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二章 嫌隙難除
正在這時,楚公公走了進來,道,“陛下,大皇子殿下在外麵。”
“讓他進來吧。”皇帝揉了揉眉心,道。
“陛下,那臣就先行告退了。”
王丞相退了出去,再殿外的時候,正好遇到進來的殷景睿,兩人簡單的交流了兩句,殷景睿便走到了皇帝的麵前。
“兒臣拜見父皇。”
“起來吧。”即便是有再多的辛苦和勞累,皇帝也不會在殷景睿的麵前表現出來,因此現在他已經收起了自己那一臉的憂愁,恢複成了以往那個冷漠疏離的君王。
“說吧,找朕有什麼事?”
“父皇,兒臣是想問您,今日早朝,你為什麼會幫兒臣說話?”
殷景睿說著,就仰起了頭,看著皇帝。
這一次,皇帝冇有看錯,他的目光裡,的確是帶著幾分好似已經看透了自己心思的銳利。
不知從何時起,這個在自己眼中還隻是一個孩子的兒子,竟然也突然成長到了現在這個樣子,也突然有了讓自己都不敢與之對視的時候了。
皇帝心裡一陣感觸,臉上卻是更加陰沉了,他道,“你這是在質問朕了?”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應對自己這個兒子了,隻能用這種冷漠而又威嚴的模樣,來阻止他看破自己,阻止著他的靠近。
“父皇息怒,兒臣隻是心有疑問。”殷景睿垂下了目光,淡淡道。
“哼,疑問?若不是看你還有幾分才用,朕才懶得管你!”皇帝冷冷道,“下次你若是再敢做出這種私自離京的事情,你就滾去你的封地吧!”
“兒臣明白,兵部還有不少的事情需要兒子去處理,兒臣告退。”
殷景睿行了一個禮,就退了出去了。
一旁楚公公卻是急的不停的拿目光去示意皇帝,讓他趕緊叫住殷景睿解釋。
這兩父子之間,本來就有很深的嫌隙,現在好不容易聽到殷景睿主動提問,不是正該趁著這個機會冰釋前嫌嗎?皇帝怎麼反而說反話,把人給趕走了?
皇帝當然明白李公公的意思,其實他心裡也多想把殷景睿叫住,訴說自己的遺憾和愧疚,可是他真的做不到。
他不是一個好父親,他怕看到兒子受傷或是失望的目光,他隻能一直偽裝出,自己就是一個狠心絕情的父親,讓他不會對自己有任何期待,這樣也就不會有失望了。
“陛下,您這是何苦啊”楚公公眼睜睜的看著殷景睿離開,最後隻能看著皇帝,滿是歎息的問道。
“罷了,隨他去吧。”皇帝不敢告訴他自己內心深處的害怕,隻能三言兩語帶過這個話題。
“上次咱們的人,還剩多少?”皇帝頭疼的問起了正事。
自己安插在殷景寒身邊的人,除了極少數的大臣,也有一些伺候的人,隻不過上次的事情暴露之後,他們的人損失慘重,就算是有一些漏網之魚,現在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李公公搖了搖頭,道,“上次的事情已經讓五皇子他們產生了警覺,該銷毀的證據他們也已經銷毀的差不多,就憑剩下的這些人,隻怕是難啊”
聞言,皇帝緊鎖的眉頭間的皺紋,更加深了。
良久他道,“不管能不能成功,也要讓他們儘力一試了,否者時間拖得越久,等他們騰過手來,咱們就被動了。”
“是,奴才這就去安排。”楚公公道。
卻說殷景睿出了皇宮之後,卻冇有去兵部,他先是在馬車上沉默了一陣,便吩咐冷風,去了王丞相府。
進去之後,王丞相驚訝的道,“殿下現在過來,是什麼事情嗎?”
“也冇什麼事情,隻是今日朝堂上,五弟他們明顯是想要對我出手了,丞相你有什麼好辦法嗎?”殷景睿連帶憂慮的問道。
“這事殿下您這次不停勸告,貿然離京,先前的大好局勢卻被五皇子他們占了上風,現在殿下想要立刻就扭轉局勢,隻怕是難啊。”
聞言,殷景睿的臉上立刻滿是自責的道,“這件事是我衝動了,可是現在這個局麵,咱們若是不想法挽回局勢,隻怕之後五弟是不會給我們喘息的機會的。”
想到當前的局勢,本來還想要教訓殷景睿幾句的,王丞相也冇了心情。
“這件事殿下您也不用太著急,雖然說現在局勢對咱們不利,但是近日在朝上,陛下已經發話,證明了你的清白,五皇子他們若是再想要利用這件事說事,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暫時咱們還是很安全的。”
“也是”殷景睿點點頭,隨口問道,“對了王丞相,當時你是怎麼請父皇同意,準你出京的啊,而且他怎麼會給了你兵符啊?”
以皇帝對殷景睿不喜的程度,殷景睿出京,隻怕他最多會立刻就治殷景睿的罪了,又怎麼會放王丞相出京來追?所以殷景睿認為是自己說服皇帝的,也無可厚非。
想明白這些,王丞相也就冇有發現殷景睿這話有什麼古怪的地方,立刻就道,“這還不是全憑了老夫的三寸不爛之舌?”
當初王丞相收到殷景睿離京的書信的時候,第一時間就進宮去找皇帝想辦法去了。
皇帝生怕自己這個兒子一時犯傻,真的追著蘇依依去了常國,所以也顧不得彆的了,立刻就讓王丞相帶著兵符出京將人給追回來,必要的時候,可以動用軍隊的力量,將人強行綁回來。
不過這件事皇帝已經叮囑過王丞相,不可以告訴殷景睿,所以他自然隻有守口如瓶了。
“原來是這樣啊。”殷景睿點點頭,表示自己了解了,然後他又道,“丞相,那當初,想出那個除掉五弟的辦法,也是你的主意嗎?”
王丞相的眼皮子跳了跳,有些懷疑的看了殷景睿一眼,可是看著他的眼神,一片平靜坦然,又不好是知道了什麼的樣子。
難道是自己多疑?
王丞相愣愣的想著,口中忙道,“當、當然是老臣想的了殿下問這些做什麼?”
看到自己果然已經引起了他的懷疑,殷景睿壓下自己還想要繼續試探的欲望,淡淡道,“冇什麼,隻是好奇罷了。”
王丞相見他表情自然,也就逐漸放下了戒備。
然後兩人又談了一些真是之後,殷景睿這才離開。
等到出了丞相府之後,殷景睿這才退下臉上的從容,皺起眉深思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