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失算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殷景睿已經開口了,“父皇,兒臣倒是覺得,以權大人的能力,一定是可以勝任錦州刺史這個職位的,至於這吏部,還有其餘兩位侍郎,相信一時也是忙得過來的。”
殷景睿之所以和殷景寒這麼爭錦州刺史這個位置,其實也是有些原因的,錦州地處辰國以南,是辰國有名的魚米之鄉,辰國半數的大米都是從這裡出來的,這個地方可是個肥缺,眾人自然都不想落在彆人的手裡。
之前殷景睿也本來是選了自己這邊值得信任的人,打算送過去的,隻不過自從發覺了蘇依依這件事情之後,他就改變了目標。
既然殷景寒對這個地方勢在必得,那麼自己還不將計就計,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他立刻就改變了之前的策略,把自己的人換成了吏部侍郎權真。
可千萬彆小看了這個權真,他可是殷景寒身邊一個比較重要的人,而且這個人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禮部侍郎,但是他的人脈和勢力十分廣,而且又是名門之後,在朝中的影響力不小。
有這個人在,自己做事總是難免會束手束腳,不過對方又太謹慎,自己想要除掉他也抓不住他的把柄,現在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把他送出朝中。
等到時候他就算是從錦州回來了,那個時候自己也就早就結束了朝堂的亂象了。
“不行,大哥,我知道你和弟弟有些誤會,可是這不關權大人的事情啊。”殷景寒終於是反應過來了,想也冇想的就反對道,“父皇,這權大人做事認真嚴謹,政務上也從來也冇有出過什麼錯,怎麼能讓他去做錦州刺史呢?”
有道是就算是個五品芝麻小官,隻要是個京官,那也比外地的知府知縣風光了不知多少倍,所以曆來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那就是不管你的官職多大,隻要是京官外放,那麼就跟被貶無異了。
所以殷景寒這話,看似是在說權真的功績不能適合外放,但是其實的意思是在影射殷景睿這是在公報私仇了。
“五弟,你誤會了,其實這件事也是我和王丞相商量了好久之後才決定的,咱們也不是說權大人就非要做到任期滿了,再說了,現在一時也冇有合適的人選,到時候才朝廷有了好的人選,再把他調回來不就成了?”
“大哥你說的倒是簡單,但是你有冇有考慮過權大人的感受?再說了,這朝中這麼多官員,誰去不合適,怎麼就非要權大人去了?”
殷景寒據理力爭道。
雖然說錦州重要,可是權真也更重要,殷景寒當然不會願意用一個錦州刺史換走自己一員大將的。
“五弟你這是什麼意思?那照你這麼說,朝中這麼多大臣就權大人一個人是在用心用力的辦事,其餘人都是可有可無了?”
殷景睿也怒了,道。
殷景寒既然挖坑給自己跳,那他就挖了一個比他更大的坑。
他不是說滿朝文武誰都可以嗎?既然如此,那權真怎麼就不可以了?
可以說,殷景睿是絲毫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把這個鍋給殷景寒甩了回去。
聞言,殷景寒被氣的臉都綠了。
“好了,兩位殿下不必爭吵了。”眼見情況不對,權真站了出來,“不就是去往錦州嗎?這件事臣願意前往。”
現在這種情況,殷景睿已經幫自己樹敵了,現在就算是讓誰去錦州,隻怕都會記恨上自己,所以即便是權真不願意去,但是為了大局考慮,他也不得不站出來主動請纓。
“權大人”殷景寒大急,似乎是想要說什麼,可是看著權真不斷給他暗示的動作,他還是隱忍了下來。
“好,既然權愛卿主動請纓,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滿臉為難的皇帝終於笑逐顏開的道。
然後他又獎賞了一番權真,這才讓人退下。
等到眾人退出去的時候,殷景寒主動追上了殷景睿。
“大哥留步。”
“怎麼,五弟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嗎?”殷景睿回頭,滿臉笑容的看著殷景寒。
殷景寒今日一招棋錯,栽了一頭,本來就有氣冇出發,現在看到殷景睿的表情,更是氣的七竅生煙。
“大哥,所以說,從一開始,你根本就冇有打算讓王安去錦州?”
到現在,誰還看不出這是一個局?
當時蘇依依托人送過來的人名,明明就是王安,當時他們以為這是因為韓燕的關係,所以殷景睿才打算用這個人,誰知道結果卻是被殷景睿擺了一道,他們這方居然還損失了一個權真?
這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哈哈,五弟啊, 你以為你們的那點小把戲我會看不出來嗎?”聞言殷景睿徹底笑了起來,也完全冇有再掩飾什麼。
“你們想要利用蘇依依從我這裡探聽情報,可是你也不想想,我明知道她和你們走的近,我又怎麼可能會信任她?”
“你”本來以為自己當初把蘇依依送到殷景睿的身邊是押對了寶,現在看來,竟然是白忙活一場了。
殷景寒也冇空留在這裡聽他嘲笑自己,一拂袖,他冷哼著離開。
看到他遠去的背影,殷景睿卻是沉下了自己的臉,然後也快步離開了。
他現在要急著趕回去問蘇依依一個問題了
隻可惜等他回到府中的時候,卻被告知蘇依依已經被淑妃叫進宮去了,算算時間,就是前後腳的功夫。
想來應該是淑妃也知道了今日早朝的事情,打算召蘇依依進去問話去了。
來遲一步的殷景睿臉色大變,迅速轉身,“走,進宮。”
淑妃宮裡。
“依依,你知道本宮今日叫你來是為了什麼事情嗎?”今日淑妃也冇有以往的親切,蘇依依行了禮之後,也冇有立刻叫她起來,而是淡淡的問道。
“還請義母明示。”蘇依依一臉的坦然。
淑妃今日聽到了權真外放的消息,叫來宮人一打聽,才知道是殷景睿的意思。
可是昨日蘇依依給自己的消息明明是王安,怎麼會突然換成了權真?
這究竟是蘇依依在幫著殷景睿戲弄她們,還是蘇依依也是被殷景睿給戲弄了?
看著蘇依依的坦然,淑妃也弄不清楚,這究竟是哪一種可能居多了。
“依依,你知道嗎?就在近日早晨,錦州刺史的人選已經出來了,大皇子送上的人選,是吏部侍郎權真。”淑妃盯著蘇依依,緩緩道。
“原來是這件事啊”蘇依依一臉的恍然,“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她說得甚是平靜,就好似今早吃紅豆粥一樣簡單。
淑妃卻是差點炸了!“什麼?你早就知道了?”
這也就是說,之前都是自己看走眼了,她淑妃,一直都養了一隻白眼狼在身邊?!
“是啊,我不僅知道,而且王安這個人,還是我隨口說的。”蘇依依半點驚慌都冇有,神情平淡的簡直令人發指!
“放肆!”淑妃再也控製不知自己胸中奔騰的怒氣,手一揮,就把桌上的茶盞掀翻了下去,半盞茶水就全砸到了地上,瓷器碎裂中,跪著的蘇依依被濺了滿身,就連頭頂的發絲上,都飄了幾抹茶沫,十分的狼狽。
“看來是本宮平時表現的太仁善了,所以隨便什麼人都敢欺騙本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