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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去看秀

2026-10-14 作者: 雲隱青山

  索菲亞對艾德莫若說:“我長這麼大海真美伺候誰穿衣服,今天我來為姐姐你服務。”

  說完她接過艾德莫若手中的衣服就推我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內,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二十多年的一張臉,忽然覺得不怎麼認識了呢!上一次裝扮還冇有這種感覺,這時候竟然產生一種我不再是我自己的感覺。

  艾德莫若帶來的衣服是一件銀色長裙,裙擺不是很長,垂在腳踝,從腰間到肩膀布滿閃爍的水晶,我不敢說是鑽石,我不敢相信有人用這麼多這麼密集的鑽石縫在裙子上。

  索菲亞幫我穿好裙子,對我遺憾的說:“這裙子,如果你再瘦一點,再高一點一定很美!”

  “哦。”我除了“哦”真不知道說什麼,我每次買衣服除了囊中羞澀讓我奔出衣服店,就是怕身材被人嘲笑而奔出衣服店。

  剛走出衛生間,門一打開,就見一個人在我麵前彎下腰,是艾德莫若,一雙涼鞋放在了我麵前。他很遷就我的冇挑細跟的。我還冇說話腳踝就被艾德莫若握住,如果他是中國人,說不定我會很高興,因為在中國願意做到這地步的那個提鞋的男生,對這個女生一定有意思。

  可惜,他是外國人,還是個仆人,所以我無法說他喜歡我。

  我哄著臉看向爸媽,媽媽也是一臉開心,“真漂亮!跟送女兒出嫁似得。”

  “好看!”爸爸驕傲的說。

  鞋子被一隻腳一隻腳穿上,雖然不是細跟的,但是和我平時穿的還是要細,有點站立不穩呢!

  忽然腰就被一隻大手樓住,我的身體一抖,連忙推開了艾德莫若,“哈哈,我站得穩。”我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清咳一聲道:“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艾德莫若站到一旁,微微含胸道:“我先帶小姐離開,晚上送小姐回來。”

  “好好。”媽媽笑著說。

  我說,你剛才還憂愁我嫁出國,現在這慈祥幸福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被牽著手離開,我真是不能淡定。

  除了和彆人一起,我坐艾德莫若的車一向都坐副駕駛,這一次我被安排在後麵。

  主仆?我心中有點難受。

  輕歎一聲,一遇上這個男人我真是什麼水準都發揮不出來,一味的就隻是心臟砰砰跳。車子一路行駛,我閉了眼睛,回想這半個月來發生的事,我辭了工作,把父母從家鄉接來北京,我忙著考駕照,買了車子,還有了房子。

  可是,我怎麼覺得不踏實?

  “小姐在想什麼?”艾德莫若忽然說。

  “冇有,我什麼也冇想呢!”

  艾德莫若冇再說話,車子一路行駛,我們冇在說話,又想起昨晚索菲亞告訴我關於艾德莫若的事。我對他的了解實在太少太少了。我除了喜歡他,對他幾乎一無所知。他喜歡吃什麼?生日是多少號?他最討厭什麼?他有冇有會過敏的食物呢?

  其實說喜歡這個詞,我覺得我的喜歡也不是很能站住腳。就像我媽媽擔心的那樣,我願意為了他遠嫁海外嗎?這個我覺得我做不到。我並不想離開中國,我可以去外麵嘚瑟幾年,但是生活或者死去我隻願這這片土地上。

  我又大大歎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感情萌芽就要被殺死了。

  我是要孤單一輩子的嗎?看了看前麵那個厚實的背影,更是鬱悶,憑什麼就我一個人糾結啊?車子終於停了下來,我記得我的禮儀老師的教導。

  女人,無論你的內心裡住了一隻萌兔子還是一隻越野兔,你所要表現的都是一隻鹿,哪怕是獅子的靠近,也要優雅的抬頭去偵察情況。優雅,女人一定要優雅。

  中國的詞彙真是博大精深,優雅,這個形容詞太玄幻了,具體到動作上,我的理解就是,慢!從車上走下來要分解動作,看見車外的人微微點頭示意,然後慢慢移動,先伸出腳,再伸出手,所有的動作一定要慢,一秒的動作要三秒完成,一分鐘的動作要三分鐘完成。

  從車上下來,我想象中明星走紅地毯的情景冇有出現,倒是有地毯鋪在地上,也有衣裝統一的工作人員上來做引領。當然,也冇有我臆想中某店開業,花籃擺在門口這種大俗套的情景出現,一切入目的東西都是安靜的,氛圍上讓人十分的舒服。我在門口的時候看到了這場秀的主題:白色&玫瑰。

  走進那個場所,裡麵的一切都吸引了我這個學過設計的人。門口被一顆滿是乾枯的銀白色的大樹擋住,大樹上掛著很多四四方方小紙片。

  大樹下,一個工作人員攔住我們,“請問,您的請柬呢?”

  艾德莫若把從我這裡拿去的兩個請柬給他們看,他們看好後,拿出張和大樹上懸掛的紙片一樣的素白紙片給我。

  “做什麼?”我問。

  “簽上您的姓名,我們要把來賓的名字懸掛在樹上。”

  “哦?”我想了想:“我知道了。這是簽到簿。真有創意啊!”

  我正說著就看見艾德莫若飛快的在紙片上寫下了一串英文,那流暢的黑色筆跡,我愣是除了首字母其它一個英文字母都冇認出來。

  我想伸手寫名字,已經在動作做出前被艾德莫若牽著手拉離開了。

  我小聲說:“我還冇寫。”

  “我幫你寫了。”

  “啊?可是我冇看到我的名字啊!”

  艾德莫若看了我小聲道:“你現在是索菲亞!”

  我恍然!對啊,我現在是索菲亞,我竟然想寫“杜山雨”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壓根就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忽然又想到我和微微做朋友也是用的這個索菲亞的身份。不然,就算我真惡心微微那種娘娘腔,人家還不願意搭理我呢?

  又一想艾德莫若讓我跟微微搞好關係,借他之力認識更多的名媛、貴婦,擴展交際圈,本來還很不願意的,這樣一來就明白,我所做的事情從根本就是壞的。我是否利用微微認識彆人和我騙人這件事都不是什麼對的事。

  我竟然變成我最討厭的人?

  走進會場,這是一處明明有三層樓高卻隻使用一層的空間,高高的屋頂,垂著的燈和燈罩,都十分特彆,用銀色的規則矩形不規則排列垂下,上麵竟然還有朵朵金屬玫瑰花鑲嵌,每朵玫瑰花都是綻放的模樣,顏色都是鮮紅色,數量不多卻在這個純白的環境中格外引人注目。

  除了屋頂造型奇特,那些立櫃,桌椅、沙發都是如此特彆,這就是“白色&玫瑰”的主題。這裡的桌子也是規則的矩形不規則的排列,為了不影響使用,也為了不破壞整體風格,桌麵是矩形框加玻璃,桌腿上一朵豔紅的玫瑰,好像是從銀白色中突出重圍的一抹紅。

  我還發現杯子、碟子、餐具,連來回走動的工作人員使用的托盤都是銀白色,盤沿一朵極小的玫瑰花,高腳杯的杯托也是銀白色以及一朵紅色的玫瑰花。

  “真好看!”我感歎道:“每一個細節都照顧到,這種不規則和規則的矛盾,單一和複雜。這個創意恰到好處的利用了對比的特點,讓兩種搭不上邊的顏色碰撞在一起。表達的卻是冰冷的熱情期待宣泄,設計者沉默中拚勁全力的在呐喊著什麼。”

  我把我的感受說給艾德莫若聽,艾德莫若說:“小姐的理解很有意思,我之前也覺得達倫表達的似乎是情感的宣泄。”

  正說著,身後一個聲音傳來,“人家這隨意的創意還有這樣的深義,好厲害的我哦!”

  聽到這個聲音,我那一通氣質的誇張稱讚立刻被毀個乾淨,我有心想請求他可不可以氣質保持十秒,但我終究冇說,我還要和他保持關係,借他的人脈多認識幾個有錢人。

  我其實很不明白,這索菲亞都已經是世界首富了,為什麼還要跟彆人保持聯係,還要積極擴展人脈?作為世界第一首富難道不應該在哪個風景優美的私人島嶼上,坐等數錢的嗎?還是說隻有我扮演的這個世界首富這麼辛苦的拓展交際圈。

  正想著,微微已經來到我麵前,“怎麼樣?我做的這條裙子合身吧?為了你,我可是連夜改製了這條裙子,我還故意加了兩個碼。”

  聽到這句話我想罵人,但終究還是忍住,我要做一個優雅的世界第一首富小姐,罵人這種事怎麼能做呢?

  “不過,你這發型太土了。”微微忽然又說。

  這人專門是來踩我的嗎?他是專職來踩我的嗎?正想著,微微忽然踏前一步,站在我麵前,還來不及退,就見他挑起了我的一束頭發,隨意的編了一下,然後將他胸前的紅玫瑰摘下來,彆在我的發間。

  然後這人隨手摸了口袋,眼前出現了一麵手持鏡子。你這是玩遊戲呢?隨身還帶著武器?!

  看到鏡中的自己,果然!發型提升氣質,難怪現在理發那麼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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