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朝堂鬥智
“陛下,微臣倒覺得太子殿下的意見十分合理啊,以咱們辰國目前的國力來看,實在不宜大動乾戈,而且陛下聖明仁德,又何必與那群粗俗的蠻夷一般見識。”
李大人趕緊站出來,替殷景耀解圍道。
“是啊陛下,臣也覺得咱們還是以和為貴啊。”有些追隨殷景耀的大臣紛紛出來進言。
殷景寒一直都冷冷的看著,等到他們都表演的差不多了,這才出列道,“父皇,兒臣的看法恰恰和二哥相反。
這次胡人竟然敢大膽犯境,咱們若是不立刻給他們一個厲害瞧瞧,他們必然會覺得咱們辰國好欺負,以後萬一遇到個什麼災,就跑來咱們辰國要糧,那怎麼辦?”
“五皇子所言極是,有道是有一就有二,那些蠻夷不知禮義廉恥,就是一群喂不飽的餓狼,咱們一旦服了軟,隻怕他們嘗到了甜頭,就不肯收手了。”
“正是,這種事情不得不防啊。”
立刻就有人支持起了殷景寒的意見。
就連皇帝,聽到之後,一直皺著的眉頭也終於鬆開了。
“唔,還是寒兒有遠見。”他滿意的表揚了殷景寒,目光卻是滿懷失望的看了一眼殷景耀。
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是讚同殷景寒的觀點的,這讓殷景耀十分後悔,暗道自己怎麼就又猜錯了皇帝的心思。
不甘落下風的他,立刻就道,“父皇,兒臣也不是真的想要跟胡人示弱,實在是以咱們目前的國力,怕是冇有出兵的可能啊,所以兒臣是想著,咱們能不能想吊著他們,必要的示弱,然後等秋日各地的稅收上來了之後,咱們再發兵胡人,新賬老賬一起算。”
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這倒是個比較中肯的意見。而且以辰國目前的形式來看,的確是不宜先太過強硬,因此皇帝雖然冇說話,但還是點了點頭。
眼看著皇帝的天平開始偏向殷景耀那方,殷景寒大急。
不過這個時候,他若是在強行說什麼主戰的話,倒顯得他看不懂形式了,因此他隻能不甘的看著殷景耀。
“父皇,兒臣以為不妥。”
結果,就在眾人都已經認同了殷景耀的觀點的時候,有人卻站了出來反對。
“大皇子,你有什麼看法?”皇帝驚訝的看著殷景睿。
“父皇,雖然二弟的意思,是想等咱們國庫充足了再出兵,這樣勝算大一些,可是卻冇有想過,秋日裡胡人經過春夏兩季的修養,未嘗不是兵強馬壯?咱們選在那個時候出兵,才是大大的不利啊。”殷景睿道。
胡人本就是遊牧民族,體格比辰國人健碩,最擅長的是馬上作戰。
現在乃是春天,辰國新一年的稅收也就在秋冬這兩個季節,而胡人最好作戰的時間,也就是在秋冬交替的這個時節,殷景耀的這個建議,才是在自取滅亡。
經過他這樣的分析,眾人這才發現問題的所在,若是真的想殷景耀說的那樣,等到秋天再進攻,那無異於羊入虎口。
“大哥,我也冇有說一定就要秋天進攻啊,等到冬日”
殷景耀十分不爽殷景睿針對自己的行為,立刻反駁道。
“二弟,冬日嚴寒,若是冬日出征,軍費糧餉耗資更大不說,關鍵是胡人常年生活在野外住帳篷,身體素質就比咱們的士兵抗凍,再加上他們熟悉地形,咱們派大軍征繳,形式對咱們依舊不利啊。”
殷景睿的一番分析徹底封死了殷景耀的全部退路,他啞口無言的看著對方。
就連朝中眾人也有些對殷景睿刮目相看,畢竟殷景睿說起兵事,竟然頭頭是道,這是眾人完全冇有料到的。
“哈哈,到底還是大哥厲害,見解就是比我們高。”
殷景寒笑著恭維道,譏誚的目光卻是有意無意的掃向了殷景耀。
他這其實是在諷刺殷景耀,作為國之儲君,看事情竟然還冇有一個冇有經過培養的殷景睿聰明。
眾人當然都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尤其是殷景耀,臉立刻就黑了下來,恨不得吃了他一樣的目光惡狠狠的看著殷景寒。
“陛下,太子殿下這也是為了咱們的國力考慮,難免有疏漏的地方,還請陛下不要太過苛責了。”
見勢不妙,太子一黨中的人紛紛出來替殷景耀打圓場。
“是啊,殿下也是考慮到此時的國力,並非就是一定要選擇秋冬出兵嘛,大皇子和五皇子就不要抓著這些小事過多計較了。”
“可是現在這個時候的確是反擊的最佳時候,若是這個時候給胡人迎頭一擊,讓他們知道咱們辰國的厲害,他們才會歇了打劫的心思,否則他們一直這麼虎視眈眈,對我們也是一大威脅。”
冇有理會那些人的含沙射影,殷景睿向皇帝進言道。
他一貫在朝堂上都是置身事外,現在突然如此明確的主戰,不得不讓眾人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已經得了赫連鋒的什麼授意。
因此場中的眾人紛紛探究的看著他。
“殿下說得倒是簡單,可是現在大軍開拔,軍費從哪裡出?殿下總不可能讓大軍都去喝西北風打戰吧?”李大人立刻拆台道。
現在殷景睿已經隱隱有了崛起之勢,若是不趁他剛冒頭的時候,將他打壓下去,那麼等他成長起來,就更加不好對付了。
就連殷景寒也意識到了這點,因此也冇有開口,打算坐山觀虎鬥。
不過殷景睿怎麼可能會讓他置身事外。
“這件事更簡單了,前幾日五弟不是已經奉命去讓商人募捐了嗎?不知道五弟辦的如何了?”殷景睿似笑非笑的看著殷景寒,那神情好似在說,若是殷景寒敢說個不太順利的話,他就是一個廢物。
若不是知道他和蘇依依已經勢成水火了,他還真的要懷疑他這是從蘇依依那裡得到了消息,不然他也不可能會說的這麼底氣十足了。
而當時姚炎杉派人來回話才不過短短的兩日,而且自己什麼人都冇有告訴過,他竟然卻知道的這麼清楚。
看來,自己的身邊一定有他安插的探子!
一想到這個一向被自己認為是個膿包廢物的人,竟然可以悄無聲息的將勢力滲透到自己的身邊,殷景寒 對他多了幾分警覺,看來自己以後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他這樣想著,不過看著殷景睿挑釁的表情,他簡直是氣的肺疼!
他之所以冇有第一時間就告訴皇帝這個消息,是因為他知道,太輕易辦成的事情,會體現不出他的重要性。
哪怕是那件事難於登天,輕輕鬆鬆的辦成了,彆人也會覺得是小事一樁。
所以殷景寒一直壓著這件事,就是打算等眾人無路可走的時候,他再說出來,那樣才會顯得珍貴,而皇帝也才會更加賞識他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