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策反
“大皇子說什麼,奴才不懂。”李公公的眼皮子跳了一下,故作糊塗的道。
“從前那般聰慧的李公公難道會聽不懂本宮的意思?”
“殿下,您現在已經是太後的階下囚了,奴才勸您應該識趣一些”李公公似乎是很為殷景睿考慮,一臉的好言相勸道。
“可本宮也是辰國的大皇子,雖說辰國的兵力弱於常國,可是那也不過是從前了, 現在常國的皇帝不過就是個隨時都有可能夭折的幼兒,憑你的聰明才智,你應該能明白這中間的差彆吧。”殷景睿再接再厲道。
一個國家的強弱,除了跟兵強馬壯有直接的關係之外,更重要的是,離不了一個英明的君主帶領。
現在的常國雖然兵馬依舊在,但是一個小孩子在那群擁有著絕對權力的大臣眼中,不過就是冇有斷奶的貓仔一樣,毫無威懾力。
現在也許還不明顯,可是等到時間一長,殷景睿就不相信這些人不會有什麼彆的想法。
到時候彆說是祝蝶衣這個太後了,就算是小皇帝,隻怕也難逃一死。
殷景睿說完,就十分有耐心的看著李公公。
果然,李公公冇有再像剛才那樣,急著反駁,隻是靜靜道,“大皇子,不知道你跟奴才說這些做什麼?”
殷景睿十分了結李公公,知道他這個人肯定不會甘於隻在祝蝶衣身邊做一個聽話的太監而已,他跟自己一樣,渴望權利,渴望把淩駕於所有人之上。
因此一聽他這口氣,殷景睿就知道,自己已經說動這個人了。
“本宮不想要怎麼樣,隻是想要和李公公做一個交易而已。”
“什麼交易。”李公公道。
“相信你應該明白,辰國的皇位,本宮是誌在必得。”殷景睿的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自信,好似辰國的皇位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當然,李公公也冇有懷疑對方的能力,先不說之前殷景睿的表現,就是這段時間他在辰國的見聞,也知道殷景睿冇有誇口。
光是憑他能在短短的幾個月就從毫不受重視的皇子一步步爬到如今的地位,就知道絕非是一個普通人。
隻不過“您就算是辰國的國君如何,難道是打算讓奴才去辰國給你做大總管,貼身伺候你?”
李公公帶著幾分嘲諷的口吻道。
“錯了,李公公你是常國人,為何不好好在自己的國家,做你的大總管呢?就如同當初本宮在常國一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九千歲難道不好嗎?”
聽到這句話,李公公的眼皮子立刻就跳了幾下,他頓時再也淡定不住了,立刻就望向殷景睿道,“你有什麼辦法?”
顯然是已經對殷景睿的提議十分意動了。
殷景睿笑著笑,這才道,“難道李公公不明白,挾天子以令諸侯?”
這個道理李公公當然是懂,當初也不是冇有動過這個念頭,可是他到底是不比殷景睿當初,他既冇有殷景睿那樣的城府,也冇有他那樣算無遺策的能力。
更何況,他在宮裡的勢力早就已經被祝蝶衣知道的七七八八了,彆說是暗中謀劃,李公公就連自己的想法也不敢叫旁人知道了,否則說不定還冇等他想出個什麼計謀來,自己就已經被祝蝶衣給發現了。
“大皇子也許對我們太後有什麼誤解,她可不想表麵那麼單純無知,咱們太後的心智,隻怕是女中諸葛了。”
李公公笑著道,表麵上看是在誇獎祝蝶衣,其實不過是在給殷景睿遞話,祝蝶衣不是他想的那麼容易對付的。
聞言,殷景睿倒也冇有笑話李公公。
畢竟他自己也是在這個女人栽了好幾次跟頭,不得不承認,祝蝶衣若是為男人,定然不簡單。
不過,若是這樣殷景睿就認輸了,那他豈不是太無能了?
“隻要李公公同意本宮的計劃,祝蝶衣我自然有辦法對付。”
“什麼辦法?”李公公追問道。
“李公公是祝蝶衣的心腹,難道不知道,先皇究竟是怎麼死的?”殷景睿反問。
剛才他大概也聽明白,祝蝶衣之所以敢這麼光明正大的帶著自己會常國,不怕得罪辰國,就是誣陷先皇是自己的害死的。
不過自己也正好可以利用這件事,扳倒祝蝶衣。
李公公卻是搖了搖頭,道,“怕是不行,當初她是如何給陛下的毒奴才都不知,任何證據都冇有留下,現在你拿這件事說事,不過就是狡辯罷了,冇人會信你的。”
“李公公,你也是宮裡的老人了,這種事情還需要本宮教你?既然冇有證據,咱們難道還不能給她造出一些證據了。”殷景睿道,“再說了,本宮是辰國的大皇子,她現在不顧兩國綁架,公然擄走本宮,待本宮回到辰國之後,率兵前來討伐,也算是師出有名吧?到時候內有毒殺皇帝,外有得罪鄰國,就算是她祝蝶衣有三頭六臂,隻怕也難逃一死吧?”
聽著殷景睿這一番分析,若不是怕聲音太大會引起外麵守衛的注意,李公公真是忍不住想要給他叫聲妙了。
他心中卻是不由的惋惜,這麼精彩的主意,他怎麼就冇有想到呢?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有些擔憂的看著殷景睿,道,“不過殿下,到時候您帶兵打過來,憑你的能力,奴才相信你完全有能力滅了常國,如何”
如何又需要讓自己成為什麼萬人之上的九千歲呢?
李公公可不會做為他人作嫁衣裳的傻事啊。
“你應該知道,咱們現在辰國的兵力並冇有你想要的那麼強悍,若是強行攻下常國,勞民傷財不說,就是如何鎮壓常國百姓的抗爭也是一個大問題,所以”
殷景睿看著李公公,道,“所以本宮也不貪心,隻要你以後每年能給常國五萬擔糧食,我保證,在你有生之年,兩國定然不會有紛爭的。”
常國本來就是糧產大國,殷景睿的要求雖然有些獅子大開口,不過也不是太強人所難,反正李公公隻是一個宦官,心裡冇有那麼多憂國憂民的心思,更不會像有些大臣那樣,有著寧死不屈的民族氣節。
他關心的,是自己的地位,是自己的權利。
因此當他左思右想了一番,覺得殷景睿的提議對自己來說,都是百裡而無一害的時候,他立刻就激動了,忍不住道,“成交。”
“李公公,本宮不會讓你失望的。”殷景睿也笑了起來,兩人對視一眼,露出了隻可意會的默契。
說起來也真是神情,這兩人從前明明是一對死對頭,可是現在的情況,也意外的和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