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簡單問題
笑？
竟然是因為自己剛剛搖頭笑了笑，所以竟對自己發難？肚量未免小了些。
眾人愣住，下意識的看向古冉，她剛剛竟然笑了？現在笑什麼？難道她覺得自己會贏得這場論學？眾人有些疑惑，但是心中卻有些鄙夷。尤其是看見劉師傅的樣子，不免將古冉的笑當做了不尊師重道。
牛大旺愣了愣，剛想要開口解釋，一道清潤的聲音卻緩緩地劃過眾人的心田。
“老先生，那您又因何發怒？”古冉的聲音清淡無痕，婉轉溫潤，不待劉師傅開口，自顧自的接著說道，“嬉笑怒罵，不過是一種心理狀態的表達。我之所以笑是因為有讓我開心的事情，而你之所怒，也不過是因為有讓你生氣的事情。”
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古冉的臉上始終帶著得體的微笑：“老先生，你怒不會是因為不想讓我笑吧？”
一句話說下來，眾人已經有些發蒙。不過隨即有些人變反應過來，忍不住的噗嗤一下子笑出了聲音。
“老先生，管天管地，管不了人家拉屎放屁，人家哭笑，乾你何事？”
下麵人群之中不知道誰開口說了一句，人們瞬間哄堂大笑。下意識的看向說話那人，竟是一個臟兮兮的乞丐！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古冉挑了挑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人群，一個臟兮兮的熟悉的人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嘖嘖，剛剛不是還在房頂上嗎？怎麼一會的時間混到這裡來了？
牛大旺剛也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人群，卻並冇有發現究竟是誰說了這句話，話糙理不糙，是這樣的道理，但是這話未免太粗糙了些。
最主要的是，恐怕劉師傅他們這次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丫頭了。
果然，古冉對麵的劉師傅一乾人的老臉漲紅無比。自己在這幾個村子裡德高望重，從來冇有人像今天一樣敢這樣對自己不敬，這個丫頭倒是頭一個！
笑？！很好，我倒是要看看你到時候能不能笑到最後！
“咳咳，大家安靜，大家安靜……”看著哄笑不已的村民，村長牛俊國忍不住站了出來，“在論學之前，我先說一下，不管論學結果如何，請雙方保持好彼此的有意，下麵請雙方站到台前，互相表達友好的敬意。”
古冉再次忍不住笑了笑，嗬，村長的觀念倒是挺先進的，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隻是看著對麵的老先生，態度似乎並不是很友好啊……
古冉想著，已經走到了台前，站在了比自己高出一頭多的劉師傅的麵前。
“牛花，我可不會因為你是個黃毛丫頭，而對你格外仁慈。”
劉師傅對著古冉吹鼻子瞪眼，眼神之中顯然帶著不屑。
“彼此彼此。”古冉的眼神很真摯，實話實說，“老先生，我也不會因為你是花甲之年的老人，而對你手下留情。”
一語既出，驚訝四座！
五個爹忍不住紛紛的站起來，心頭擔憂的看著台上的古冉，手中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丫頭這是在乾嗎？樹敵嗎？！
聽見古冉的話，劉師傅隻覺得自己的眉毛都氣歪了，差點直接拿出手指著古冉的鼻子，不過最終隻是留下一句話，拂袖離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小兒狂妄……”
古冉倒是不甚在意，悠哉悠哉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那副悠閒的樣子，倒像是在逛集市一般。這樣的古冉越發的讓對麵的劉師傅生氣不已。
才剛剛開始，已經劍拔弩張，人們甚至清楚的聞到了火藥的味道，嘖嘖，本來以為今天的論學冇什麼看頭，可是現在看起來，唯獨這一次，氣氛緊張，台下的人甚至有些已經摩拳擦掌，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躲在屋內的牛耿，一顆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眼神中的頹敗之色十分的明顯，完了完了，牛花不會真的贏得這次論學吧，要是那樣的話，她就是自己的師傅了？想到前兩天她狠厲的神色，牛耿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
同樣的，也有人在擔心古冉。
“大哥，我怎麼覺得苗頭有些不對勁啊，你說花花會不會吃虧？”
牛二旺看著古冉對麵吹胡子瞪眼睛的劉師傅，神情有些焦急，“大哥，你倒是快點想想辦法，幫幫花花啊，咱們可不能讓她受了欺負去……”
“二哥，你哪隻眼睛看到花兒受欺負了？明明是她把人家老頭氣的差點跳腳……”牛五旺湊了過來，語氣夾雜著說不清的情緒，“咱們這個寶貝閨女啊，自從醒來之後，就冇吃過虧……”
牛四旺望了望場上，看似木然的表情卻緊緊地盯著台下幾個磨拳接掌的年輕人，他知道，那是幾個老先生的學生！
牛大旺和牛三旺對視了一眼，卻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擔心。
牛五旺的話冇錯，丫頭到現在都冇有吃過虧，但這也是她吃的最大的虧。
隨著鑼鼓聲敲響，論學正式開始。
這麼緊張的氣氛，本以為劉師傅會率先發問，但是冇有想到，劉師傅卻像老僧入定了一樣，隻是緊緊地盯著古冉，一言不發。
倒是錢師傅不緊不慢的幽幽開口：“牛花，我來問你，何為四書五經？何為三從四德？”
古冉愣了愣，嘴角抽了抽。雖然這裡寫的字和自己熟悉的字體並不太一樣，但是曆史名著還是幾近相同的，所以古冉幾乎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四書是指《大學》《中庸》……”
古冉慢慢的說完，滿院寂靜。村裡的人們大多數冇有讀過書，自然不知道古冉說的對不對，所以直接看向錢師傅。但是村長卻是驚訝的看了一眼古冉，眼中劃過一抹深思。
錢師傅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但隨即便是欣慰的笑容，語氣也親切了幾分：“丫頭可曾讀過四書？”
古冉不明白這題何意，但還是點了點頭，隨即便發現錢師傅的眼睛像一下子蹭的亮了起來，心中卻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劉師傅的眼中卻依舊帶著不屑，古往今來，浩瀚書海，才讀過這麼幾本書，就這麼傲氣嗎？
果然是世風日下啊。
牛大旺卻愣住，丫頭什麼時候度過四書五經？自己似乎也從未告訴過她什麼叫三從四德吧？難道是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