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反水的證人
“嗬,本宮大勝胡人,坑殺敵俘十餘萬,邊關將士皆可作證,豈是你三言兩語就能抹去的,秦月,本宮勸你在陛下麵前,最好實話實說,欺君之罪,到時候數罪並罰,可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
“大皇子你不必威脅末將,是怎樣就是怎樣,黑的變不成白的。”秦月道,“您當時根本就冇有坑殺那些胡人,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邊關一問。”
他被殷景睿帶回,想必就一直被關押著,現在他的供詞和赫連鋒等人調查的,不謀而和,這說明什麼?說明殷景睿在撒謊!
“逆子,逆子,都這樣了,你還在狡辯!你還在狡辯!”皇帝氣得渾身都在抖著。
“陛下,現在他們既然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以臣之見,還是立刻派人去陰山關調查一下才是上策啊。”王丞相趕緊站出來道。
“老臣知道王大人愛惜大皇子,可是現在證據都擺在眼前了,您還這樣幫殿下說話,未免有些維護過頭了吧。”
赫連鋒早就看王坦之不舒服了,因此見他出來說話,立刻就給他扣帽子。
若是真的能把他謀反扯上關係,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大將軍,老臣一生為國操勞,若是真像你說的,有二心的話,老臣也該像你選擇一個有權有勢的皇子,又豈會這麼不聰明的選擇一個誰都不看好的大皇子?”王坦之也冇有生氣,反倒是像和赫連鋒閒話家常一般。
不過他說出的口的話,卻是讓人心窩子一陣悶疼。
這也是為何王坦之深受皇帝信任的原因,因為他敢說真話,而且這話不僅真,還真的有些讓人難以招架。
就比如赫連鋒說他幫殷景睿說話,是彆有居心,但是這話,他都是含沙射影說的,但是萬坦之就是敢直接諷刺他,投靠殷景耀,結黨營私。
而且關鍵他這話,說的還毫無一點差錯。
這個老狐狸!赫連鋒氣的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慌亂的對皇帝道,“老臣冤枉啊。”
還好這個時候,皇帝冇心情計較這點小事,他被王丞相提醒了,因此立刻就道,“那你覺得該派何人去合適?”
“陛下,臣自薦。”
聽到他竟然要自己去,皇帝想也冇想的就道。
“陛下這是也覺得臣和大皇子是一夥了的?”王丞相有些不高興了的起來。
“坦之,你知道朕不是這個意思。”皇帝對待王坦之,到也冇有如一般的臣子那樣拿架子,因此立刻解釋道,“你如今年紀也大了,如何經得起舟車勞頓之苦?跟何況邊關又是苦寒之地”
“這兒陛下完全不用擔心,老臣雖然是有些年紀了,不過也不至於老得走不動了。”王坦之自信的道。
他可不完全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年輕的時候,他的劍術可是連赫連鋒都趕不上的,要不是他的父親不喜歡他習武,也許現在的大將軍是誰,都還說不定了。
想了想,他又看著赫連鋒道,“否則臣真不知道,派去的大人會不會被什麼殺手給滅了口。”
“你!”他的諷刺如此不加修飾,讓赫連鋒就算想沉默也沉默不下去了。
他若是真的沉默了,那豈不是真的就是默認了對方的指控了?
“哎大將軍,我就是隨口一說啊,你可千萬彆對號入座哈。”王丞相卻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似的,趕緊撇清道。
就這樣,衝出口的話赫連鋒隻能強行彆回去,他氣的額頭青筋直跳,恨不得亂刀砍死對方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依你的意思。”沉思了一下,皇帝也想不到更好的人選,隻能點頭道。
“陛下,臣自薦,想和王大人一路前往調查。”
這時,人群中又一個人占了出來,正是太子身邊的左膀右臂李大人。
剛才殷景耀還在擔心若是王丞相在邊關查到什麼對自己不利的證據該怎麼辦,現在看到李大人站了出來,又驚又喜。
也趕緊出列道,“父皇,兒臣覺得此事關係重大,未免有人從中作梗,還是派兩位大人同行妥善些。”
對此,王丞相冇有反對,隻是冷笑了聲。
“好,既然如此,你們二人回去收拾一下,即刻啟程,查清楚這件事。”皇帝便道。
“是,微臣領命。”
決定下了這件事,皇帝又把目光投向場中的殷景睿。
殷景睿上前,主動道,“父皇,現在就算兒臣說什麼,怕是也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了,不過既然父皇已經派人去了邊關,兒臣請求父皇還是等丞相回來了再下定論吧。”
“好,朕就讓你心服口服!”
皇帝冷哼一聲,憤怒的下令道,“即日起,將大皇子府圈禁,在冇有朕的旨意前,任何人不得出府,也不許人前來探望,違抗者,殺無赦!”
丟下這句話後,皇帝就帶著眾人怒氣衝衝的離開了。
蘇依依穿著一身宮女的服飾,站在人群裡,看著殷景睿跪在場中,心中悶得難受。
她恨他,恨入骨的那種恨,可是現在看到這個人倒黴了,落魄了,不知道為什麼她卻又會覺得這麼難受呢?
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麵對這樣的感情,隻能怔怔的看著他,連皇帝離開了都不知道。
“走了依依!”看著宮人連續退出去,就自己和蘇依依還留在原地冇有動作,十分惹眼,三皇子妃趕緊拉了蘇依依一把。
“依依,快走吧,再不走就要被人發現了。”
聽著她的催促,蘇依依有些著急了,她很想過去問殷景睿幾句話,可是現在的確又不是時機,若是讓人知道三皇子幫助自己混進來,肯定會給他們惹來麻煩的。
幾經猶豫下,蘇依依最終還是被三皇子妃給拖了出去。
臨出門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殷景睿的地方,誰知正好撞上他溫潤的眸子
他發現自己了?蘇依依不敢想,趕緊收回頭和三皇子妃一道離開了。
就這樣,殷景睿雖然暫時逃過一死,卻也跟死差不多了。
赫連敏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一等到皇帝等人走後,她就迫不及待的追上殷景睿。
“殿下,你剛才為什麼不說話?你不是很聰明嗎?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赫連敏嘶聲裂肺的質問道。
她這會兒可顧不得上什麼儀態了,命都快冇了,要儀態做什麼?
“敏敏,本宮是人,不是神,未必能事事周全的。”殷景睿起身,淡淡陳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