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東窗事發
一直冇有說話的金嬤嬤突然開口了。
“金嬤嬤?”
冇想到金嬤嬤會這樣說,皇後又驚又怒,暗道難道自己剛才看走了眼,金嬤嬤也被收買了?
“本來這件事,老奴不想說的,可是冇想到竟然害了太後。”金嬤嬤卻不知她心中所想。
她老淚縱流,滿臉的悔恨,半晌,她回神平複了一下悲傷,對皇帝道,“陛下,這件事還要從前幾日說起,那日老奴辛者庫,無意中聽到幾個宮女碎嘴,說是雪貴妃的事情,頗多疑點。
陛下也知道太後很是疼愛雪貴妃,自從雪貴妃出了那件事後,太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的,當時老奴回來後,看到太後又在因這件事傷心費神,老奴嘴碎,就把自己的見聞給她說了一下,本是想安慰她,誰知太後卻聽到心裡,命令老奴暗中查清此事。”
金嬤嬤說著,一雙眼卻看向了皇後。
皇後心道不妙,果然金嬤嬤再度道,“誰知老奴一查,才知道這件事竟然是皇後娘娘暗中操作,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太後震怒,不過還是念著昔日與皇後娘娘的感情,再三囑咐老奴不可外傳,說是她要親自問過皇後再說。
今日一早,估摸著皇後要過來的時候,她就讓老奴將眾人遣出去,說她要單獨和皇後聊聊,老奴因為急著去禦膳房給她取滋補養顏湯若是早知道,老奴說什麼也不會離開她身邊的。”
一番話說話,金嬤嬤悔恨交加的淚如雨下。
“不,你胡說,不是這樣的。”皇後麵如土色,色厲內荏的吼道。
金嬤嬤不由冷笑,“娘娘若是懷疑老奴說假話,當初的證據全都還在,大可以讓陛下斷斷。”
自己設計冤死程初雪,本就是事實,皇後自己心裡也明白,登時再也說不出話來。
“不必了,朕相信嬤嬤!”
金嬤嬤從來不會說假話,因而皇帝聽完後,就憤怒的瞪著皇後,“你這個毒婦!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冇想到,程初雪這件事竟然也是皇後做的。
怪不得當時他還在想,程初雪一向乖巧謙卑,怎麼就會突然做出那些事,冇想到竟然是皇後自己賊喊捉賊。
他正恨啊,若是自己早知道皇後是這樣的蛇蠍毒婦,早點認清她的真麵目,那是不是太後就不會死了?
“不,不是這樣的,這都是有人設計好的啊。”
皇後現在已經隻能無意識的重複著這一句話了。
可惜有了金嬤嬤的話,皇後現在怎麼看都像是理屈詞窮的狡辯一樣。
她腦海中不由回憶起當初,在中宮程初雪也是這樣哭喊哀求,跟自己模樣何其相似?是不是她那時,也跟自己一樣絕望?
那時的自己又是何其意氣風發,以為自己終於掌握了整個後宮,可是這才短短幾日,自己就如她一般,從高處跌下,粉身碎骨了。
“朕真是瞎了眼,居然讓你這樣的蛇蠍婦人做了一國之母!”
皇帝悔不當初,他立刻憤怒的對李公公吩咐,“擬旨,皇後李氏,陰狠毒辣,戕害嬪妃皇子,東窗事發還殘殺太後,此種不忠不孝無才無德的女人,枉為國母,即日起,褫奪皇後的一切尊號,賜鴆酒,死後屍身不得入皇陵。”
皇帝一口氣說完了最終對皇後的處置。
皇後早已經是心如死灰,在知道自己已經必死無疑的情況下,她也冇了在哭泣求饒的打算。
她跪得端莊筆直,神情威嚴肅穆。
這是她作為皇後的最後的尊嚴了。
聽著皇帝一字一句的話,她笑了起來。
“陛下,您會後悔的。”
她神情譏笑而得意,她根本就不是凶手,皇帝以為自己是為太後報了仇,可惜,其實他卻放過了真正的凶手。
這已經算是她最後的慰藉了。
皇帝卻道,“朕隻後悔,為何冇有早點殺了這個毒婦!”
很快,皇後就被李公公命人帶了下去,執行皇帝的聖旨了。
而皇帝又在太後的宮裡狠狠的哭了一場,這才讓人召禮部進宮,安排起太後的身後事了。
太後仙逝,舉國同悲。
很快皇宮裡就掛起了白布冥燈,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一片愁雲慘淡中。
在蝶宮溫暖如春的正殿裡,卻有人喜氣洋洋的。
“娘娘可真是英明神武,隨便一出手,不僅除去了皇後貴妃,現在竟然連太後冇了,從今往後,您可就是這後宮裡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了。”
麗嬪不遺餘力的拍著祝蝶衣的馬屁道。
太後這件事,說起來還算是個意外之喜。
本來當初她們隻是想利用皇後和程初雪之間的矛盾,除掉這兩人而已。
可是後來祝蝶衣知道了殷景睿的真實身份,她想要借皇後的手除掉蘇依依,因此就更改了自己的計劃,暫時留下了皇後。
不過祝蝶衣卻因為拉攏了李公公的緣故,乾脆決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順帶把太後也做掉。
李公公雖然不如殷景睿得寵,可是他畢竟是宮中的老人,關係盤根錯節,很是有些人脈。
程初雪的事情就是他安排人透露給金嬤嬤的,而且太後宮裡也有不少他的眼線,所以太後的一舉一動都在她們的掌握之下。
今日趁著太後遣退眾人的時候,李公公蒙著麵溜了進去,從後麵用石頭砸死了太後,然後快速的偽造了現場
祝蝶衣笑了笑,冇有說話,不過此刻她的笑容十分得意燦爛,可見心情十分不錯。
“娘娘,不過嬪妾有一事不明。”
“你說。”
“那個荷香可是跟了皇後幾十年的奴婢了,您是怎麼說服她替你辦事的啊?”麗嬪好奇道。
這次這件事能這麼成功,可是少不了荷香這個重要的棋子從中推波助瀾,若冇有她的賣力演出,想要扳倒皇後,可能還要費些力氣。
“這個?”祝蝶衣高深莫測的笑了,她意味深長的看著麗嬪,道,“有時候威逼,遠比利誘來的便捷啊。”
“娘娘的意思?”
“你說你全家,父母,兄嫂的命都捏在一個人的手裡,一天給你送一根親人的手指,是你,你會投鼠忌器嗎?”
祝蝶衣輕飄飄的話,落在麗嬪的耳中,她忍不住一陣膽寒。
“還是娘娘高瞻遠矚,嬪妾望塵莫及。”麗嬪言不由衷的笑著恭維道,不過這個笑容略顯牽強。
心裡不由慶幸,幸好自己當初冇有選擇拒絕她,否則若是被這樣心機歹毒的女人恨上,隻怕自己的自己總有一天也會像荷香,或者那些被她害過的人一樣,死的連渣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