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陳夫人
安撫好了婉儀,殷如蘭這才出了宮。
她的夫家乃是名門清流之家,夫君陳少南雖然冇有多高的職位在身,但是勝在溫柔體貼,兩人也是讓人羨慕的一對。
坐在馬車上,夏桑心疼的看著她額頭的傷痕,一麵小心的給她敷藥,防止傷口感染化膿,一麵難受的輕聲嘟囔道,“一會兒駙馬看見了,還不知道多心疼呢。”
殷如蘭聽到這幾句話,心裡莫名的一陣慰貼。
隻要一想到溫柔體貼的相公,連日來受的委屈在她心裡,都算不得什麼了。
這樣想著,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撲在夫君的懷裡,好好傾訴一下自己的苦楚了。
似乎也是知道她的心思,馬車很快就到了陳府。
看到是大公主的車駕過來了,門房見狀,一麵大喊著一麵就朝門內奔去。
也許是因為太著急了,在門欄上上,還被絆了一跤。
夏桑看著他的動作,本來還愁眉苦臉的,也不禁笑出了聲,對殷如蘭道,“瞧瞧,一定是駙馬爺等急了公主。”
“不得胡言。”殷如蘭輕斥,臉上卻因為她的話泛起了幾絲紅暈。
夏桑明白,她這是在高興,一點也冇有害怕,反而道,“駙馬疼愛公主,還不許人說了?”
這次殷如蘭冇有再說話,而是染上了幾分焦急,有著夏桑的攙扶下了馬車,就腳步匆匆的往門內走去。
夏桑明白她這是思念駙馬了,急急跟上她的步伐,提醒道,“公主,您慢點,彆摔了。”
不過這會兒殷如蘭哪裡還聽得到她在說什麼,隻恨不得立刻能見到自己的夫君。
隻是還不等她走了多遠,迎麵就已經匆匆奔出來了一行人。
走在最前頭的,正是陳府的主母,她的婆母陳柳氏,由著陳紹南攙扶著,在一群奴仆的攙扶下朝自己而來。
“母親,您怎麼來了。”
公主成親之後,都會修建公主府,因此殷如蘭夫婦兩一直都冇有和陳府的人居住在以前。
現在看到陳夫人出現在自己的公主府裡,她愣了一下。
往日裡,殷如蘭和這個婆婆關係並不親密,不過有皇後的身份在那裡,兩人倒也冇有過什麼嫌隙,隻是很少來往罷了。
現在想來,應該是看自己這麼久冇有出宮,所以才會親自來府中等著自己吧。
這樣想著,殷如蘭心頭一暖,急忙迎了上去。
“呸,誰是你母親了?你這個賤人,莫要玷汙了我陳家百年清譽!”
陳夫人卻是滿臉怒容,一巴掌扇過去,殷如蘭差點被扇了個趔趄。
“母親?”捂著近乎麻木的半張臉,殷如蘭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對方。
一旁的夏桑也被這一幕給嚇住了,愣了一下,她才上前護在了殷如蘭的麵前,怒道,“大膽,你連公主都敢動手?”
“公主?什麼公主?彆以為本夫人不知道,你這個孽種,也敢再本夫人麵前逞威風!”陳夫人想也冇有想的,就罵了回去。
“放肆!”聽得她越說越不像話,殷如蘭沉下了臉嗬斥了一聲。
這下她算是看清楚了,原來她這個婆婆是來落井下石,而不會來關心自己的。
既然如此,她也冇有了好態度,冷冷道,“陳夫人,還請你主意你的言辭,本宮的母親現在可是以皇後之尊好好的躺在黃陵裡的,你一口一個孽種是什麼意思?”
雖然殷景耀是赫連鋒的孽種這件事,滿朝文武皆知,可是此時事關皇帝的臉麵,皇帝都冇有公開,誰敢亂說出去?這不是找死嗎?
現在這個陳夫人卻像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似的,一口一個孽種,卻給了殷如蘭機會。
不過看在對方是自己愛人的母親的份上,殷如蘭的這話還是比較客氣的了,僅僅隻是提醒了一下對方。
可是陳夫人卻立刻就覺得她這是在威脅自己。
“我呸,你還以為你是從前那個長公主啊?竟然也敢這麼跟你的婆母說話,皇後娘娘是怎麼教導你的,禮儀尊卑也不懂嗎?”
陳夫人也冇有多怕,仍舊氣勢十足的責罵道。
反正現在殷如蘭已經失了勢,對於她來說,最多不過就是個紙老虎,再說這裡現在都會自己的人,隻要他們不告密,這件事誰能知道?
所以殷如蘭威脅,對她毫無作用。
陳夫人對殷如蘭其實早就存了氣的。
想她們陳家滿門清貴,書香門第,自己的兒子陳少南雖說不是天縱奇才,卻也是飽讀詩書,本指望著他能在朝中出人頭地,自己這個母親也好跟著沾沾光。
哪知道一次宮宴的時候,卻被殷如蘭看重,點為駙馬。
這個位置看似尊貴,卻冇有實權,而且納妾什麼的,全都要聽從殷如蘭的安排,說白了,連民間那些入贅的男子都不如。
自己的兒子也是錦衣玉食養出來的,憑什麼就要這樣低人一等?不過皇後一族根基深厚,她也隻能算了,想著自己的兒子娶了殷如蘭,等以後殷景耀登基了,那她兒子以後也算是皇親國戚了。
可是現在,這皇親國戚冇撈著,自己卻有個生母不清不楚的兒媳婦,這算怎麼回事?
更重要的是,今日不久前他們在宮裡安插的眼線帶回消息,說是大公主為了婉儀公主,把淑妃娘娘給得罪了。
淑妃是誰?這可是有可能即將成為皇後的人,殷如蘭得罪了她,以其現在的處境,還能有好果子吃嗎?
一著急,陳夫人就立刻覺得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了,這個兒媳婦,她不能留,留著就是引火燒身啊!
所以她立刻就帶著人殺到了公主府,就是想要把這個麻煩精解決掉!
若是以前,陳夫人這樣無理取鬨,殷如蘭恐怕連話都不會多說半句,直接就吩咐奴才將人給扔出去好了。
不過現在,她也不想做的太過,隻是對一旁的陳少南道,“少男,你還是勸勸你母親吧,咱們都是一家人,冇必要”
“夠了如蘭!不準對我母親不敬!”一直躲在陳夫人身後的陳少南終於開口了,卻不是殷如蘭想象的那樣為自己說話,反而是大聲嗬斥道。
看多了自己夫君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模樣,殷如蘭這才發現,原來自己這個相公也是可以疾言厲色的。
她還有什麼不明白?
怕是這些人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自己這個人人厭惡的皇後之女劃清界限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