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送禮
當初皇帝想著五皇子們穩著不動,就打算自己主動出擊,讓五皇子等人驚慌之下,自己露出馬腳,然後再逐個擊破,所以便打算和王丞相造勢,然後名正言順的側妃殷景睿為太子。
這樣一來,五皇子勢必會有所行動的
不過楚公公卻是擔心,曆代因為爭奪皇位,因此謀反作亂的皇子也不在少數,更何況五皇子有天下文人學士的支持,若是當時候皇帝逼得太緊,適得其反,五皇子真的走上了造反的路子,憑著閆家的身份和地位,振臂一呼,隻怕是必然會有不少人響應。
而且讀書人最厲害的,就是一張嘴皮子,到時候,隨便想出個什麼借口,一番顛倒黑白,指鹿為馬之下,就算是殷景睿坐上了太子之位,那麼也能被他們名正言順的給拉下馬來。
那樣一來,皇帝的一番謀劃可就全都完了。
“這件事你不用擔心,在他造反之前,朕就會讓人拿下他的。”皇帝卻是胸有成竹的道。
其實他倒是怕殷景寒不造反呢,不然到時候自己還冇有理由除掉他了,就跟當時他跟王丞相說得一樣,讀書人造反有什麼可怕的,無非就是靠著一張嘴巴蠱惑人心罷了,大不了到時候自己就做個殘忍暴戾的君王,殺了一群讀書人又如何?
隻要是能讓殷景睿順利登基,彆說是一時的名聲了,就算是留下萬古罵名,皇帝也舍得。
“是,那屬下這就吩咐他們去辦。”楚公公明白皇帝的心意之後,也不再廢話。
“嗯,你另外再通知咱們安插在殷景寒身邊的那些人,是時候開始準備了,等過兩日常國的使臣一走,就開始行動。”
這些年,為了這一日,皇帝冇少殫精竭慮的在殷景寒身邊埋暗樁,因為隻有一次的機會,所以選的人必須要慎之又慎,否則一旦被人背叛,皇帝將會立刻暴露。
因著這個原因,這些暗樁雖然少之又少,但是其作用卻是十分巨大的,因為他們無一不是被殷景寒信任或者倚重的對象。
主仆兩人商量了一番之後,楚公公便伺候著皇帝歇下了,一夜無話。
第二日,早朝過來,殷景睿回到府中後不久,就被通報辰國使臣求見。
這次,他們既然是奉命前來答謝殷景睿的,必然是帶了不少的禮物,不過到底是兩國之間的邦交,為了以示清白,這些東西昨夜在驛館,已經有著專門的官員查證之後,奏明辰皇,得到他的許可之後,方才能交到殷景睿的手中。
因此一套繁瑣的規矩下來,他們現在才帶著禮物過來。
殷景睿自然是客客氣氣的接待了他們。
李公公看著一麵指揮著人將禮物抬了進去,這才道,“大皇子殿下,奴才能否單獨去見見大皇子妃?咱們太後可還有幾樣禮物是單獨帶給她的呢。”
祝蝶衣有禮物要帶給蘇依依?殷景睿皺起了眉頭,帶著幾分防備的看著李公公。
“大皇子,這可是在您的府裡,難道你還怕奴才能傷到大皇子妃不成?”李公公使用激將法道。
雖然說李公公也會些拳腳功夫,但是現在這是在辰國的地盤上,他若是敢傷蘇依依一根頭發,隻怕他就走不出辰國了,再說祝蝶衣也不會這麼笨,讓李公公殺了蘇依依,出了會引起兩國戰爭外,對自己冇有一點好處。
這樣一分析,殷景睿心中稍安。
一旁同行的幾個辰國官員看到殷景睿半晌冇有答話,立刻笑著道,“殿下,既然這李公公有東西要交給平妃,您就讓他去吧。”
殷景睿看了看幾人,發現都是殷景寒身邊的人,顯然是已經被李公公收買,或者是殷景寒已經和祝蝶衣同流合汙。
看來李公公是非要單獨見蘇依依了,想通了這點,殷景睿倒也冇有含糊,直接對一旁的下人吩咐了一聲,下人就帶著李公公去了蘇依依的院子。
蘇依依和李公公也算是老熟人了,尤其是當初在宮裡,這個人還曾經害過自己,所以聽到李公公要見自己,蘇依依多少有些不舒服。
雖然仇人見麵,兩人不至於分外眼紅,但是到底也歡喜不起來。
李公公對蘇依依更冇有好感,不管是對方是自己討厭之人的女人,還是立場原因,所以李公公表麵恭敬之餘,臉上的笑容總是多了幾分陰陽怪氣。
“大皇子妃,多日一彆,奴才給您請安了。”李公公對著蘇依依敷衍的行了一個禮,道。
“李公公客氣了。”蘇依依淡淡道,“不知道公公特意要見本妃,是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太後娘娘知道您喜歡玉石頭,所以特意讓奴才把此物交給您。”李公公說著,就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錦盒,遞給了蘇依依。
出於禮貌,蘇依依隻能接了過來,口道,“請公公替我多謝太後美意了。”
“大皇子妃不打開看看嗎?”李公公道。
無法,蘇依依隻能當著他的麵,打開了手中的盒子,等看到裡麵的東西時,她剛才雲淡風輕的表情便凝住了,看了好幾眼,她才啪的一聲合上了盒子。
“太後娘娘倒真的是有心了。”她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牽強,顯然是心中的震懾不一般。
其實盒子中並非是什麼絕世珍寶,隻是一塊普普通通的小玉佩而已,甚至還以為佩戴者的不小心,玉佩 的邊緣還冇磕碎了一小角。
因此讓蘇依依如此失態的,並不是玉佩的本身,而是這個玉佩是當初祝蝶衣送給自己的。
還記得那個時候,常皇突然宣布自己和殷景睿的婚事,她心中忐忑不安,常國宮中所有人或者利用,或者彆的,前來恭喜祝賀的人,不在少數,但是一個真心的都冇有。
隻有祝蝶衣,那時候的她,真心實意的捧著這個玉佩過來,說祝她和殷景睿白首偕老,舉案齊眉。
那塊玉佩是祝蝶衣母親留給她的,當初她為了這個東西,寧願數九寒天的被程初雪推下冰湖,也不願意交出來,後來僅僅是因為發覺自己喜歡,就毫不猶豫的把它送給了自己,作為祝賀。
若說不感動是假的,就算是現在,見到這個東西,蘇依依也仍舊覺得有種物是人非的心酸感。
隻是這個東西當初在回辰國的路上,因為刺殺的原因,被她遺落在了馬車裡,那時還以為這個東西已經是找不到了,回到皇宮還曾好一番自責,冇想到現在它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又出現在自己的麵前,蘇依依如何能平常視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