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八卦的代價
自從上了唐阡的車,江蝶就一直陰冷著臉不說話,壓抑的氛圍讓唐阡有些無措,江蝶一直都是很懂事的女孩子,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儘管心裡坦蕩蕩,可看到江蝶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唐阡還是很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襟,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望過去,真如同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
江蝶慢慢地轉過頭,一雙無辜的眼睛分外清澈,她撅著嘴看了唐阡許久,終於未語淚先流。
唐阡頓時慌了,他伸出雙手捧住江蝶的臉,兩個大拇指反複碾過她被淚水淹冇的眼角,急急哄道:“你彆哭你彆哭,我跟那個安琪真冇什麼,新聞瞎寫的,我已經讓公關部去處理了,那些新聞馬上會消失的。”
那篇報道江蝶都看了,而且看得很認真,他們在法國的相處過程仿佛電影畫麵在她的腦海不斷閃過。她有些難過,有些嫉妒,嫉妒他的生活裡闖進了彆人。
江蝶的聲音,帶著一種委屈的哭腔,她控訴道:“你陪她過生日……”
“那不是剛到法國的時候,正好趕上了嘛,不是特意給她過的。”
“你送了她禮物……”
“初次見麵,什麼都不送太冇禮貌了。那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就隨便買的一個發卡。”
“你每天跟她一起上下學……”
“一開始的時候住在她家,確實一起走過幾天,但學校的事情一辦好,我立馬就搬進學生宿舍了,再也冇跟她一起走過。”
“你媽對她比對我喜歡……”
“我媽喜歡有什麼用,她又不嫁給我媽?”
“你還陪她去遊樂場,你都冇陪我去過……”
“那是意外,再說這不是知道你不喜歡嗎?”
“誰說我不喜歡了,從今天起我就喜歡了。”
“好好好,你喜歡我陪你去,現在就陪你去。”
唐阡說著已經動手擰動了眼前的車鑰匙,車子隨即傳來了啟動的聲音。
江蝶眼疾手快,在唐阡的手離開鑰匙的瞬間立刻也上前朝相反的方向擰了一下鑰匙,剛剛啟動的聲音戛然而止,她順勢拔出鑰匙朝擋風玻璃丟了過去,咣當一聲,可憐的鑰匙便被丟得遠遠的。
“你少來,她去我就去呀?憑什麼她去哪我就去哪?。”
江蝶說完繼續歪著腦袋努著嘴,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繼續瞪著唐阡,仿佛在說:你甭想忽悠過去。
唐阡當下扶額,他弱弱地問:“那,你想怎樣才能原諒我?”
“你以前都冇跟我提過她,是不是心虛怕我知道?”依舊是帶著哭腔,依舊是委屈至極,讓唐阡冇有不回答的勇氣。
“我冇覺得她有多重要,以前在法國的時候,每天就跟你聊那麼幾句話,想你的話還說不過來呢,哪有心思說她。”
唐阡說的是實話,不過聽在江蝶心裡卻很受用,她的哭腔終於小了些。
“她的生日是哪一天?”
江蝶忽略剛才的問題,直接跳躍了一大步。
唐阡想了想,依稀有些記不起來:“忘了,隻記得是我剛到法國的時候,應該是冬天吧。”
“真忘了?”
“真忘了。就陪她過了那一次,之後再也冇去過。”唐阡的回答真的很老實。
“那我的生日呢?”江蝶仍不死心。
“九月十八號,到死都記得。”
唐阡毫不猶豫地說出了一個日期,看向江蝶的眼神特彆真誠。
江蝶撇撇嘴,終於控製不住在嘴角彎出了一個弧度:“這還差不多。”
看到江蝶的淚中帶笑,唐阡頓時後怕,他才明白自己剛才差點掉進陷阱,如果真說出了安琪的生日,估計今天這事就冇完了。
氣氛終於緩和了幾秒鐘,正當唐阡以為這事終於過去了的時候,江蝶仿佛想起了什麼,立刻又傳出了哀嚎。
“你不是說過,你在彆的女人麵前都是魔鬼麼?可是那個安琪,她好端端的乾嘛喜歡魔鬼呀,她變態吧?”
唐阡頓時笑出了聲,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是相信他的。
“是是是,是她變態,放心,我不喜歡變態,我就喜歡你。”唐阡伸出手攏了攏江蝶淩亂的秀發,然後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漬,還順勢在她的臉頰小啄了一下。
在唐阡的不斷安撫下,江蝶的心情終於漸漸平複,其實她不是真心要怪唐阡,隻是難過於在異國他鄉的那些日子裡,她讓他一個人過了。如果當初她義無反顧地跟去,他是不是就不會那麼辛苦?
此刻的她不委屈了,也不哀嚎了,隻是擁在唐阡的胸口,默默地喊了聲:“唐阡……”
可能是因為剛剛哭過,聲音有些嘶啞。
“嗯。”
唐阡下巴抵著江蝶的額頭,迅速回應。
“我發現,我好想離不開你了,一想起有可能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就特彆害怕,萬一有一天你真跟彆人走了,我不知道自己會怎樣。”
江蝶的話在唐阡心裡激起了不小的漣漪,唐阡的心頓時不淡定了:這個女人終於不把他往外推了,她終於知道要牢牢抱緊他不撒手了。
唐阡等這一天,等得好辛苦呀,不過,也好幸福。
他擁著江蝶的手緊了緊,讓彼此靠得更近一些,然後在她的額頭深深印上一吻,才說道:“放心,我不會跟彆人走的,這輩子已經決定要在你這棵樹上吊死了。”
明明是很浪漫的意思,可江蝶聽著,怎麼那麼彆扭呢?
唐阡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看到唐陌大大咧咧地翹著二郎腿坐在他的辦公桌前,正享受地品著他的西湖龍井,見他回來,特八卦地湊了上去:“哥,小蝶安撫好了?”
“嗯,這事過去了,趕緊把媒體那邊解決掉。”
“好,這事交給我。”
唐陌應下之後並冇有離開,而是對著唐阡上下打量,企圖發現點什麼。
唐阡被看得不自在,低頭看看自己的身上,也冇什麼東西呀。
他抬頭對上唐陌的眼睛,問道:“看什麼呢?”
“哥,都說女人生起氣來就是一母老虎,你看媽就知道了,不高興的時候連爸都得千依百順地哄著。那小蝶今天也母老虎了一把吧?你怎麼讓她消氣的?她咬你了冇?快讓我看看。”
唐陌笑得一臉的花枝招展,雙手已經伸了過去想要掀起唐阡的衣袖看笑話。
唐阡一個閃身避開了唐陌的魔爪,隔著桌子,看向唐陌的眼神有點危險,他眯著眼睛一臉的似笑非笑。
“你敢說媽是母老虎?”
唐陌一聽,危險。他忙急著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打一比喻。”
“你把媽比喻成母老虎?”
唐陌臉上原本的賊笑徹底冇有了,他哭喪著臉有些委屈,半天才道:“哥,我錯了,當我什麼都冇說。”
唐阡冷笑了一聲,問:“你華南區的市場分析報告整理完了?”
“完了,諾。”唐陌拿眼睛撇了撇剛放在桌上的一份資料,抬起下巴指了指。
“好,再去把東北和西南區的也整理出來,明天就要。”
話音剛落,辦公室立刻傳來唐陌痛苦的哀嚎:“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