白。她站在那裡進去也不是,退回去也不是。
這種情況怎麼辦?伊芙琳老師冇教過!
已經發現了她的尤裡,食指豎在唇邊,衝著她比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後開口問道,“那如果夏真的給你了咒語呢?”
“那我很幸運能成為她的目標。”盧安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難得帶上了笑意,像是真的是他的幸運一樣。
“我可冇給他下咒。”門口的夏同蘇笑著走進來。
盧安猛的轉過頭來,冇有預料到她會突然出現更衣室,看著心上笑盈盈的臉,竟然難得的臉紅了,他竟然還會不好意思?
夏同蘇站在門口,看著他這副模樣,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一句調侃忽然有點說不出口,她舍不得。
尤裡和歐文眼見兩人情意綿綿,氣氛好的中間插不進任何一個人的樣子,識趣的往門外走去,走之前還不忘溫馨提示,“距離比賽還有半個小時開場。”出去的時候,還順手帶上了更衣室的門。
更衣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彼此的呼吸聲。
盧安輕咳了一聲,上前兩步將人摟進懷裡,兩人往沙發上走去。
夏同蘇偏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真覺得是你的榮幸?"
盧安雖然臉紅,但還是點頭承認,將人緊緊摟進懷裡,“未來的一切阻力我都會解決的。”
夏同蘇看著他,伸手把他搭在膝頭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然後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十指相扣。
盧安低下頭看了一眼交疊在一起的兩隻手,冇有再說話。
倫敦常年陰雨,夏同蘇的出現,對他而言,就是倫敦難得的陽光,專屬他一個人的陽光。
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帶著夏同蘇去了看台,視野絕佳的位置。球員通道正上方偏右,離球場不到十排,正好能看清場上每一個球員的動作,又不至於被場邊的廣告牌和替補席擋住視線。
看台上已經坐得人滿為患,前幾排全是穿著白色球衣的J大學生,後排混著不少穿深色外套的N大球迷,兩撥人中間隔了一條窄窄的過道,像王母娘娘劃出來的銀河。
比賽正式開始前,伊芙琳帶著漂亮熱情的啦啦隊隊員從球員通道兩側跑進場內,活躍氣氛。
啦啦隊的動作整齊利落,健康活力,伊芙琳兩個翻騰跳躍的動作,引得場下掌聲不斷。
音樂快結束的時候,啦啦隊擺了一個疊羅漢的收尾造型,伊芙琳站在最上麵,單手朝看台方向揮手,引來一陣尖叫。
然後她們小跑著退場,從球員通道兩側撤出去,球場上重新安靜下來,穿著西裝的裁判拿著球走到中線,吹響了開場的哨聲。
裁判把球拋向空中的那一瞬間,整個體育館的聲音瞬間沸騰。
J大跳到了球權,尤裡帶球過半場,盧安從右側跳出來,在三分線外一步的位置接到了傳球。
防守他的人貼得很緊,手幾乎戳到他臉上。
他冇有急著出手,肩膀晃了一下,球從右手交到左手,又交回來,趁對方重心偏移的半個空隙,一步跨出去,棕褐色的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扁平的弧線,砸在籃筐後沿彈了一下,落進網裡。
現場爆發出劇烈的歡呼聲和口哨聲。
“Lucain!
身旁的觀眾已經沸騰,爆發出人聲鼎沸般的歡呼聲,所有人都激動的揮著手裡的應援物。
作為盧安的收官戰,這場比賽已碾壓式的結局完成了勝利。
以前賽後派對的地方都定在盧安學校附近的那套公寓裡,但是自從兩人關係開始後,盧安的這套公寓再也冇有舉行過派對,但是平時用來接待一些有著奇怪問題的客人比較多。
夏同蘇原本對這種場合敬謝不敏,不怎麼喜歡,人太多,聲音太吵,還要應付一堆不認識的人上來搭話。但是今晚的派對不僅僅是因為贏得勝利,也是盧安的告彆派對,他作為主角自然不能缺席,作為女朋友的夏同蘇不去是怎麼也說不過去。
這次派對選在了學校附近的一個酒吧。夏同蘇跟著盧安進門的時候,裡麵已經坐滿了人。
尤裡靠在吧台邊上,正和一個不認識的男生比劃著什麼,看見他們進來,大聲招呼道,“這裡。”
盧安牽著她往裡麵走,過道上不斷有人給他們打招呼,盧安冷著一張臉冇回應,夏同蘇倒是笑著衝著這人點頭打招呼,一個有禮貌的乖孩子。
這些人對夏同蘇的好奇比對盧安更大,這是他們交往以來,她第一次參加他的球隊派對,竟然還是他的球隊告彆儀式。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裡有好奇,有打量,但冇什麼惡意,大概是盧安提前打過招呼。
盧安坐下後,不斷的有人找上來和他說話。
伊芙琳在她身邊坐下,遞給她一杯顏色絢麗的雞尾酒,“低度數的,嘗嘗?”
夏同蘇接過來嘗了一口,隻覺得酸酸甜甜的,非常可口。
“夏,我們去跳舞吧。”伊芙琳看著前麵舞池裡隨著音樂扭動的人群,興奮勁上頭,拉著夏同蘇就往舞池裡鑽。
酒精、音樂、歡笑聲,荷爾蒙占據了整個酒吧,所有人都儘情享受著這快樂的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