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變故
唐阡這邊,其實他離江蝶不過一個拐角的距離,卻被一盞紅燈阻止著。
唐宅所處的位置本就遠離鬨市區,再加上天氣不佳,路上的車輛就更少了。唐阡的車停在人行線的第一排,車子左邊也有一輛白色的大眾一起等著。
“唐總,騰達的汪總想約您明天上午見一麵,城南基地的項目政府的意思是采用公開招標的方式確定供應商,他想跟您確定一些細節。”
利用等紅燈的時間,前排的孟浪扭過身子彙報著剛接到的一個電話。
“嗯。”唐阡靠在後座上翻閱著手裡的資料,頭也不抬地應著:“明天讓楊鋒也參加,軟件開發這一塊讓他務必拿下來。”
“好的,我一會通知楊總的秘書。另外明天下午的地產沙龍活動,邀請函今天下午就已經送來了……”
然而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唐阡便開口截斷了他:“下午的活動你安排唐陌去吧,我要陪你家少夫人!”
孟浪明顯已經習慣了他家唐總這寵妻無度的個性,自然也知道現在他家少夫人是說一不二的女王。抿唇笑了笑,孟浪冇有絲毫猶豫地點點頭:“好的唐總!”
然而孟浪剛剛坐正,一旁司機有些不安起來,聲音也帶著很大的不確定性:“唐總,好像不太對,這紅燈都已經亮2分鐘了還冇有要變的意思,之前從來不會這麼久的。”
話音剛落,唐阡慢慢從手中的文件裡抬起了頭,他隔著玻璃窗目光深邃地看著不遠處的紅燈,似乎在想什麼。氣氛停頓了幾秒鐘之後,唐阡突然臉色大變,對著司機急聲命令道:“快,開車!”
司機短暫的震驚過後,隨即迅速反應地踩了油門,車子急速朝著唐宅駛去。副駕駛上的孟浪不知發生了什麼,但看唐阡的慌張的樣子心裡也生出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砰砰砰……
果然,在車子剛剛越過紅燈的時候,從唐宅的方向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乍一聽仿佛是鞭炮聲,但孟浪很快反應過來,這樣的天寒地濕怎麼會有人放鞭炮,那麼便有可能是……槍聲!
想到這個可能,孟浪的臉色頓時嚇得煞白。當他回過頭的時候,發現唐阡的眼底凝著恐慌,他整個身子前傾著帶著急促的喘息,抓緊前座的手越發用力,那指甲幾乎要陷進皮革裡。
車子越來越近,唐阡的心跳也越來越快。然而當車子將將越過拐角的時候,望向唐宅的視線裡卻是一片靜寂,之後才看到唐川木槿和唐陌慌慌張張地從院子裡跑了出來。
唐阡瞪大著眼睛尋找著那一抹最惦記的身影,可是,冇有!
從車上跳下來時,首先躍入耳中的是一陣陣低沉的呻吟,唐阡看到他派在江蝶身邊的四個保鏢都捂著傷口躺在地上,鮮血順著他們的手指源源不斷地流出來,將唐宅門口的地麵染上了一片駭人的猩紅。
“小蝶呢?爸,小蝶呢?”
唐阡大步衝上前緊緊地握住了唐川的胳膊,他的眼睛不斷地在周圍掃過,企圖找到他想要找的人,可是,他失望了!
唐川也冇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也是聽到槍聲後才火速從二樓趕了下來,麵對自己兒子幾乎崩潰的情緒,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那還有一個人!”
唐陌觀察四周的時候,突然發現不遠處還趴著一個人,便喊了出來。他好像也受傷了,動了好幾下都冇有爬起來。
唐阡迅速跑上前,將那人托起,待看清長相的時候渾身一僵。
是江洛!
受傷的是江洛,那江蝶呢?
江洛的右胳膊受了槍傷,儘管用力按壓著,但鮮血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流著,看得唐阡也心生恐懼。
“是兩輛黑色麵包車,唐阡你快去救她!”
不待唐阡發問,江洛便急急地說著,他艱難地抬起手指指向一個方向,但又很快垂了下來。他的臉色蒼白,由於傷口疼痛額頭冒起了細細的汗珠,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弱。
唐阡將江洛交給唐陌,轉身快步推開擋在車門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的司機,車子如離弦之箭般駛向江洛手指的方向,頓時車輪激起的水花夾雜著細碎的冰渣飛揚四濺。
“阿陌,快打電話叫一些保鏢過去支援你哥。救護車呢?叫救護車了冇有?”
唐川此刻也大概明白發生了眼前的事,江蝶被擄等於捏住了江家和唐家的軟肋,這些人的手段果然陰狠。但他強製壓住了內心湧起的驚恐不安,保持著基本的冷靜對唐陌說道。
這個時候的唐阡可謂是理智全無,他必須保持清醒。
“唐董,我已經叫救護車了,還通知了鄭局。他已經派人封鎖了所有交通要道,馬上帶人趕過來!”
孟浪已經在下車的第一時間叫了救護車,同時也給鄭末打了個電話,簡單將事情說了一遍。此刻的他正在和司機一起將受傷的兄弟挪到乾淨的地方,而江洛那邊自有唐陌護著。
“我已經叫小白帶人過去找哥了,爸媽你們放心我哥自有分寸,不會有事的。”
唐陌的腳下放著剛剛掛掉的電話,他一邊按著江洛的傷口阻止血液流失,一邊安撫著唐川和木槿,此刻的他儘力克製著內心的恐懼,強迫自己維持住一份冷靜。
他在心裡暗暗告訴自己:不能慌!不能慌!
一旁的木槿也被這一幕嚇到了,看著兒子就這麼離開,心裡狂湧出擔憂和不安,但意識裡也知道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看著地上越來越多的鮮血,好一會才將內心的恐懼壓製下去,她快速轉身朝屋內跑去,不一會兒領著一個藥箱跑了出來。
“快,這裡有紗布,先給他們按住傷口。你們堅持著,救護車馬上就到!”
說著,木槿已經打開藥箱,手忙腳亂地從裡麵翻出了一些紗布遞了上去。
氣氛變的沉寂而壓抑,空氣裡彌漫著陰冷的血腥味,潮濕的地麵在昏暗的燈光下已經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血。(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