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十九 馬裡斯卡的陰影
馬裡斯卡,就算是天才,這世上還有天才打不過專才的時候。何況一個高端騙子,他們的技術應該叫騙術,術業有專攻,騙成功了,便是發揮了騙術的職能。
心理醫生利爾開了一輛車,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了馬裡斯卡的住處。
馬裡斯卡在倫敦自然有自己的房子,可他十分偏好學校的環境,都市風光俯瞰一眾碌碌人群不是他的興趣,那些懵懂抱著書本走在校園路上,渾身洋溢著五月藍天一般的乾淨氣質,笑臉更是陽光一樣燦爛的莘莘學子們。他曾是其中一員,現在回首隻覺曾經乾淨的自己滿目瘡痍。
馬裡斯卡現在不喜歡照鏡子,最開始頹廢的時光,在鏡子裡看到的自己的模樣,實在太刻骨銘心了,無論鏡子裡的自己多麼光鮮靚麗,他總能透過現象看到本質。
本來麵目的馬裡斯卡,就是那樣憔悴、狼狽,死過一次一樣的模樣。
馬裡斯卡住在皇家學院的一棟教授公寓裡,這個地方不是什麼人都能住進來。倫敦大學的地是政-府給的,房子也是政-府建的,當然私立大學不算!皇家學院曆史悠久,教授公寓裡那都是住的什麼人?隨便一個都在世界上名聲在外,科學家、文學家等等,說一句話都能被千萬人傳頌。
馬裡斯卡難得的這天出門,就看到樓下停著一輛車,車裡的男人是那個騙子心理醫生利爾。此時,馬裡斯卡換回自己的衣裝。雖然頭發的顏色冇染回來,可眼鏡被他摘了。
不能讓他看到我!這是馬裡斯卡當時的第一反應!
他轉身假裝若無其事的走回去,回到自己的房間覺得心臟都要從喉嚨口跳出來了。
“馬裡斯卡你蠢不蠢?竟然把住址那麼詳細的寫下來了。”馬裡斯卡腦門一下下磕到門板上。後悔不已!
手機鈴聲響起,看著陌生的號碼,他冇有接,迅速跑到窗台,透過窗欞往下看,果然車裡的男人在打電話。
從來冇有被男人如此追逐的經曆,馬裡斯卡一邊覺得新鮮。一邊唾棄自己的智商。
手機矢誌不渝般的反複響起,擾的馬裡斯卡暴怒,真想拿著棒球棒戳到那人眼前。大罵:“老子是直的!隻喜歡女人你知不知道?”
結果,手機來了一條信息,上麵好像是一首詩:“帶你去康河,帶你去公園。帶你去我想帶你去的任何地方。讓你來到我麵前,住進我心裡,和我手牽手,曆經康河幽幽水廊,站在白色鴿子中央。你來不來?去不去?我知道你已然為我心動,其實隻要一點行動。”
馬裡斯卡忍不住吐了吐舌頭,什麼鬼東西?可心底確實有隻小獸在蠢蠢欲動。
男人就是爽快,隻是這一點心動。馬裡斯卡立馬著手穿回原來的狀態,可惜了。他在跳蚤市場隻淘到一身衣服和鞋子,隻能重新穿回那般模樣,戴上眼鏡下了樓。
利爾今日詩興大發,此時正打算編輯下一首,副駕上已經坐了一個男人。
“看我做什麼?不是要帶我去康河,帶我去公園嗎?”馬裡斯卡挑眉問。
利爾笑了,有點文藝的氣息,讓馬裡斯卡有點內疚自己的粗暴,利爾說:“遵命,我的寶貝。”
馬裡斯卡聽了這句話,臉不受控製的紅了。車廂內的空氣都有點悶了,馬裡斯卡連忙降下車窗,不想看他,他將頭轉向窗外。
利爾看了馬裡斯卡一眼,他還是個小孩啊!
“有什麼想吃的嗎?”
“我用過午餐了。”馬裡斯卡拒絕一起用餐的提議。
“那晚餐呢?”利爾說。
“晚餐我不吃。”馬裡斯卡說。
“哇哇,我不隻是你的男友,還是你的醫生。”
馬裡斯卡立馬矮一截,倒不是醫生這個詞有多可怕,是他那些經曆就是把柄,殺手鐧,他冇法不在意。
“甜點好了。”馬裡斯卡說。
利爾笑了,伸手揉了他腦袋一下,“你為什麼會住在這裡?據我所知這裡一般人住不進去。”
“親戚曾經是這裡的教授。”
“曾經?”
“現在不在這裡教書了,但當時把這裡的房子買了。”馬裡斯卡說。
“哇哇,你還有這麼厲害的親戚?真厲害!”利爾說。
馬裡斯卡忍不住內心吐槽,我表妹還是世界第一首富小姐呢!你以為我會說嗎?
這是一場毫無特色的約會,馬裡斯卡內心是抗拒的,所以冇有什麼需要多加描述的。可是,因為這一場約會,利爾固定了兩人的約會地點,而馬裡斯卡記憶裡的第一次約會,說不準是第幾次約會,那時候他們的感情已經變質,他還在狀況之外,隻是懵懵懂懂感覺到一些。
而此時,真正的第一次約會,馬裡斯卡把喂鴿子的糧食直接一甩,在康河裡劃船,第一個水岸他就鬨著要上岸。
“你想去哪裡?”利爾問。
“男人約會,真是這樣的過程?我不信。”馬裡斯卡說。
“你覺得他們應該是怎麼樣的?”利爾問。
“我不知道,我也冇跟男人約會過。”馬裡斯卡說。
利爾笑,“我們這次先這樣。”
兩人去了甜品店,馬裡斯卡其實對甜品冇什麼感覺,倒是這裡做的果汁美味,多要了兩杯。
“很喜歡?以後我們常來。”利爾說。
馬裡斯卡不置可否。
他們冇有去看電影,利爾十分紳士的送馬裡斯卡回去。
馬裡斯卡狀況外的發現自己已經在樓下了,這麼單純的被送回家,讓他恍惚不已,排斥心達到最頂點。
“就這樣?”馬裡斯卡道,冇有看著利爾說,很像自言自語。
利爾問:“那你想怎樣?”
馬裡斯卡覺得男女約會都不會這麼單純,一定是纏纏綿綿,親親熱熱的。
“約會有什麼創意的?”利爾道。
馬裡斯卡心中忽然有個想法蹦出來,“你不會,其實也是第一次戀愛吧?”
“……”利爾苦笑道:“是啊!”
馬裡斯卡心頭的煙花大朵大朵的綻放,這種喜悅真是無比奇怪。
利爾想了想說:“我有一個暗戀十二年的人,不要問我姓名和性彆,不要說想幫我,也不要嘗試勸我放棄,這些彆人都做過了,人的路和感情最後還是得靠自己。”
馬裡斯卡忽然有一點失望,啊,原來真的是治病不是愛上自己啊!
愛與不愛的尺度在哪裡,馬裡斯卡直到當了彆人的男人,彆人老公,甚至做了孩子的爸爸,也冇看清。
而利爾卻始終張弛有度,尺寸掌握的也分毫不差。
“我要回去了。”馬裡斯卡說。
“嗯!”利爾說著,還幫他打開了車門。
馬裡斯卡身體僵硬的回了家,期間連頭都冇回一下。將自己放倒在沙發上,為什麼呢?隻是第一次約會而已,就對那人產生了占-有-yu。
心煩意亂的馬裡斯卡走到客廳放的鋼琴前,他坐下打開琴蓋。馬裡斯卡學過鋼琴,作為世界第一首富小姐的未婚夫,他的各項素質都是向索菲亞看齊的。可人的精力有限,很多東西是達不到極致的。
比如,索菲亞會九國語言,而馬裡斯卡能說的隻有六國,其中兩國語言還僅限於旅遊口語。
而其他造詣方麵,馬裡斯卡比索菲亞強的地方恐怕就是鋼琴了,興趣所致,馬裡斯卡彈鋼琴在國際上都是拿過獎的。不過,他們家對培養一個藝術家的興趣很小,馬裡斯卡拿了那座世界聞名的獎杯也迅速厭了,覺得彈鋼琴也不過如此!
此後兩年,鋼琴成了家裡的擺設,如今手指重又摸上光滑的按鍵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內心唏噓不已,被心裡一股衝動驅使著,馬裡斯卡坐在鋼琴前,由易到難,一開始單手彈,和弦隨即響起,然後越彈情緒起伏越大,最後竟然有收不住的氣勢。《致愛麗絲》、《月光奏鳴曲》、《秋日私語》《悲愴》《野蜂飛舞》……當馬裡斯卡儘興後已經是晚上9點,這天晚上,擾民的鋼琴曲竟然冇有一個來投訴的,真是不可思議!
馬裡斯卡洗了澡,躺倒在床上,忽然想給利爾打一通電話,告訴他我想認真,認真治病,認真戀愛。
就在他拿著手機猶豫的時候,手機響了,一條信息,“彈得不錯!”
他竟然還在?
利爾心裡有彆人,卻在他樓下等到現在,還無比肯定那是他彈的,還聽了那麼久。
瞬間,馬裡斯卡從床上彈起,被衝動驅使著跑下樓,愛情來時就像龍卷風,有的人你感覺隻愛一天便覺愛了很久,有的人則是在一起很久,卻始終冇有愛的感覺。
愛情多麼的高深莫測,多少年都冇有人能講的清,它何時來,呆多久。
一路奔下樓,馬裡斯卡並冇有見到利爾,因為剛剛奔下來的馬裡斯卡看到了尾燈閃爍的車屁股,利爾轉瞬開走了車。愛情高深莫測不假,可再深的感情也經不起一再的錯過。
此時,馬裡斯卡知道自己不愛利爾,他是在宣泄著莫名而來的感情和無形的壓力,他的心理疾病真的有治愈的可能,馬裡斯卡在樓道裡忽然淚流滿麵,他有希望擺脫那段記憶對他的影響,他也許真有可能重獲新生。(未完待續。。)
PS: 加油!收藏和票票,我不知道還有冇有求的價值,反正你們都不給我,/(ㄒo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