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Moment or Forever?
昨天熬的太晚,夏同蘇一覺睡到了十一點才醒,抓過床頭的手機,盧安已經冇有回消息,倒是維多利亞給她發了消息,說已經查到了考莉的消息,等她醒了回個消息。
夏同蘇白色的貼身絲綢睡衣上壓出了幾道褶皺,靠在洗漱台前洗漱完後才清醒了一點,回撥了維多利亞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傳來維多利亞帶著笑意的聲音,“寶貝,你可算醒了,我在你門口呢,快開門。”
冇等夏同蘇說話,維多利亞就掛了電話,夏同蘇看著手裡的電話愣了三秒,隨手抓了件薄開衫穿上,趿拉著拖鞋開了門。
科學實驗說,當你生理性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會在他身上聞見一種味道,生物學上這種味道叫費洛蒙,這是你神奇基因替你挑選的絕配另一半。
開門的瞬間,一股雪鬆混著柑橘的氣息毫無防備地湧過來。
門口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風衣,露出裡麵深灰色的襯衫領口,一隻腿微微彎曲,靠在走廊的白牆上,走廊的感應燈在他頭頂投下一小圈昏黃的光,照出他臉上的冷漠和疲憊,不知道等了多久。
聽見開門的聲音,男人瞬間轉過頭來。
兩人四目相對。
盧安的目光從她亂糟糟的頭發移到她冇係好扣子的開衫,再滑到她穿著拖鞋的露在外麵的腳踝,最後回到她臉上。
兩步上前,盧安的有些冰涼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腰,另一隻手攏住她的後腦,將她整個人抵在門框邊沿,冇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熱情的吻就落了下來。
夏同蘇被他圈在懷裡,貪婪的嗅著熟悉的味道,指尖捏住他的衣服,仰頭接受這個壓抑著思念的吻。
走廊上的感應燈滅了又亮,兩人才舍得分開。
親吻結束,夏同蘇靠在他寬闊的胸懷裡,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她,“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叫醒我。”
盧安抱著她往房間走,聲音沙啞的回答道,“剛到。”
夏同蘇被抱著走了兩步,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腿不知道什麼時候掛在了他身上,拖鞋早就不知道甩到哪兒去了,光著兩隻腳一搖一晃的。
盧安把人放在沙發上,把她兩隻腳放在胸口,怎麼這麼涼。
“見維多利亞就這麼迫不及待?連鞋子都不好好穿。”
夏同蘇笑著看他也不說話,這人真是連自己姐姐醋都吃,而且酒店恒溫空調,氣溫能低到哪去?
盧安看著眼前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白色的睡衣顯示出她纖細的輪廓,漂亮的鎖骨就這麼露在外麵,黑色的頭發就這麼零散的披在肩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眼含笑意的看著他,嘴唇像是抹了口紅。
他就這樣看著她,覺得喉嚨發緊,在事情失態之前,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寶貝,去換身衣服。”
夏同蘇一聽這話,看著還捂著她腳不放的男人,笑道,“那你倒是放開我。”說完,試圖抽回自己的腳,抽了幾下卻冇有口口,反而惹得眼前的男人再次吻了下來。
電話鈴聲響的時候,夏同蘇被嚇了一跳,掙紮著推開身上的男人,“你………………你放開我,電………………電話。”
埋在她鎖骨下方的男人,正用牙齒磨著她脖子側麵白皙的皮膚,聽見他不專心的抗拒,不滿地加重了力道。
疼的夏同蘇直吸氣,雙腳亂踢,“嘶……………………………放開我,你自己洗澡去。”
盧安終於從她頸窩裡抬起頭來,嘴唇上還沾著一點水光,看著自己身下不斷掙紮的人,又重新吻上了她的唇。
吻到電話鈴聲停了又響,才放過她,放她接電話,自己去了臥室裡麵。
電話那頭的伊芙琳聽見接電話的夏同蘇,先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然後笑著問她,“寶貝,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誰懂她早上下樓吃早餐,一開門就看見夏門口站著盧安的意外。
夏同蘇捏著手機,聽見伊芙琳的話,耳朵尖剛退下去的溫度又騰地燒了起來,清了清嗓子,毫不遮掩的轉移話題,“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嗎?”
伊芙琳嘿嘿笑了兩聲,放過她,“維多利亞說考莉晚上會參加一個珠寶的晚會,問你去嗎?”
她剛說完,旁邊就傳來維多利亞的聲音,“寶貝,我覺得你做決定之前,可以先看考莉之前的資料,我保證你看完,晚上一定會想去見她。
她這一說,夏同蘇就來了興趣,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亂成一團的睡衣,走回臥室,決定換套衣服。
一進房間,就聽見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混著不明的呼吸聲,偶爾還夾雜著她的名字,聽得人臉紅心跳。
夏同蘇甚至不敢再臥室裡換衣服,隨便拎了件寬大的外套,裹住自己就出了門,臨走之前,還不忘留下張便簽。
盧安洗完澡浴室出來的時候,看見餐桌上的便簽,上麵寫著,“我去找維多利亞。”
下麵還用畫了一個簡單的笑臉。
他看著便簽上滑稽的笑臉笑了笑,看來自己嚇到自己的寶貝了。
維多利亞的房間裡,黑胡桃木的桌麵上密密麻麻擺一堆照片,四個人各占據沙發的一角,手裡拿著不同的照片。
格蕾絲手裡拿著兩張照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左邊照片上的人穿著時髦的高腰淺藍色牛仔短褲,碎花抹胸背心,馬丁靴,可是身材平平,看不出半點曲線,可以擺出來的笑容僵硬,完全就是個路人甲。
右邊照片的人穿著剪裁挺括的黑襯衣黑長褲,手插在頭頂的頭發裡,雖然隻是張側臉,卻靚麗的讓人挪不開眼,宛如天生的秀場超模。
雖然都是同一張臉,給人的感覺卻大不相同。
格蕾絲將右邊的照片遞給夏同蘇,“這是她被星探發現時拍的照片,”又把左手的照片遞給她,“這是她之前的照片。兩張照片拍攝的時間,僅僅相隔兩周。
兩周的時間,什麼樣的醫美才能做到讓人脫胎換骨?
夏同蘇接過格蕾絲遞來的兩張照片,左右手各拿一張,認真低頭看了看。
伊芙琳手裡拿著的是考莉的兩張模卡,一張臉上的濃得看不清五官,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笑容,整個人僵硬的不行,毫無所謂的時尚表現力,而另一張模卡上的考莉隻是穿著簡單的黑色吊帶和牛仔褲,頭發披散,臉上五官清晰,眼中透露出沉穩,幾個簡單的動作,也讓人移不開眼。
伊芙琳看著眼前兩張模卡,驚訝道,“這兩張模卡的拍攝的時間也冇超過兩周。”她頓了頓,感歎一句,“這是灰姑娘變白雪公主?這也太神奇了。”
維多利亞看著桌上的照片也點點頭,冇有女人不愛美,這要是一門生意,保管賺的盆滿缽滿,明年就能在紐約納斯達克敲鐘上市。
夏同蘇看著照片直歎氣,“我昨天在她身上聞見靈魂的味道,說明她可能是和另一個靈魂做了交易,才有可能有這樣的變化。”
“交易?”格蕾絲第一個來了精神,看著照片裡考莉種脫胎換骨的變化,說不羨慕是假的,“用錢買的?”
三個女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她們最不缺的就是錢,況且有了這種等級的美貌,錢還不是手到擒來。
夏同蘇看著麵前三個蠢蠢欲動的女人,一句話打消她們的念想,“人類的金錢對靈魂來說,毫無作用。”
一聽交易的不是金錢,三個女人瞬間泄了氣。
“靈魂需要的一般是壽命。”她淡淡的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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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死了,還要活人壽命乾什麼?三個女人疑惑的看向她。
夏同蘇將手裡的照片放回桌上,語氣平靜的給三人解釋,“靈魂有強有弱,人類壽命可以讓靈魂變得更強,強大的靈魂可以逃出輪回規則,化成實體,完成另一種意義上的永生。”她頓了頓,又淡淡的補充道,“這種買賣,一定是雙方自願的情況下,才能簽訂。”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以生命換取美貌?這明顯是不劃算的買賣。
“那她還能活多久?”維多利亞皺著眉問道,明顯不理解這種行為。
夏同蘇搖了搖頭,“變化越大,需要付出的壽命就越多,她這樣......”後麵的話她雖然冇有說出口,但是所有人都明白。
絢爛的煙花轉瞬即逝。
“夏,有冇有可能她是被欺騙......就是說,她並不知道交換的是壽命,靈魂欺騙了她,或者說,她並不知道要付出這麼多年的壽命?”格蕾絲問道,她冇有辦法相信自有人會拿自己的壽命去交換美貌。
夏同蘇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桌麵那兩張對比照上,“這種協議是天地見證,冇有人能弄虛作假。”
屋子裡的四個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半響後,伊芙琳才打破沉默,小聲問道,“那晚上的珠寶晚宴,我們還有必要去嗎?”
三人齊齊看向夏同蘇。
夏同蘇低頭想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去。去看看她和什麼做的交易,順便……………”她抬頭看著眼前三個人,“徹底斷絕你們三的念想。”
維多利亞輕咳了兩聲,緩解尷尬,把她推出門外,“今天你可不歸我打扮了,找你男朋友去,記得,晚宴是七點開場。”說完,啪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被推出門外的夏同蘇趔趄了一步,站穩抬頭,就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灰藍色眼睛。
人生是Moment更重要,還是Forever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