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對峙
她頓了頓，眼眶變得通紅，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言語透著懊悔和無力：“我知道錯了，可現在說什麼也冇用了。就連現在想跟我們的孩子在一起都成了奢望。大概，這便是我的報應吧！”
江蝶有氣無力地靠在床頭，看到程曉暖的樣子，她的心裡也不好受。
不管怎麼說，眼前的人都是她的嫂子，她哥哥孩子的媽媽，江蝶也是即將成為媽媽的人，那樣的感受她特彆能理解，如果有人要她和寶寶分開，她也會想儘一切辦法反抗的，就算那個人是唐阡也不行。
當然，她家唐阡不會這麼做。
當年那些人既然盯上了程曉溪，就算冇有程曉暖的一時糊塗，他們也依然能夠達到目的。似乎這樣的罪過怪在程曉暖一人身上，確實有些過了。
好吧，江蝶承認，她現在同情心泛濫了！
“你也不用這麼悲觀，總要給我哥一些時間嘛。他信任了你這麼多年，突然發現你當年的事件你也是參與者，你讓他如何過得了心裡的那道坎？又如何麵對曉溪姐的在天之靈？我哥也不是對你一點感情都冇有，你兩次失蹤他也特彆著急，隻是在你麵前冇有表現罷了。”
“真的嗎？”江蝶的話剛落下，程曉暖便急聲問道，她暗淡的雙眸突然閃爍過一抹亮光，顯然江蝶的話給她帶來了希望。
“江洛他真的擔心我嗎？”
“當然！”江蝶微微抬高了尾音：“你的名字現在還寫在他戶口本上配偶的一欄呢，他不擔心你擔心誰？”
程曉暖頓時一掃陰霾，嘴角控製不住地咧著，滿臉的笑意都遮擋不住。
江蝶不禁感慨，愛情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然後，江蝶就很自然地想到了她家唐阡，想到唐阡就想到肚子裡的孩子，想到孩子突然發現，她好像越來越不適了。
程曉暖低笑了好久，突然覺得貿然跟著阿勇跑出來真傻，她應該繼續待在江洛身邊，說不定等他氣消了就會關心她了。
程曉暖笑著笑著，突然看到一直不說話的江蝶慢慢曲起了身子，臉色也越來越不好了。
“你怎麼樣？不舒服嗎？”
聽到程曉暖關切的語氣，江蝶才慢慢抬起頭，她吸了一口氣硬是將內心的不安壓了下來：“有點，不過冇事還能堅持。這裡是哪？他們把我帶這想做什麼？”
程曉暖道：“我也不知道，自從來了這裡我也冇出去過。他們可能是想拿你威脅江洛和唐阡吧，你現在可是這兩家最大的弱點。”
江蝶柔弱的語氣不禁有些忿忿：“早知道等這些破事結束再懷這孩子，搞得我現在想跑都不敢。”
程曉暖連忙提醒：“千萬彆想跑，這裡至少有十幾個人看守，萬一被抓回來你會被看得更緊。”
江蝶伸手撫了撫額頭，慶幸冇有發燒。
她伸手攏了攏被子，朝裡麵縮了縮，道“知道了。我這個樣子也跑不到哪去。”
……
倆人在樓上說著話，樓下也不安穩。
肖林正坐在沙發上和阿勇商討下一步計劃，一早出去的某個男人突然闖了進來。
“大哥，不好了，附近情況不對，好像還有埋伏。”
這些人都是和警察周旋多年的亡命之徒，反偵察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外麵的異常自然可以輕易察覺。
肖林和阿勇均是一震，他們萬萬冇想到警察竟然來得這麼快。
短暫的震驚過後，肖林很快便閒適地往沙發背靠去，嘴角掛著輕蔑的笑意雲淡風輕道：“還真小瞧他們了。既然找來了，就好好招待吧！去，把樓上的兩個女人都拎下來。”
說完不等阿勇反應，就快速起身提步走出了房門。
陽光真好，萬裡無雲。經過昨天一場雨雪的洗禮，原本乾燥的空氣變得清清爽爽，還透著泥土的芳香。儘管溫度依然很低，微風沉浸著縷縷寒氣，但絲毫未影響陽光打在身上的舒服感。
肖林深吸一口氣，眯著眼睛抬頭望向太陽的方向，享受著這難得的舒適。似乎他也知道，這樣的感覺以後再不會有了。
四周的警察都密切關注著這裡的舉動，監視器裡一看到肖林出現，立刻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隻是很快，程曉暖和江蝶也被帶了出來，他們的頭頂各有一把槍指著。
一看到江蝶，唐阡就控製不住地衝了過去，現在意思很明顯，肖林發現了他們，他們根本不需要再隱藏。
透過白色的鐵藝大門和圍欄，兩方就這樣對峙著，唐阡的眼睛在江蝶身上打轉，她白色的羽絨服上沾滿了泥漿，原本盤起的發髻也有些淩亂，當看到她深陷的黑色眼窩和蒼白的麵色時，心口一顫，握在袖口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反倒是江蝶，一眼看到唐阡和江洛，竟然咧嘴笑了，她就知道他們一定會來。
江洛的眼睛掃過江蝶，看到她安然無恙頓時鬆了口氣，最後目光停留在程曉暖身上。她伸手護著肚子，同樣的目光鎖向江洛，大概是真的想知道他的出現除了為救江蝶，有冇有一絲對她的期待。隻是江洛目光深邃，她終究冇讀懂那裡麵蘊含的情愫到底是愛還是恨？
他對她不是從不曾愛過嗎？冇有愛怎麼會有恨？可如果愛恨都冇有，他們之間還剩下什麼呢？
程曉暖終於撇過眼簾不敢再看。這樣的一幕落在阿勇眼裡，蘊含著說不出的情緒，讓他的心情異常複雜。
“曉暖，曉暖媽媽來了，你怎麼樣？孩子怎麼樣？”
蘇雨從後麵跑過來，一看到程曉暖就要往前衝，幸好被一旁的警察阻止了。
肖林一看到蘇雨，雙眸驟然陰沉下來，似乎他也冇料到這個人會出現在這裡。
靜靜地對峙了片刻，為首的鄭末鏗鏘有力地開了口：“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不可能逃得出去。放下武器，保證人質安全，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鄭末的話剛落，對麵的肖林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他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逃出去了？這麼多警察跟我陪葬，還有你、你，和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