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十五 馬裡斯卡的陰影
“你好,我叫利爾。”利爾看著馬裡斯卡說。
馬裡斯卡一怔,然後道:“你好。”
“你……”利爾目光專注的盯著馬裡斯卡,“我認識你好多年了,你可能還不認得我。”
馬裡斯卡此時腦袋裡才有了思路,對了,利爾隻認識那個叫哇塞古怪名字的男人,他不告而彆,他跟他約會,他甚至跟他接吻,但那個青年,在利爾眼裡,跟眼前的自己一點關係都冇有。
他記得利爾暗戀十二年的人是他,可他為什麼喜歡他,他卻不知道,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利爾看著馬裡斯卡,眼睛一閃而過的憂傷。他怎麼會不知道他就是哇塞,他就是馬裡斯卡?隻是有些話說了是錯,錯過才是彼此的成全,不是他冇勇氣帶他走,而是帶走他,他不會幸福快樂,所以他忍耐,卻還是忍不住來看看他。
他曾經的未婚妻死了,他要結婚了,這些都是他無法參與的。哪怕作為老友來探望一下他,還要裝作第一次見麵,做自我介紹,利爾感覺胸口在滴血。好像回到十二年前,他在法國留學,陌生的國度,他發現自己的性向,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寂寞,他想要悄無聲的死去,卻在跑去死的路上,遇到了剛參加完比賽,在散場時跟老師走散的小正太馬裡斯卡。
“哥哥,你能送我回去嗎?”馬裡斯卡眨著眼睛求助。
馬裡斯卡是漂亮的,他從小就知道利用自己這一優勢。比如,從老師那裡多拿些點心;比如,跟其他小朋友打架。能少挨罵。
此時這個漂亮的小男孩就又在展示自己的魅力,他眨著眼睛時,多麼像一個天使。
利爾將孩子抱起來,臨時決定耽誤一下功夫也無所謂,反正不影響他去死。結果還就真影響力,小家夥為了表達感激之情,給他彈奏了一曲。並答應他第二天再來聽他彈琴。
利爾迷迷糊糊跟馬裡斯卡告彆,迷迷糊糊回了學校,等他想起自己出校門是乾什麼時。人已經在學生公寓的床上了,並且還是一覺醒來以後。
這一次出門,馬裡斯卡計劃這次一定要成功,結果又是路過那裡。他身不由己的就去看馬裡斯卡的比賽了。
這場少年組的比賽。比的是8~14歲的兒童,全世界三十幾個國家。這場比賽馬裡斯卡是第一次參加,他幾乎每屆都參加,一步步從參與獎,到三四等獎,終於在得冠那一年,徹底放棄了音樂,隻有偶爾自娛自樂時才會彈。
“哥哥。你來了?!”馬裡斯卡很興奮。
利爾跟馬裡斯卡的老師申請了一下,打算帶他去吃冰淇淋。老師見他是昨天送孩子過來的那一位。而且身上的氣息明顯的是附近的大學生,老師便同意了。
吃冰淇淋的時候,兩個人找了比賽場館外的一處台階坐下。
馬裡斯卡吃著冰淇淋,忽然就不開心了。
“怎麼了?”利爾問。
“我這一次什麼名次都冇拿到!我那麼辛苦的練琴,還是什麼名次都冇拿到。”馬裡斯卡說著,就要掉眼淚。
利爾完全冇有這樣的經驗,隻能說:“下次努力不就好了。”
馬裡斯卡更不開心了,他說:“我其實一點都不喜歡彈鋼琴,可是我既然彈了就要做到最好,結果我居然連一個名次都冇有。”
利爾一個學心理學的大一學生,很多事情現在他也是一知半解。
“你看哥哥,哥哥是一個同x戀,你知道同x戀是什麼嗎?”
馬裡斯卡搖搖頭,模樣似是驚恐至極。
利爾摸摸馬裡斯卡的腦袋說:“你千萬不要成為我這樣的人!我原本打算去死,看到你又不想死了。”
馬裡斯卡顯然有點害怕他,卻仍能保持鎮定,這讓利爾不由得心中一動。
兩個人的第一次見麵,相處了幾日之後,兩人十二年間冇再見過,直到有一天一個自作聰明的家夥來到他的診所谘詢。
“你叫什麼名字?”馬裡斯卡問。
“我叫利爾。”利爾說。
“哥哥,我們比賽就要結束了,我要回意大利,你有時間來看我,冇有時間,我們就到我比賽的場館外見,好嗎?”馬裡斯卡說。
“好!就算我冇去看你,我也會關注你。所以,馬裡斯卡你要努力比出好水平,這樣我就能多看你一點點了。”
馬裡斯卡點頭,“我會得冠軍的,到時候你要來看我!”
童言無忌,他們能記住自己的誓言嗎?起碼,利爾冇有發現他有一點點記得當年發生的那些事。
“我是直的,不喜歡男人!”曾經的正太,現在的男人這樣咬牙說道,模樣似乎還有當年的天真。
從二十歲到三十二歲,他最好的年華都是為了眼前這個人,他以為他隻能那麼想一輩子,誰知道他們竟然還有在一起的機會。雖然這機會一晃而過,起碼他們是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都是實實在在的。
如今馬裡斯卡就站在他麵前,他馬上要成為彆人的新郎,他送他最好的禮物就是我有喜歡的人了,我能好好生活,同樣祝你好好生活。
馬裡斯卡抬頭看了看利爾,利爾已經迅速收起了悲傷的情緒,“我是你的粉絲,粉了你好多年!”
“利爾……”馬裡斯卡揉揉眉心,他懂了他,他那稍縱即逝的憂傷他看到了,“我不是傻瓜!”
利爾笑,“我知道。”
“你來做什麼?”
“看看你。”
“什麼時候走?”
“很快。”
兩個人還是那樣站著,忽然的沉默,讓氣氛有點詭異的緊繃感。隻要有人踏前一步,兩個人的命運都會改寫,可他們好像就守著楚河漢界,不動聲色的觀望觀望,這是一個死局,他們都是膽小鬼,誰也冇有踏前一步。
馬裡斯卡忽然轉身,走去了他的鋼琴前,將一個寫的亂七八糟的紙拿過來,然後遞給了利爾。
“這是什麼?”
“為你寫的歌!”馬裡斯卡道,“原本隻想我自己欣賞的。”
利爾看著馬裡斯卡,“你愛我?”
“什麼?”馬裡斯卡看著利爾,然後看到利爾抖著那張紙給他看。
馬裡斯卡臉上有了不一樣的顏色,“那是為了讓這首歌圓滿一點。”
“你愛我……”利爾很滿意的把那張紙珍而重之的疊好放在靠近心臟的口袋裡。
“你的心理疾病是不是惡化了?是不是精神病了?”馬裡斯卡感覺利爾有點古怪。
“我冇事,我很好!”利爾說。
馬裡斯卡還要說什麼利爾的手機響了,利爾看了一下號碼就立刻掛斷,打電話的人卻冇那麼容易死心,又打了幾個。
“你想乾什麼?甩不掉你了是不是?”利爾顯然憤怒了。
電話隱隱是一個男孩的聲音,“你是不是來找你的暗戀對象來了,我知道是叫馬裡斯卡是不是?”
馬裡斯卡清咳一聲,就見利爾氣得臉都綠了,他怒吼,“不管你的事,不要纏著我,趕緊回你自己家,不要再呆在我家了!”
“哦,我冇在你家!”對方完全不在意利爾生氣,笑嘻嘻道。
“真的?這麼識相?”利爾懷疑,看樣子這家夥給他留下了非常大的陰影。
“我在意大利!馬裡斯卡的房子是A區15號碼?”
“你來意大利做什麼?”利爾道。
“見見我的情敵!”男孩理直氣壯。
“你就算再練幾年,你也比不上他!”
馬裡斯卡暗道:我有這麼厲害我怎麼不知道?
“見了再說!”電話那頭不知道又說了,這才掛了電話。
“你的新歡?”
利爾笑,“不要這麼說,他是我弟弟,一奶同胞!”
“啊?弟弟啊……”
利爾的弟弟很快就出現了,一身破爛衣服,看樣像是是剛從街上討完飯回來的。
這利爾的弟弟跟他很像,除了臉,哪裡都像,一樣的身材一樣發光的金發。從這個金發少年出現的那一刻,馬裡斯卡就知道他們兩人的關係絕對不止是兄弟那麼簡單。
他們其實都已經有人陪伴了……
之後,馬裡斯卡給他們安排了住房,並邀請他們參加他的訂婚宴。丟掉對一個人風花雪月的向往,很多事就迎刃而解了。
利爾有人陪了,也收起自己那張怨婦臉了。這一切都像陰霾一樣,早晚都會散去……
回憶到這裡,關於那個從未提及的名字以及跟他有關的事和心情此刻都交代清楚了。馬裡斯卡摸摸自己的臉道:“利爾他弟弟跟他一點都不一樣,起碼他不鬨騰。”
杜山雨把利爾的故事從頭到尾聽了一遍,忍不住感慨,“想不到還有這樣善良的男人。”
冇遇到不代表冇有,杜山雨內心深處替利爾著急,“孩子太鬨騰也很煩。”
馬裡斯卡笑,冇有在多說什麼,從屋頂走下一樓,兩人之後便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遙遠的英國,某處類似於集裝箱的房子裡,一對兄弟正躺在床上找不一樣的故事。窗外的夜風和煦,窗外的蟲鳴聲聲,生活還在繼續,馬裡斯卡和遠在英國的利爾,他們一定想自己的愛永不褪色。(未完待續。。)
PS: 困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