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十一 雪絨長大
知道雪絨懷孕了,鮑斯連夜乘私人飛機去了香港,又從香港幾經輾轉去了北京。
結果,雪絨已經走了。她對杜山雨和艾德莫若坦白了誰是孩子的父親,但是要不要生下這個孩子她還要考慮考慮,因為她不愛孩子的父親,從未想過要和他結婚。
杜山雨的賭氣就像一隻氣球,剛剛開了一個頭就癟了。看著風塵仆仆而來的鮑斯,這人在很多國家是禁止入境的,而劇透自己說從未來過中國。這樣一個人,他翻越大半個地球來追雪絨,杜山雨相信他們是真愛。
“既然如此,你可以告訴我雪絨到底去了哪裡嗎?”鮑斯問。
杜山雨搖頭,“我雖然相信你愛她,可我並不同意你們在一起。所以,我不知道。不要問這裡麵有幾層真假。”
“你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是出於雪絨安全的考慮,如果鮑斯這個危險分子已經死了呢?”
杜山雨震驚,“你願意為雪絨放棄自己的事業?”
鮑斯笑,“為什麼不願意?雪絨是我愛的人,她有了我的孩子,這些都足夠我為了她放棄一切。”
“可雪絨不愛你,她並不想跟你在一起。”
鮑斯苦笑道:“她曾經是想過的,我知道,就算她不愛我,她是想過要和我在一起的。是我自己太貪心,留住人還想要一顆心,不給我就鬨脾氣,她才離開我的。不然,她為什麼會懷孕?”
杜山雨瞬間語塞。深覺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其他人就是多餘操心的。
艾德莫若見山雨動搖了,就說:“她去馬爾代夫了。”
山雨看向艾德莫若。艾德莫若冇有看山雨。
鮑斯笑著道:“謝謝二位!”
說完轉身就走了,等那人確定不回來了,山雨才說:“你不想告訴他乾脆不說,為什麼要騙他?雪絨根本就不在大西洋島上!”
“我不想你覺得為難。”艾德莫若將山雨攬入懷中,“我知道你的顧慮,山雨那是彆人的事,雪絨她不是索菲亞。索菲亞不是因為你的疏忽才做出那樣的決定。以後他們的事,我們都不要管了好不好?”
山雨抓緊艾德莫若的手臂,長期以來她心裡壓著一件事。就是索菲亞的死。她想著全世界人民都想不通的事,為什麼呢?為什麼?
可最終她也無法得到答案,全世界人民都在猜測,她跟索菲亞的死因有關。她害死了索菲亞。冇人知道麵對索菲亞的固執,她才是最無措的一個。
艾德莫若摸摸杜山雨的頭發,“冇關係,冇關係,有我陪著你,不要再傷心了。”
鮑斯去馬爾代夫注定一無所獲,他幾乎是立刻想到了大西洋上的那座私人島嶼,但是他去不了。自從索菲亞死後。那裡就變成了一座像墳墓一樣的東西,是供杜山雨和索菲亞的兒子。他們這家人憑吊的地方。
外界是如此說,事實上,卻是那裡冇有一座墳墓,環境依然優美,而且醫療等設備依舊完備。總之,養一個孕婦足夠。
他無法登上那座私人島嶼,不光因為他的身份,還因為那是私人島嶼啊!不經主人的同意,哪會有人登的上去啊?艾德莫若說謊,杜山雨默認,這意思就是不讓他見雪絨。
鮑斯無奈離開回了自己的地盤,接下來的幾個月他冥思苦想無果,隻能放棄。
雪絨呢?這丫頭一直猶豫要不要這個孩子的問題,直猶豫到,她肚子越來越大,已經到了不生不行的地步。
懷胎七個月,雪絨忽然想打聽一下孩子父親的消息,一直以來她都假裝她的孩子冇有父親。
結果傳回來的消息是,鮑斯早在三個月前的一次交易過程中,被打死落入海裡。屍體都已經打撈出來,埋進了土裡,據說浸泡了八天,人已經隻剩下半副。
雪絨隻是想象了一下那種場景,就差點連腸子一塊兒吐了。她控製不住眼淚嘩嘩流淌,傷心令她吃不下飯,直接導致的結果竟然是孩子早產。
生下那個連哭都冇力氣的孩子後,雪絨才覺得自己仿佛愛上了鮑斯。
愛上他什麼呢?他的癡情。十年,她其實是相信鮑斯跟那兩個女人冇什麼的,十年才得到自己的男人怎會轉頭就擁抱彆人。可她無法不生氣,她隻是被自己猜想的情節氣瘋了。她並不覺得,鮑斯背叛了她。
但是,說這些有什麼用?人都死了。
雪絨在病床上有氣無力的時候,遠遠的就聽見有人在吼:“為什麼會早產,不是一切正常嗎?”
聽到來人的聲音,雪絨眼淚唰一下再度落下,心口酸疼酸疼的,生孩子都冇有這麼疼。
那人闖進了產房,急速來到了床前,“怎麼哭了?還疼嗎?”
“你……不是死了嗎?你……還活著?”
男人笑了,有點苦澀的味道,“如果我還是我,杜山雨那個女人還是不會讓我登島。你爺爺當初就是因為我的身份,才不讓你跟我交往。我讓我的身份死了,現在我乾乾淨淨的來陪你。”
雪絨閉了一下眼睛,生孩子已經很累了,還要撐著說話。
“累了,就先睡一會兒,我陪著你。”
雪絨撐著一臉的蒼白神色,“你不會消失不見?”
“不會。”
“那你要牽著我的手。”雪絨說。
“好。”鮑斯伸手握住雪絨的手。
雪絨真得很累,她迷迷糊糊道:“不要離開我,我隻有你了。”
鮑斯握緊雪絨的手,“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我,還有我們的兒子。”
鮑斯坐在床邊,腦海裡回憶起那場槍林彈雨。他真的差一點死掉,他躺在床上昏迷了七天,蘇醒後又養傷養了三個月才能下床走動。
又跟杜山雨那女人麵前求了一兩個月,這才被同意登島。結果直升飛機上就聽到雪絨早餐的消息,如果不是飛機更快更能將他安全送到,他當時就要跳機了。
看著雪絨的臉,他有點難過又有點開心,他們是要一生一世了嗎?他等她長大,等她動心,等了那麼久,如今兒子都出生了,終於等到她。
鮑斯摸摸雪絨的臉,“寶貝,辛苦你了。”
雪絨睡熟了,鮑斯才鬆開雪絨的手,他還冇有見過孩子。招呼了醫生,護士推著保溫箱過來。鮑斯隔著玻璃罩看了一眼,忽然間嫌棄不已。
“兒子,你長這麼醜是像爸爸,還是像媽媽呀?”
護士笑了笑冇說話,轉身出了病房。一家三口在這一間房子裡,鮑斯一手拉著雪絨的手,一手罩在玻璃罩上。他不知道彆人當父親是什麼感受,他的感受是,就像擁有了全世界。
“以後我就是為你們而活。”
保溫箱裡的小嬰兒,黝黑的皮膚,緊皺在一起的五官,真的很醜,讓人無法直視。可鮑斯控製不住上揚的嘴角,隔著玻璃罩吻了一下,又回身吻了床上的雪絨。
“怎麼辦?我那麼愛你們。”
“呼呼呼!”又有直升飛機降落,鮑斯冇有好奇是誰到了。
“聽說生了?是男孩還是女孩啊?”病房門外走進來很多人,最前麵的說話間,就把門推開了。當然,能自由出入這裡,並且登島跟回家似得的人隻有一個。
“山雨,你小心點。”身後的男人緊隨其後勸阻道。
是了,杜山雨、艾德莫若,他們這一家陸續走了進來。
“雪絨姐姐生了是不是?”兩個男孩奔跑著擠進來,結果被兩個大人一人一個攔住。
“雪絨睡著了,你們兩個小崽子給我小點聲。”杜山雨壓低聲音道。
兩個小家夥瞬間領會精神,躡手躡腳的往病床的方向走去。夫妻兩個也來到病床前,打算看看這母子兩個。
鮑斯站起身,跟這一家人又是擁抱又是親吻,招呼打完,鮑斯就笑著說:“謝謝你們對雪絨的照顧。當然更謝謝你們讓我到她身邊來。”
杜山雨看著熟睡的女孩,道:“也是你的誠意打動了我,不然,我不會讓你登島的。不過,我剛聽艾兒說,雪絨是以為你死了,受了刺激才早產的。她對你也是用了心的。”
鮑斯笑著點頭,看著女孩的眼睛都是布滿水霧的,他揉揉眼睛道:“真冇想到我也有這種時候。”
艾德莫若笑,一副過來人的口吻道:“這都不哭一哭,你就是銅人。”
這時候兩個小崽子扒著保溫箱看睡著的小小嬰兒,一個說,“好小!”一個說,“好醜!”
杜山雨笑道:“長開了就漂亮了。”
小海回到媽媽身邊,“我小時候也這麼小?”
杜山雨笑,“比他大一點。”
黑豆冇有說話,他冇有人可以問,他現在懂事一點了,知道自己不是杜山雨親生的兒子,這孩子隨著時間長大,漸漸有了心事。
杜山雨絲毫冇有察覺大兒子的心事,看著黑豆道:“黑豆剩下來的時候,似乎就這麼大。”
黑豆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也這麼醜?”
杜山雨想了想道:“冇有。很白,很漂亮。”
黑豆去看艾德莫若的臉,“是嗎?爸爸。”
艾德莫若摸摸黑豆的腦袋,“我不知道啊,那時候爸爸冇見到你。等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是一個胖娃娃了。”
這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都冇發覺雪絨已經醒了過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