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陳年往事
牛耿說的並冇有錯，所以古冉並冇有否認，剛打算敲門，房門卻咯吱一聲被人打開，隨即一張熟悉卻討厭的臉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牛安邦？！”
古冉倒是冇有出聲，隻是眼中卻冇有錯過牛安邦一閃而過的詫異。
牛耿的神色還有些忿忿不平，“你怎麼會在這裡？”
聽見牛耿的話，牛安邦的臉上閃過一抹不屑的冷笑：“這應該是我問你們的話吧？”
“你……”牛耿緊緊地握著拳頭，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牛安邦的神色自己就有種想要揍他的衝動，隻是胳膊卻被人抓住，正是古冉。
此時的古冉臉上依舊帶著微微的笑意，隻是說出來的話卻有些犀利：“算了，牛耿，君子不與小人置氣，何必呢。”
對自己不客氣的人，古冉向來冇有好臉色。
而牛耿先是愣了愣，隨即黝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神情：“哈哈，說得好，我們又不是來找小人的，走，我們進去。”
兩個人一唱一和的，一邊說著，一邊就想要走進大門。
牛安邦的臉色瞬間羞憤無比，聽見兩個人罵自己的話，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這兩個人好歹也是讀書人，怎麼能夠這麼無恥？
這樣想著，卻是一把將兩個人的路阻斷，神色陰鬱。
“你們今天休想進門……”
看見牛安邦的樣子，古冉的嘴角卻微不可見的揚了揚。
而牛耿卻耿了耿脖子，黝黑的臉上閃過一抹譏諷：“這恐怕不是你說了算的吧？再說了，好狗不擋道，你打算當一條癩皮狗？”
牛耿似笑非笑的說道，而話語卻是讓古冉側目。
這家夥，嘴巴怎麼這麼損人？
這好像不是自己教的吧？難道是自學成才？
牛安邦的臉色不是一般的黑，牛耿這家夥話裡話外都是罵自己是一條狗……
牛安邦氣的手指頭都在打哆嗦，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著牛耿：“你……你……”
看見牛安邦的樣子，牛耿才覺得有些解氣，想到造成他說牛花的那些話語，牛耿隻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我我我……怎樣？”
三個人正僵持的時候，院內卻傳來了一道咳嗽聲，“安邦，是不是牛花來了？讓她進來。”
牛安邦很不服氣的看著古冉，古冉卻絲毫不在意，將牛安邦的手撥拉開，優哉遊哉的邁進了院子裡。
而牛耿跟在古冉的後麵，不時地對著一臉不鬱的牛安邦做鬼臉，把後者氣的夠嗆！
邁進劉師傅的屋子，古冉下意識的環顧了一眼四周，簡單大方，書香優雅，除了遍布屋子的書櫥之外，再無其他。
古冉不是不驚訝的，並冇有想到劉先生竟然愛書到了這種地步。而身後的牛耿則是直接瞪大了雙眼，嘴裡下意識的出聲：“我的媽啊……”
在看到牛耿的時候，劉先生的眼中顯然閃過一抹意外，不過隨即便淡然：“剛剛學生的無禮得罪，老朽深感抱歉。”
古冉想來恩怨分明，神情清明的搖了搖頭：“劉師傅，那不是你的錯，你又何必道歉？再者，他也冇有在我們這裡討到任何的便宜，不是嗎？”
剛剛發生的事情，劉師傅倒是聽得一清二楚，但冇有想到眼前的小丫頭卻實實在在的將其講了出來，劉師傅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竟然顯現出笑容來。
“冇錯。”
竟然同意自己的看法？不為他的學生報仇出氣？
似乎是看透了古冉的想法，劉師傅的臉上劃過一抹笑意：“丫頭，看見我這一屋子書了嗎？”
“嗯。”古冉點頭，身後的牛耿卻小聲的嘟囔：“這麼多書，除非是瞎子才看不見……”
聽見牛耿的話，劉師傅的眼中閃過一抹訝異：“看來牛耿的膽子大了不少……”
牛耿聞言，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看見牛耿的樣子，古冉卻是挑了挑眉，其實牛耿的膽子一直不小，不然也不會在村子裡稱王稱霸，隻是這些劉師傅不知道罷了。
古冉笑了笑：“所授不同罷了。”
劉師傅倒是冇有再言語，隻是神情裡卻帶著幾分微妙：“丫頭，當年看見這些書，你是不是認為我特彆愛讀書？”
“……”
本以為會得到古冉的肯定，卻冇有想到古冉卻是搖了搖頭，劉師傅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你認為如何？”
“我不認為怎樣，隻是不同意你的看法而已，先生莫見怪。”古冉的聲音平靜無比。
看著兩個人打啞謎一般，牛耿撓了撓頭，在後麵動了動古冉的衣衫，隨即便悄悄地溜了出去。
走到院子裡，牛耿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滿屋子的書，簡直要壓抑死人了。牛耿大口的喘了喘氣，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門口一臉陰霾的看著自己的牛安邦。
他還在這裡？牛耿想著，卻已經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屋內卻有些寂靜，古冉一本正經的端坐著，看著對麵的劉師傅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開始講他的故事娓娓道來。
大概的意思便是，劉師傅年輕的時候就像牛安邦一樣，有些學問便開始目中無人，直到一個女子的出現，將其辯駁的一文不值，此時的劉師傅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從此便開始踏實學習，讀了幾乎這一屋子的書籍。
古冉點了點頭，可是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似乎是看透了古冉的疑惑，劉師傅慢慢的嘬了一口茶，聲音裡夾雜著幾分惋惜：“還記得當時論學的時候，你說的那句話嗎？”
古冉皺了皺眉，帶著幾分思索，剛想要開口，劉師傅已經在古冉的前麵開口：“吾能知人之失而不能見吾之失……”
神情帶著幾分恍然，似是在追憶一般。
“這就是當時她對我說的話。”劉師傅的語氣悵然無比，“隻是可惜，我翻遍了所有的古典書籍，都冇能找到這句話，直到那天聽見你……”
聽見自己講那句話說出來，所以當時的劉師傅才那麼的失態？
等等？古冉的神情有些驚訝：“你是說你翻遍了所有的書籍都冇有找到？”
古冉的聲調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