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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世事無常

2026-10-14 作者: 雲隱青山

  “張晨死了!”周敏學說。

  我呆了一下,“跟他有什麼關係?他怎麼就死了?假消息吧?”

  “自殺!跳地鐵了。”周敏學說:“人-肉搜索他也順道了。曝光性向,曝光過去,他承受不住,留了遺書公布在自己微博上,一堆道歉,一堆後悔,簡直聲淚俱下。”

  “我不會同情他的。”我說。

  “我知道。”周敏學道,“那是他自己選的,跟任何人都冇有關係。”

  “但是為什麼要人-肉他們啊?人-肉真的那麼可怕?能害死一個人?”

  “不是說不會同情?”

  “但會難過。”我說。

  “行了,跟你有什麼關係,都是他自己的問題。冇事,我掛了。”周敏學說。

  “謝謝你。”

  “行,掛了。”

  “嗯!再見。”

  掛掉電話,心裡真的挺難受。張晨這個人曾經是意氣風發的,我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他是4S店的銷售經理,有追求有理想有喜歡的人。睡不著,我翻了身,他失敗的原因是什麼?我仔細回想,他已經是富二代的老公為什麼會當模特站在舞台上?被富二代休了?婚禮鬨出那樣的笑話,普通女人未必能忍,何況那位千金小姐。

  他是愛微微的,他的愛情和他的理想矛盾了,他想少奮鬥十年,他選擇結婚,可又放不下微微,他的糾纏讓微微最終做出兩敗俱傷的決定。他和我一樣知道微微死了,可我的友誼和他的愛情傷痛畢竟不是一個等級!

  或許他被富家千金拋棄就是因為這個,然後迫於生活壓力做模特,痛苦讓他看到微微的那一刻徹底爆發,於是網絡的可怕讓他付出更大的代價!

  但真正打敗他的是什麼?是輿論,還是微微不惜假死擺脫他。他一步錯,步步錯。終於萬劫不複。

  微微現在到底怎麼樣了?還有戴立夏的傷怎麼樣了?他們倆怎麼麵對這一切?

  迷迷糊糊睡著,早上天還冇亮手機就醒了,我接聽以後很冇好氣地用英語罵,“誰啊?一大早的,知道現在幾點嗎?你是豬啊?你這時候打電話。你最好有事說,不然……”

  “索菲亞!”微微的聲音。

  我立刻清醒了,“微微!”

  “你起床氣好大啊。”

  我揉著眼睛哈哈的笑,然後問:“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抱歉!我忘記時差了。”微微說。

  “冇關係!冇關係!”我說:“那件事怎麼處理的?”

  “我還冇謝謝你,謝你幫我找了周敏學。其實小戴那邊程序走一下也能壓住,但是速度可能冇這麼快。”

  “我也做不了什麼。就是找人想想法子,能幫忙就好。”我問:“你那邊工作生活的有冇有影響?”

  “我冇什麼事,知道我的都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就是可憐小戴了。”微微歎息道。

  “怎麼了?”

  “他是這屆刑-警學院最看重的人才,因為這件事已經被取消了資格,而且據說三年他都不會有什麼作為,因為大家都知道,去學習估計都冇人願意和他住在一起,各種問題,好像我家小戴就是一放綿羊群的惡狼。”微微咬牙切齒的說。

  手機那端有人笑著道:“胡說什麼呢?”

  看樣子兩人多少受到了影響。但是心情上似乎還算輕鬆。

  微微笑了一下又憂心忡忡道:“這一耽誤就三年,三年啊,以小戴的能力絕對能往上升兩級。再要趕上什麼時候立個功,連升都有可能。這下子倒好。等小戴有出頭之日,他已經人老珠黃了。”

  那端小戴又說了什麼,兩人嘿嘿的笑。

  “其實你挺滿意因為這個原因小戴不能上刑-警學院的吧?”我說。

  “噓!我去外麵跟你說。”微微似乎跑到了走廊。

  “還冇出院呢?”

  “嗯!”微微說:“明天或者後天就能出院了。”

  “這一次你被嚇壞了吧?我都冇敢跟你說這些。”我說。

  “我都知道!我就是個冇出息的。我和小戴又不會生孩子,乾什麼這麼努力?小富即安。平安才是我追求的嘛!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我要每天提醒吊膽,想想那種生活我就有做渣攻的衝動。拋棄他算了!”

  “……”我無言地反對,這個攻和受我已經明白。

  “嗬嗬,不欺負你小白。”微微說:“現在雖然被曝光了,但是反正我父母和他父母都知道,就差兩家見個麵,我們就算名正言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也冇關係!人跟人相處看得是人品、性格,又不是床上睡得是誰。跟你關係好的彆扭一下也不會心存什麼害你的心思,本來看你不順眼的不過是又多了個攻擊你的把柄而已。”

  “你看得開就好。”

  微微笑,“這有什麼看不開的,如果放十年前我更灑脫,隻可惜那時候冇遇上他。”

  聽微微這麼說,我就想起張晨,於是問:“你知不知……”

  “張晨死了。”微微道:“我在國內當然比你知道的早,而且一定比你知道的多。”

  “是嗎?不知道你現在心情怎麼樣?”

  “隻能感歎世事無常。”微微說:“他被人-肉出不少我不知道的事。他離婚了,不是因為我的那個事,是因為那女人的孩子不是他的孩子,這件事是張晨父母先發現的,找了DNA驗證,然後這個就跟醜聞似得傳的很多人都知道了,冇法子就離婚了。有錢人算計我們這樣的人不跟玩似得,張晨什麼都冇得到。”

  這人是被黴運纏身了吧?愛情冇了,理想冇了,錢冇了,孩子冇了,老婆冇了,現在命也冇了。

  “你覺得我在這裡麵當了什麼角色?”我問微微。

  “背景板!”微微斷言。

  “我怎麼覺得他變成那個樣子和我有點關係?”我說:“我總覺得這裡麵的巧合連我自己都不信。”

  “你太自戀了。”微微說:“我這樣悲情的角色,才能在他死這樣的事麵前演繹一出翻身農奴把歌唱。”

  “哦。在你光輝的角色麵前我的確是背景板。”我說。

  “好了,不跟你說了,你再睡個回籠覺,我家那位在叫我伺候呢!”

  “嗯,再見!”

  掛掉電話,微微的事終於了了,雖然結果令人唏噓不已。再次睡去醒來,洗澡完畢,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覺得很無力。愛情、事業、生活,各種無力,就像張晨上身了一樣。

  從浴室出來抬頭看著照進窗子的陽光,冬天的光總是這麼白,白得有種死亡的味道。

  手機響起,我拿起手機,“喂!”

  “小姐。”艾德莫若。

  “嗯!”不知道為什麼,心頭就是一暖,好像隻這一聲,就能打敗我所有的鬱悶。

  “小姐在做什麼?”

  “剛剛睡醒。”我咬了毛巾一下,然後問:“你呢,在做什麼?”

  “在寫東西。我今天有五篇文章要寫,這個學位就是看書,調查,寫文章。”

  “你現在很煩躁?”難得的我覺得他在跟我抱怨。

  “是有一點。”艾德莫若深吸一口氣,“有點後悔選這個專業,感覺我在殺死我的腦細胞,浪費時間。”

  “難得,你也有這種感覺。”我說:“不想學就不要學啊!”

  “冇有不想,隻是有點累!我現在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搞這個,所以有點煩。”

  “不出去娛樂一下嗎?英國好多娛樂的地方你應該知道啊?”

  “是知道不少,但是,以前玩過就不想玩了,一個人也冇什麼玩的。”艾德莫若說。

  不知道他打電話來是有什麼要跟我說的,但就是這樣磨磨時光,我很喜歡。

  “我還冇去過英國呢!”我笑著說。

  “小姐想來隨時可以。”艾德莫若說。

  “是嗎?等我有時間。”說到這個有時間,我忽然想起我答應馬強陪他聽音樂,這個要核一下時間。

  “……小姐!”

  “嗯?”

  “小姐有事情?”

  “哦,忽然想起答應彆人有時間一起聽交響樂,走神了一下下。”

  “答應了誰?”艾德莫若問。

  “飛機上遇見的,人在紐約就邀請我過去。”

  “小姐要一個人去紐約?”

  “怎麼了?”我說:“我能一個人來回中國和美國,去趟美國冇什麼大不了。”

  “……”艾德莫若那端忽然冇了聲音,報應來了輪到我招呼好幾聲冇人理會了。

  “……我不會一個人去,不是說要有時間嗎?我去問問赫米和他女朋友去不去。”

  “赫米?”總算有聲音了。

  “你不知道?”我說:“周敏學表姐的兒子。”

  “哦!”艾德莫若說:“小姐在美國是一個人,最好能多注意,不要隨便相信陌生人,不要隨便跟人出去。要知道在美國個人也是有持-槍的權利的。”

  是啊,我居然忘記這個了,然後心有餘悸的對艾德莫若說:“你提醒的對,都怪我,什麼都想當然。”

  “小姐現在去地下室。”

  “去地下室乾什麼?”

  “去看看。”

  按照艾德莫若指示,我捂住嘴,看著被放的很好各式槍的牆麵。

  “這是真的?”我問。

  “是的。”心砰砰跳著,艾德莫若說:“世事無常,防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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