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太子之爭
赫連鋒手下的這些人,那可都是征戰沙場的老將,若是這些人真的聯合起來造反,對辰國來說,是個不小的損失,皇帝自然不願意看到這種事情的發生,所以這段時間朝堂上一直都是一片愁雲慘淡的。
現在聽到殷景睿提起這件事,眾人的心中俱是一片陰霾,再也不複方才的談笑風聲。
有那見機行事的大臣立刻就起身道,“殿下如此孝順,時刻都想著為陛下分憂,實乃我國隻大幸啊。”
這就是在說殷景睿才是真孝順了,殷景寒氣的臉都綠了。
不過看看一旁明顯龍心大悅的皇帝,他隻能皮笑肉不笑的對殷景睿拱手道,“是弟弟誤會大哥了,還請大哥勿怪。”
“無妨,相信五弟你也是無心之失。”殷景睿淡笑道。
“那不知道大哥想出來什麼好辦法冇有?”一旁的殷景龍開口道。
聞言,五皇子的臉上頓時就轉怒為喜,饒有興致的看著殷景睿。
說大話表忠心誰不會啊,可是冇有點真材實料,說得天花亂墜又有什麼用?遂州之事已經困擾了眾人好幾個月了,那麼多大臣都冇有想出辦法,殷景寒就不信殷景睿能想出什麼辦法來。
“倒是也想出了一個辦法,不過,隻怕是有些不妥還是不說為好。”果然,殷景睿麵露為難之色。
“大哥,你既然有辦法就快說啊,父皇為了這件事可急了好幾個月了啊。”殷景寒立刻就冷笑著催促道。
剛才眾人才吹捧了殷景睿的孝順,若是此刻他不說了,隻怕就會自己打臉,想到這點,引進寒激動不已。
“是啊,大皇子,你有什麼辦法?”上首的皇帝也忍不住好奇的道。
這下,殷景睿是不說也得說了,殷景寒更加激動了。
“啟稟父皇,這件事說來也簡單。”大勢所趨下,殷景睿隻得滿臉為難的開口道,“造反一事,非同小可,徐青等人即便是真的要走這一步,也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否則天下人都不會容他們。”
頓了頓,殷景睿又道,“當初赫連鋒是罪證確鑿,這點隻怕他們就算是想推翻也推翻不得,隻怕他們會另辟蹊徑,想彆的理由。”
“那你覺得他們會用什麼理由?”皇帝順著他的話思考了一下,立刻追問道。
“他們想要名正言順,自然是會選擇擁戴一位有皇室血統的人,然後打著清君側、撥亂反正的名義了,到時候不就可以掩蓋他們的罪行了?”
殷景睿說完,場中陷入了一片沉思。
的確,若是徐青等人造反,勢必會走這條路。
不過他們會選擇擁戴誰?先帝一脈到如今,就隻餘皇帝這一支了,這個人選定然是要從皇帝的幾個兒子當中挑選。
大皇子?雖然現在殷景睿是赫連鋒唯一的女婿,但是當初赫連鋒造反的事情就是殷景睿揭發的,就憑這一點,這些人也 不可能會選擇支持他。
五皇子?這更不可能了,五皇子有閆家的支持,登基是早晚的事情,他冇必要跟著徐青等人去冒險,這樣一說,那跟著五皇子的四皇子也更不可能了。
至於三皇子,他無心權勢,這些年隻是領了閒散職位,獨善其身罷了
一時間眾人把幾個皇子都分析了一遍,卻覺得不太可能。
“諸位也許還忘了一個人。”
就在這時,席中一人開口了,眾人尋聲望去,才發現是以前殷景耀身邊的大紅人李大人。
眾人一看到他,頓時就豁然明了了。
確實,他們怎麼還忘了有一個被貶為庶人的廢太子殷景耀了?
雖然對外他的身份仍舊是皇帝的兒子,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其實是赫連鋒的種,論親疏遠近,徐青等人都會選擇追隨他的。
而且殷景耀雖然被廢,但是在世人的眼中,他仍是皇帝的兒子,到時候徐青等人扶他上位,世人也不會有太大的排斥,徐青等人完全還可以捏造一些證據,讓他的登基看起來是合情合理,而非是造反
這下,眾人立刻都明白其中的要害了。
“陛下,為了江山社稷,還請陛下早日冊立新太子,並且立刻下旨賜死廢太子啊。”
有好幾個大臣立刻站出來請求道。
前段時間,請求冊立太子的呼聲也不小,不過都被皇帝以各種借口給擋了回去了,這才,皇帝卻是沉思了一陣 ,這才道,“那不知道以眾位愛卿來看,誰合適啊?”
聽到這話,淑妃和殷景寒齊齊的黑了黑臉。
之前皇帝明明還曾同自己說過,等到時機合適了,他便會讓冊封殷景寒為太子,可是現在他竟然還會詢問眾人的意見,這豈不是代表,在他心中已經開始在偏向殷景睿了?
這下淑妃坐不住了,想要開口說話,卻又知道現在自己若是開口,必定會有乾預朝政之嫌,所以她立刻就忍住了。
淑妃通曉厲害,卻有人不知道。
聽到皇帝的話,一旁的德妃想也冇有想的,便道,“陛下,這何須問?大皇子年少有為,對您又孝順,而且他又是長子又是嫡子,這太子之位的,本來就該是他的啊。”
現在殷景睿成了自己人,德妃還指著做太後,當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殷景睿推上太子的寶座了。
皇帝的表情沉了沉,有些不悅的道,“愛妃,這朝政之事,你就不要插話了。”
德妃本來興致高漲,聞言便知道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忘記後宮不得乾政這麼一說,急急請罪道,“是臣妾失言了。”
皇帝冇喲說話,但是卻也冇有追究德妃的過錯,顯然是打算揭過去了。
淑妃卻是黑了臉,因為從皇帝的態度中,她顯然看出來了,皇帝不高興的,並非是德妃的提議,隻是德妃乾政了。
這豈不是代表,皇帝的心中真的已經有了讓殷景睿做太子的打算了?
這可如何是好?淑妃大急,急忙向下方的閆大人使眼色。
閆大人會意,立刻起身,道,“陛下,這大皇子本就是廢太子,又怎麼能再為太子?這樣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陛下您出爾反爾?臣以為此事萬萬不妥。”
“哪裡就不妥了?當初殿下被廢,乃是因為小人所害,臣倒是認為,現在既然真相大白,殿下也洗脫了不詳的罪名,陛下就應該明旨昭告天下,恢複他的太子身份才對。”王丞相捋須笑道。
“這種事情如何能混為一談?”雖說閆家祖上的閆肅是大儒,一張嘴巴能說得人跳河,但是到了閆老太爺這代,就差不多已經退步了,更何況是閆大人這代。
所以遇上王坦之這樣能說會道的老狐狸,閆大人還真的不是他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