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隻為師以凡
“聽說你生病了，所以來看看你。”我說。
“看望病人不帶禮物的嗎？”
我是慌張啊，哪裡還記得要帶禮物這回事。中年女人把師以凡從我身上挪開，並解釋道：“小凡需要隔離，不能靠人太近。”
“我知道。”我看著師以凡被女人扶上了床。
“你們聊一聊好了。”女人說完率先離開了。
“好！”
師以凡就那樣坐在病床上，像一副骨架，冒著死亡的氣息。我記得我第一次見他是在籃球場上，他是一個活力四射又才華橫溢的男孩，而這樣的師以凡讓我不敢靠近。
“杜山雨，你忽然來找我一定有事。”師以凡固執道。
“你這是第幾次化療？”
“第四次！”師以凡虛弱的說：“我以為我會撐不下來，每天都是煎熬，我不知道我能這樣熬幾天。還好能看到你，我一直想見你，我一直都很想你，我不想死！”
我站得遠遠的，心疼的厲害，卻不敢靠近，眼淚落下來，“對不起，我這麼晚才來看你。”
“你彆哭！”師以凡著急道：“你知不知道我很怕你哭。”
我連忙抹眼淚，“對不起，我控製不住。”
“杜山雨，你是不是要結婚了？”師以凡說：“你那時曾經說過，可能都不回來了。”
“……冇有！”我的遲疑連我自己都恨，我連忙說：“我陪著你。陪你第五次化療。”
“不能化療了，”師以凡說。
“是錢不夠嗎？”我激動道。
“我要死了。”師以凡說：“醫生說我的身體素質很好，但是經過化療。身體各項機能都受傷了，尤其心臟和肺部。很可能死在第五次化療上。”
我沉默，我望著師以凡，這樣的生命，他要消失。就像喬安娜，可我對喬安娜的感覺就是可惜，而對師以凡隻覺得難過。如果能救活他，如果能讓他好好活著……
師以凡笑了笑，“所以我說我很想見你。”
“會不會因為我來看你。你就會死？”
“怎麼會？我很想活著，可這不是隻有毅力，隻喊口號就能達到目的地。”
“師以凡，我不止是要給你遞結婚請柬。還要告訴你。我懷孕了。這件事孩子的爸爸還不知道，我父母都還不知道，你是第一個人！”
師以凡瞪大眼睛，看了看我的肚子，“我能摸摸嗎？”
我靠近他，他伸手摸了摸，“如果你能好起來，我希望你也能陪他。”
“怎麼陪？”師以凡問：“你又不在中國生活。你是索菲亞啊！”
“我還可以找尋所有專家，治好你。”我說。
“真正的索菲亞呢？”
“她……”說到這個我道：“她變成了植物人。不知道是明天醒來還是幾十年以後才能醒來。”
“這麼倒黴啊？”師以凡有點微笑道。
這樣的師以凡讓我有一瞬間錯覺，好像他還是那個健康的男生，我蹲在床邊，握住他伸出的那隻手，“求求你，好起來吧！”
“你以後不要來這裡，懷孕了，怎麼能隨便進醫院，還來看我這個接受化療的人。”
“我要救活你！”我說：“我一定要救活你！”
“不要太相信金錢的力量。”師以凡說：“以後都不要過來了。”
看著掌心的那隻手，曾經寬厚有力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你看這隻手，它曾經多麼寬厚溫暖，我現在還記得你抱著我，拉著我時就用這雙手。可是它變成了這個樣子……我會救活你，但是你要相信自己能活著，即使煎熬也能活下去。”
這時候，護士走進來，“不要靠病人太近！”
我連忙就要鬆手，師以凡握著我的手，用堅定的目光看著我，說：“如果我要你答應嫁給我呢？我如果我要做你孩子的爸爸，你會答應我嗎？”
護士看了我一眼，冇有說話，似乎也在等我的回答。
我冇想到他會這麼問，我沉默，我竟然真的在考慮，我要不要答應，或者敷衍的答應，或者認真的答應……
“好！我嫁給你！”我頭腦發熱的答應了。
“我要現在娶你！”師以凡固執的說：“你在哄孩子，我不相信，我要現在！”
“可是你不到法定年齡啊！”
“我可以改年齡，不然就舉行病房婚禮。”
“……我答應！”我看著師以凡，“那你不能讓我變成寡婦！”
“我會活下來的。”師以凡笑了笑，鬆開了我的手。
護士上前，多看了我幾眼道：“探病時間到了，你先走吧！病人要休息了。”
我又回頭看了師以凡一眼，然後走出了病房。一路朝著有光的方向，一路走出醫院，我記得這附近有個小花園，我要坐一坐，我要想想。
陽光很好，北京少見太陽，但據說去年以後逐漸有改善。我在想我頭腦發熱的決定，這個決定要跟家人說，我在臨結婚的前一個月換了新郎……
我忽然接受不了，我還是想要嫁給艾德莫若，我就隻想嫁這麼一個男人，我就隻想過占-有這一個男人，我因為各種原因曾經想過放棄，我在放棄前，絕對冇想過這世上還有誰讓我迫切地想要一個白頭偕老。
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看著手機上的號碼，我握緊拳頭才接通。
“小姐你在哪裡？”艾德莫若笑著說：“我剛剛確定了我們保加利亞婚禮的地點。”
“艾德莫若，”我深吸一口氣，“我本來是給師以凡送請柬的。”
“你給師以凡送請柬？”艾德莫若語氣變了，“你知道他生病了？”
“……你知道？”
“我對所有情敵一視同仁，都在關注。”艾德莫若壓著聲音說。
“所有情敵？”
“包括從林、馬強、馬海峰、秦瀚！”
“……”我勉強自己在這個嚴肅的時刻不要吐槽，“我決定了，我不嫁給你了，我要嫁給師以凡。”
“你不想嫁給我，因為我好好的冇有生病？”
“呃……”
“你在哪裡我去見你。”
“醫院附近的花園。”
我原本以為我和艾德莫若的談話會無比沉重，結果一開場就變成這樣。艾德莫若現在一定很火大，但是以他的性格不會任我亂來，到那時我該怎麼做呢？
“等著，我馬上到。”
“可是……”手機已經掛斷。
我和艾德莫若相處的所有經曆，到底誰妥協的比較多呢？這一次又會是誰妥協呢？其實，我不想嫁給除你以外的任何男人啊！
很快那清俊的身影出現，大步朝著我這邊走來，周圍不少女生回望他，有的甚至跟隨了兩步。
然後乾淨的西裝褲坐在了我身邊，“你不覺得臟啊？擦擦。”
“冇關係！大不了直接換掉。”
我豎起拇指，“財大氣粗。”
“你說吧，把你的想法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其實，我覺得……”
我剛開頭，艾德莫若已經打斷我，“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先結婚再離婚，離婚是等師以凡好了再離。那他如果好不了呢？”
“他一定會好！”我說：“我是世界第一首富小姐啊，尋找最好的醫生，最好的專家，還治不好嗎？”
“如果都治不好呢？”
“……”我沉默了一下，“那我更應該完成他的心願。”
“這算是補償嗎？因為不愛他所以用婚姻補償他。”
這個……
“除了這個還有什麼呢？”
“小姐想過我嗎？”艾德莫若臉上的怒氣那麼明顯，“因為我好好的活著就不嫁給我，這是什麼原因？小姐你是聖母？不！你不是，你隻對我自私。”
我連忙按住他的手，然後讓他的手摸上我的腹部，希望他的臉色能好一點。
“小姐肚子疼？”艾德莫若問。
“……”這要我怎麼說，說我帶著他的孩子嫁給彆的男人？任何一個男人聽了都想掐死那個女人吧？
艾德莫若牽過我的手，忽然說：“我們一起見見師以凡。”
“他肯定睡了。”我說。
“去看看！”
然後我們兩個又去了那個醫院，病房門外，師以凡還冇睡。看到我們兩個，他眼神有點冷。我連忙要鬆開相握的手，結果卻被艾德莫若握緊。
艾德莫若大模大樣的走了進來，看著師以凡說：“如果你不是躺著半死不活，我會跟你打一場的。”
“如果我好好的，我會跟你打一場，我很早就想跟你打一架了。”師以凡冇有了之前的柔弱。
“你用什麼法子哄得小姐嫁你我知道。”艾德莫若說：“手段太卑劣了。”
“效果還不錯！如果你稍微笨一點或者自尊心稍強一點，我就成功了。”
我瞪大眼睛看著師以凡，不會是真的吧？我扯了扯艾德莫若的衣服，他什麼都不知道彆刺激他。可又想到他連一個我記不住的人都算到情敵裡麵，而且始終關注，所以，他說的是真的。
“很可惜，我還在你冇法得逞。”
“你的愛情鬥得過她那顆想做聖母的心嗎？”
兩個男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我說：“形式上的可以施舍，愛情不是說給就給的。”(未完待續。。)
PS： 網頁最近總打不開，好糾結，每次貼文都要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