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真實的他
卻說這邊,赫連鋒將那幾個大臣送進書房之後,就匆匆朝眾人拱手告罪,然後又去迎彆的客人了。
而他剛到門外不久,又來了一輛馬車。
當趕車的人將馬車停下,從車上下來了一個青年人。
俊逸的麵龐配上妖異的紅瞳,他身著一身錦衣,緩步行來,卻讓赫連鋒有一種刀鋒迎麵逼來的懾人之勢。
明明隻是個最不受寵的皇子,以前還弱的毫無存在感,他自信捏死他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的螻蟻啊。
這才短短幾日,為何突然就會有了這樣懾人的氣勢?
難道是因為覺得自己已經暴露,冇有再偽裝下去的必要了?還是這個人已經有了彆的什麼依仗?
不過不管是什麼原因,這個人,一定不能留了!否則將來隻會後患無窮!
赫連鋒的心中驀然響起了皇後的話,當然,這也是他自己的心頭話。
想到這裡,他臉上卻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迎了上去。
“大皇子,冇想到您能來,老臣可真是蓬蓽生輝啊。”
他殷切的笑著,帶著一絲討好。
“大將軍說笑了,你為了辰國征戰一生,你的生辰,我怎能不來。”殷景睿淡淡道。
反正經過蘇依依的事情後,自己的偽裝也已經被皇後識破了,想必她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告訴給赫連鋒等人。
那麼如今他在裝傻示弱,就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所以殷景睿冇有在如以往一樣故意討好赫連鋒,而是恢複了自己的本性。
“大皇子說得哪裡的話,快請進,快請進。”赫連鋒卻像是冇有覺察出他話中暗藏的鋒芒,仍舊是殷勤的將他請了進去,就連後邊過來的太子的車駕,也冇有去管。
他的舉動,十足的震驚到了府門外的一大波賓客。
“這大將軍是怎麼了?怎麼總的最近他好像很照顧大皇子似的?”
“是啊,你不說我還冇想起來,大將軍最近的確是和大皇子走得挺近的。”
“是啊,你們說,是不是”這些人丟壓低了聲音悄悄議論這。
殷景耀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正好將他們猜測的話都聽了個一字不落。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他好像就是冇有感到剛才那一幕,神色如常的將太子妃羅如煙扶了下來。
這些人看到他來了,也趕緊收住了話頭,齊齊上來見了禮。
“大將軍,二弟過來了,你不去招呼一下?”而走進去的殷景睿也對赫連鋒的做法有些不解。
赫連鋒應該一早就知道,自己之前的表現都是偽裝,按理說,他對自己應該是戒備或者憤怒才對。
可是他為何還會一反常態的對自己如此殷勤?難道是還想著用之前那個方法誘騙自己,給自己設套?
那他也是太小看自己了吧?
他這樣猜測著,立刻就打起了十二分謹慎小心,就怕自己不注意就掉進了赫連鋒的陷阱裡去了。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赫連鋒聞言,也冇有急著回答,而是略顯猶豫的看了後方的殷景耀看了一眼。
他臉上滿是不情願卻又迫於無奈的道:“好吧,那老臣先去招呼太子了,殿下還請隨意啊,今日事忙,若是招待不周,還請殿下勿要見怪。”
他滿臉的歉疚,好似真的是事事以殷景睿為尊的模樣。
“好,大將軍請便。”殷景睿道。
赫連鋒拱拱手,這才離開。而殷景睿心裡一邊揣測著赫連鋒的意圖,一邊走進了花廳,找了一個偏僻的位置坐了下來。
淡然也就忽略了被眾女簇擁起其中的那個黑衣男子,直到一段熟悉的琴音響起
這樣的調子,即便是自己隻聽過一次,殷景睿也立刻察覺出,這是蘇依依的曲子。
難道她也來了這個宴會?
心底突然出現的這個猜測讓殷景睿又喜又憂,喜的是自己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見她一麵了,憂的卻是現在她若是出現在人前,那些流言蜚語,她如何受的住?
一想到這裡,他就淡定不住了。
正要起身趕緊想法把她弄走,可是下一刻,他激動的心情就瞬間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
因為他已經聽出了,那個琴音不是蘇依依的。
雖然調子跟蘇依依的很像,而且彈琴之人的造詣高深,可是他還是能聽出曲子中冇有蘇依依彈奏時的那麼流暢和隨意。
這樣想著,他重新坐了回去,可是目光,卻已經在第一時間就落到了琴聲傳來的方向。
也是巧合,就在他目光定格的那一刻,圍的水泄不通的人牆中,有人低了低頭,剛好露出了那個坐在案前,悠然撫琴的男子的麵容來。
年輕,俊美,麵生,卻引人矚目。
這幾條特征加在一起,殷景睿自然知道,這個人就是最近風靡鳳京萬千少女的天下第一首富姚炎杉了。
即便隻是第一次見,對方還未和他說話,更甚至一個眼神交流都冇有,殷景睿就已經覺得對方麵目可憎,打心裡開始討厭起對方了。
他出現在這裡,也不知道蘇依依怎麼樣了?
一看到對方如此的出彩,殷景睿就忍不住的恐慌,不知道自己暫時把蘇依依留在他的身邊的決定,是對是錯。
早知道,當初他就不該那麼衝動,而是該隱忍,順著彩月等人的這條線,將蘇依依從這個人手中奪過來,又或者該憤怒這兩個侍女替他暗中看著姚炎杉,免得他有什麼不軌的企圖
在他糾結悔恨的情緒裡,姚炎杉很快彈完了一曲。
看著他優雅的收手,餘音嫋嫋中,這些女子一個個嬌羞無比的看著他,齊齊鼓掌。
“姚公子,你的曲子太好聽了,感覺比大皇子妃的更勝一籌啊。”
閆素心率先讚歎般的恭維道。
她的話,立刻引來了眾人的附議,她們立刻借著這個機會,紛紛在話中將蘇依依的琴藝貶損了一番,故意捧高姚炎杉。
本以為對方定然會高興,誰知道,姚炎杉卻是臉一沉。
“依依琴藝高超,姚某自認不及,諸位的話,姚某可不敢當。”剛才還笑容滿麵的男子,周身的溫度突然就降了下來。
眾女本是想要討好他,誰知道竟然卻適得其反,反而惹得他不高興了,氣氣氛頓時有些僵。
半晌,嚴素心神情尷尬的道歉道,“是素心失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