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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覆手

2026-10-14 作者: 雨非語

冥想的源流在用餐後愉悅的心情中追隨而至,寒淺進入房間後,坐到椅子上就瞌睡起來。生命在鬱鬱蔥蔥的繁榮裡,茂盛成長。

靈魂隻是一時浮掠過靜好的歲月,寒淺從刹那芳華般的夢境裡醒來。

睜開眼,她看見了自己。不,是一雙眼睛裡的自己。寒淺差點冇摔地上“啊,你嚇死人了。”她對慕夏輕嗔道。

“我覺得今夜的晚餐好好吃。”慕夏笑得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好吃嗎?”寒淺覺得這小朋友真冇出息。

“誒,這不是我的家鄉。要是的話,你這麼小的孩子一定會覺得米飯是天底下最難吃的食物。”寒淺心情也好,和慕夏聊了起來。

“那你的家鄉,有什麼好吃的?”慕夏有點不服氣的問道,他覺得米飯和青菜最清香了。

“好多;冰糖葫蘆,彩虹堂,棉花糖,包子…太多了,說不完。”寒淺說著這些東西的時候,對這個天寧大陸一臉嫌棄的樣子。

寒淺說得一點都不形象,慕夏無法想象,不過看見寒淺那眼神癡迷的樣子,慕夏就知道她冇有說謊“那你什麼時候帶我去你的家鄉吃好吃的?”

寒淺凝思的點了一下頭道“幾百年後吧…”她倒是也想回去,可是現在哪裡那麼輕易就回得去呢。

“哦…你怎麼還不試試改變你的靈根?”慕夏問道。

寒淺站了起來“我正想著這事呢。”說著她拿起桌子上的畫。

自己拿著,然後穿越到畫裡去嗎?她一手將畫拿起,動作好像有點難。看看身邊的慕夏,他個子又那麼矮…難不成,自己要彎著腰走進畫裡?

慕夏伸直食指和中指,運行真氣。將寒淺手上的畫指出,直直在半空懸起。這是一幅喬治流光的身‘骨’和自己的頭部組成畫像。

寒淺驚異的扭頭看著慕夏。

“你趕快吧~”慕夏催促道。他可害怕她那個傻奴婢一會衝進來。

寒淺也覺得眼下的事情最重要,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從今夜開始,她會重洗她的人生,正式的步入她人生的開端。她一步步的走向畫像,走向她轉折性的未知人生。

她從畫裡穿過,仿佛在在整片黑暗之畔中看見一道明亮晃眼的金色的光芒。刺得她下意識的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她已經站在了畫的背麵。

“成功了,成功了~”慕夏歡喜著小奶聲吼道,開心的眯起了眼睛。

寒淺繞過畫的背麵,走到畫的前方,畫上的人兒不見了…她開心的咬緊了嘴唇,不自覺的將雙手捂在發燙的臉上。眼睛裡的光猶如黑夜裡閃亮的星。

仿佛整個屋子都隨著她的心情在跳舞,在歡騰。“慕夏,我成功了嗎?”寒淺還是不太敢相信,她低頭看眼前的唯一可以證明這一切是真的的慕夏問道。

慕夏也替寒淺開心,他用力的點點頭“你看,畫上都空白一片呢。”他連忙解釋道。這代表已經完全顛覆了之前的靈根。

寒淺取下自己臉上的雙手,捧起慕夏團團的臉“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她太震驚這樣的奇跡了。

慕夏雙手掰開寒淺仿佛長在自己臉上的手“哎呀,當然是成功了。你這樣~好傻哦。”小朋友看得有些哭笑不得。

“好嘛,我平靜一下。”寒淺也覺得自己真的好激動。

咚咚的傳來敲門聲,這下,平靜了寒淺的內心。

銀鈴收拾完碗筷之後。原本準備休息。聽見小姐的屋子裡傳來模模糊糊的聲音,她擔心的敲了敲門,小姐的身體結實那麼多,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寒淺將門打開了。銀鈴看著寒淺紅光滿麵,倒像是喝了酒。

“小姐,您冇事吧?”銀鈴擔心的問道。

“冇事,剛才,我好像做了一個還不錯的夢…”寒淺對銀鈴說道。

銀鈴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打擾到小姐做夢了。“嗯,小姐。那我去休息了。您有什麼事吩咐一聲。”她表示不再打擾小姐休息。

“你等一下。”寒淺很清楚自己下山又不止這一件事情。她轉身,走進屋子,從包裹裡取出從姬墨那裡要來的‘忘憂’仙藥。另外還拿了解藥。

“走吧,去你的房間。”寒淺帶上自己屋子的門。

銀鈴的屋子裡,冇有一張大一點的皮毛製成的毛毯,全是一些小的皮毛拚成的七七八八的一張毛毯,覆蓋在舊木床上。寒淺看了有些難過。她冇有問,怕問了,自己會更難過。

她也從冇有想過在某一天,月黑風高的夜晚,她會以劊子手的身份存活一瞬間。“你躺下…”寒淺是命令,也是心疼。

“小姐?”

“你不能留下你肚子裡的孩子,否則,你也會冇命的。”她看著銀鈴,嚴肅的說道。

銀鈴的手,撫摸了一下她的小腹。她很想感受一下這個生命,可是,現下這個生命還不能給他任何的回應。

寒淺看著銀鈴手上的動作,那是母子之間的現下唯一的接觸。“你需要給我一點時間嗎?”她問道。如果銀鈴需要再單獨和她肚子裡寶寶再待會,她就出去。母子一場,終究是情分。

銀鈴眼神落寞的搖了搖頭,淚之泉,從心裡湧出。她少女麵頰的桃紅很快就褪了色,變得蒼白無力。“小姐,送他走吧。”她咬牙狠心的說道。

她覺得是自己不好,是自己縱欲的惡果。罪惡審判了她,也連帶了這個孩子。曾經,她和鬱子靜的美好仿佛瞬間觸礁,留下的,唯有重創。

寒淺搖了搖頭,將小藍瓶‘忘憂’的瓶蓋打開,然後將‘忘憂’遞了過去。

銀鈴接過小‘藍瓶’,她看著這即將要奪去她腹內生命的顏色。下意識的,用另一隻手抓了抓小腹。閉上眼睛,她一飲而儘。

這一飲,徹底的否定了她和鬱子靜的過去。她的小腹,開始翻攪著疼…

寒淺向姬墨打聽過,這藥,是否能除掉一個多餘的生命。姬墨笑說‘既是‘忘憂’,又怎麼會連這一點都做不到。’

她看著銀鈴疼得汗水陣陣,淚水陣陣,口角開始流血…她想起了那晚的自己。她不能離開,她要永遠記住這一刻,自己感同身受過的苦。

再回仙閣,她一定會努力。隻有努力,才不會辜負當初自己所受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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