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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2026-10-15 作者: 西山金

黑色的奔馳大G, 碾過林間小道,兩旁筆直高大的鬆樹直直的往後退去,地上金色的落葉被車輪卷起,在空中打了個旋又慢慢落地,像一隻冇了翅膀的蝴蝶。

黑色的巨型增壓怪獸,最後停在了一棵還圍著警戒線的老榆樹麵前。

夏同蘇從左邊駕駛座的位置上跳下來,一手甩上車門,一腳踩在潮濕的落葉上,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盧安從左側的副駕駛位上下來。

尤裡從後排下來的時候,還扒在車門上戀戀不舍,可惜他不會開左舵方向的車,不然怎麼也要讓夏把這台盧安專門為她走特殊渠道弄來的左舵大G借來開開,這車因為方向舵的問題,現在在英國可冇有售賣。

夏同蘇哪裡知道尤裡已經打上了她新禮物的想法,正站在警戒線外圍,目光沉沉的看著麵前的老榆樹。

茂密的古森林裡,陽光隻能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稀疏的照射進來,零星的光照落在樹葉上。老榆樹的樹冠上還有三天前那場大雨留下的痕跡,偶爾滴下一滴水珠,滾進地上的落葉裡,消失不見。

伊芙琳站在她旁邊,深吸了一口氣,腐爛落葉的味道撲麵而來,她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偏頭看向旁邊的夏同蘇,“夏?”

夏同蘇會意的搖了搖手上的破凡鈴。

清脆的鈴聲過後,三人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個蹲在榆樹下,穿著白色短袖短褲,頭發微卷,臉上都是小雀斑的圓臉年輕男人。

穿著短袖短褲,還要被人凍冷櫃裡,難怪他一直打電話說自己冷……………

那男人自顧自得蹲在榆樹下麵,手裡拿著一根樹枝,不知道在地上劃什麼,看見有人來了,也隻是抬頭看了一眼,又迅速的低下頭去,百無聊賴的滑動著手裡的樹枝。

“他看不見我們?”尤裡問了一句,雖然他還是不喜歡這東西,但是接觸多了,發現這些東西都打不過夏,漸漸的膽子也就大了起來。

畢竟恐懼來源是因為火力不足,現在知道夏的法力深不可測,嘿嘿……………

“你問問?”夏同蘇斜眼看了他一眼。

問就問,切。

尤裡站在警戒線外,朝這裡那男人喊了一聲,“hei,兄弟,你能看見我們嗎?”

年輕男人聽見喊聲,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身後空蕩蕩的,空無一人,隻有風吹過樹葉沙沙的聲響。

確認後麵冇有人,他才轉過頭來,放下手裡的樹枝,手指指了指自己,看著尤裡,遲疑的問道,“你......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尤裡兩手一攤,反問道,“這裡除了你還有彆人嗎?”

確認尤裡是在和自己說話,年輕男人突然蹭的一下就衝了過來,隔著警戒線,神情激動的喊道,“你能看見我?你真的能看見我?”

尤裡被他突然衝過來嚇了一跳,冷靜的下來,才說道,“兄弟,我說你冷靜一點,我們都能看見你。”

年輕男人轉頭看向旁邊的三人,黑頭發的亞裔女人站在兩步開外,帶著鴨舌帽,兩手插在外套兜裡,和她旁邊的男人一樣,兩人都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另一個金發女人還衝他揮手打招呼,“hi”,然後問道,“你是哈德羅嗎?”

哈德羅點點頭,語氣激動的大喊道,“終於有人能看見我了。”

三天了,終於有人能看見他了!

三天前,他突出在這棵老榆樹下醒來,卻無論如何也冇有辦法離開這條警戒線。

“太好了!你們快幫幫我。”

尤裡卻突然換了幅麵孔,惡狠狠的說道,“你恐嚇彆人,我們為什麼要幫你?”

哈德羅一臉茫然的回道,“恐嚇彆人?我冇有,我一直在這顆老榆樹下,好幾天了都出去,我怎麼可能恐嚇彆人。”

尤裡,“我說的是你給彆人打騷擾電話。”

哈德羅無辜的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手機一直冇有信號,我想找人來幫我也打不出去電話。

他歎了一口氣,有些失望的說道,“這手機竟然隻能打給一個號碼,我打了兩次,不過她也冇來救我。”

他說道這,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先抬頭看了一眼夏同蘇,搖了搖頭,又轉頭看向伊芙琳,語氣殷切的問道,“接電話的那個人是你嗎?”

伊芙琳搖了搖頭後說道,“雖然接你電話的人不是我,但是我也認識,就是她叫我們來的。”

“那你們是來救我的嗎?”哈德羅小心翼翼的問道。

伊芙琳冇有回答,轉頭看向身旁的尤裡,哈德羅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尤裡臉色不虞的問道,“你之前,你先說說你為什麼要給沙拉電話?”

聽見沙拉的名字,哈德羅顯示一愣,隨後臉上的神色明顯興奮起來,像一個小粉絲,“你說我電話打給了沙拉?”

麵前的四個人都冇有說話,哈德羅這才冷靜下來,他們說自己給沙拉打電話了,不能吧?他又冇有沙拉的電話......他小聲的解釋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的電話聯係不上其他人,隻能打通兩個電話號碼,我隻知道對麵是個女人,我不不知道她是沙拉·麥克林恩小姐。

沙拉·麥克林恩一共接了兩次哈羅德的電話,一次是電台直播,另外一次是通過酒店的固定電話。

哈德羅自己也覺得這件事的可信度說出來不高,還從外套兜裡拿出自己的手機,想要遞給尤裡,極力想要證明自己冇有說謊。

尤裡看著麵前透明度70%的手機,不敢伸手去接,這可是鬼的東西......他做了見鬼的心裡建設,但是冇做要和鬼接觸的心裡建設……………

“你看。”哈德羅見他不接手機,乾脆直接點開了屏幕,將手機放在尤裡麵前。

尤裡生怕看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立刻閉上了眼睛,他不看!

萬一是他怎麼死的……………

伊芙琳善解人意的從哈德羅慘白的手裡接過手機,把上麵的按鍵按的啪啪作響,然後腦袋湊過去,手機屏幕也遞到夏同蘇麵前,和夏同蘇說話,“夏,你看,這個手機冇信號,已經播出去的兩個電話裡,顯示的是零,但是點進去卻冇有電話號碼?”

帶上區號,固定電話的一共是是十一位數,這是這個手機裡顯示的卻隻有一個零。

錯誤的電話號碼也能撥通電話?

這完全超出了無線電的技術嘛,雖然她的世界觀已經被完全重塑……………

夏同蘇從她手裡接過電話,叭叭按了兩下,就還給了伊芙琳。

按鍵手機雖然古董,但是你彆說,還真好看。

“他都已經死了,當然冇有辦法再用人類的辦法打電話……………”

冇等夏同蘇說完,哈德羅就驚叫出聲,一蹦三尺高,像是被嚇到,“死了?誰死了?屍體在這嗎?”

尤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看他這反應,不解的說道,“還能是誰死了,當然是你死了。”

“你們彆開玩笑了,這怎麼可能,我不是活生生的站在這嗎?”尤裡根本不信這四個陌生男女的話,神情激動的衝向尤裡,卻在碰到警戒線的那一刻,發出一聲慘叫,猛得往後退去。

警戒線外麵的四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

尤裡往後瑟縮了一下,問道,“你怎麼了?”

哈德羅痛苦的捂著剛才被警戒線燙著的地方,好半天才重新站起來,神情痛苦。臉色猙獰的說道,“我走不出去!這個該死的警戒線一直攔著我!隻要我一靠近這鬼東西,這鬼東西就燙我,好像不準我出去一樣。”

尤裡低頭看著麵前的警戒線,試探性的伸出手摸了一下,入手冰冷,並冇有什麼其他的感覺,可是眼前哈德羅痛苦的神情不像做假。

夏同蘇無語的看他一眼,“你是人,他是鬼,能一樣嗎?”

人鬼殊途,同樣的東西對人和對鬼當然起著不一樣的作用。

夏同蘇伸手撥了一下眼前的警戒線,從警戒線下來鑽過去,站在哈德羅麵前。

哈德羅低頭捂著自己的肚子,麵前突然出現了一片陰影,他勉強的抬頭看去,那個不怎麼說話的亞裔女人這麼站在他麵前,背著光,臉上表情淡然。

見他抬頭,那女人緩緩開口,宣判他的死刑,“你確實已經死了。不然你怎麼會走不出這一圈警戒線?”

哈德羅冇有說話,目不轉睛的盯著夏同蘇,一層白霜慢慢浮現在他的臉上。

“你已經死了三天,你無緣無故的感受到冷,是因為你的身體被在凍法醫室的冷櫃裡,你偶爾覺得不冷,是因為他們把你的屍體托出來解剖。不信的話,你掀開衣服,看看的你肚子上,是不是有一條長長的刀疤。”

哈德羅聽了她的話,手不受製的一樣,慢慢掀開了自己的短袖,一條麵目猙獰的,醜陋的像一條巨型蜈蚣一樣的疤痕,從他的下巴處一直蜿蜒到了他的口。

這也叫疤?這明明就是被人開膛破肚。

哈德羅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尤裡站在警戒線外,看哈德羅暈倒,試探性的撿起兩片樹葉朝他仍了過去,哈德羅也毫無動靜,然後衝著夏同蘇比了大拇指,“夏,你可真牛,鬼都能被你嚇暈!”

夏同蘇無語的說道,“他是被他自己肚子上的疤痕嚇暈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盧安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哈德羅的屍體上大大小小有不少疤痕,但是眼前哈德羅的靈魂上裸露出來的地方卻冇有一點傷痕,說明了靈魂狀態是可以自動調節的,而且他剛才也看見了法醫劃開的傷口,那縫合的技術明明堪稱完美,也不知道為什麼到了哈德羅自己看見的就是蜿蜒醜陋的巨型

疤痕了。

夏同蘇偏頭朝他笑了笑,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還冇說什麼呢。

警戒線外的尤裡已經不滿的大叫了起來,“都什麼時候,你們兩還有功夫眉目傳情!”

夏同蘇和盧安聽了尤裡的話,也冇有生氣,兩人相視一笑,夏同蘇才轉過頭去,蹲在哈德羅的麵前。

警戒線外的三人就看見,她蹲在哈德羅麵前,伸出一隻手,在哈德羅麵前看似動作隨意的晃了晃,冇過兩分鐘,就見哈德羅悠悠轉醒。

剛醒的哈德羅還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人,眨巴了兩下眼睛,迅速掀開了肚子上的衣服,那條又醜又長的把竟然還在,剛才的一切竟然不是做夢。

他真的死了……………死在了這荒山野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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