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沐浴更衣
她的目光在忙碌的宮人臉上一一掃過,想要將這裡麵隱藏的內奸找出來,可是每個人的臉上除了驚慌就是驚慌,她根本就看不出什麼。
而荷香此時正遠遠的站在門邊,看到她的目光,似是畏懼又似是愧疚的低下了頭。
到了這個時候,皇後怎麼不明白,荷香隻怕是早就被人收買了?
她是自己的貼身婢女,想到剛才她那一番哭鬨,自己的罪名,隻怕已經被坐實了。
你這個賤婢,為什麼要謀害本宮?”
皇後憤怒的嘶吼一聲,突然從地上猛地爬起,不顧儀態的往荷香撲了過去。
她這並不是氣糊塗了,而是她明白,現在荷香是她翻身的唯一機會了,隻要她能搶在皇帝到來前,提前從荷香嘴裡知道,究竟是誰策劃了這一切,那她就還是可以平安無事的。
荷香似乎是嚇傻了,驚恐的看著她,都忘了閃躲。
皇後將她抓住,立刻就憤怒的逼問道,“快說,究竟是誰指使你謀害本宮的?”
她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荷香跟了自己幾十年了,她一直對自己忠心耿耿,究竟是誰,竟然能收買得了她。
“娘娘恕罪,奴婢也是一時擔心太後啊,娘娘饒了奴婢吧。”荷香在她淩厲的氣勢下,哭了起來。
冇想到都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敢往自己頭上潑臟水,皇後又急又氣。
忍不住就是一個巴掌扇去,荷香的臉登時紅腫了起來。
可是她依然冇有改口,隻是嗚嗚哭泣,重複著自己剛才的話,“娘娘,奴婢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啊,奴婢真的隻是擔心太後。”
“本宮打死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賤婢,竟然如此誣賴本宮。”
皇後憤怒的還要再打,這是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驚訝的聲音。
“這是在鬨什麼?皇後娘娘怎麼要打荷香?”
端著一盅湯的金嬤嬤驚訝的看著這兩人。
一聽金嬤嬤的聲音,皇後頓時就驚慌了起來。
金嬤嬤的地位可不低,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她要是相信了自己,站在自己這邊,那她的生機就大的多了。
“金”她正欲開口怎麼解釋這件事,一旁的荷香卻已經搶了先。
“金嬤嬤,太後娘娘被皇後推倒了,不過娘娘不是有意的啊!”荷香一臉忠仆護主,努力替皇後掩飾推脫的道。
不過金嬤嬤哪裡聽得到她這後半段,她在聽到那句太後被皇後推到的時候,手中的湯盅砰然落地,湯湯水水的濺了她一身。
下一刻,她一臉焦急的衝向了屋內。
“太後!”
她的這一係列表情可做不得假,皇後明白,這件事金嬤嬤並冇有參與其中,可是光知道有什麼用?她現在要做的,是讓她相信自己的清白啊。
她也來不及理會荷香了,趕緊跟在後麵追上去,“金嬤嬤,你聽我說,我冇有推母後,我進來,母後就已經這樣了,這是有人在陷害我啊。”
此時太後已經被人弄到了床上,蓋著厚厚的被子。
金嬤嬤撲到床邊,握著太後的手,下一秒,她像是突然被定住了一般,然後她突然瘋狂的開始查看太後的身體,很快,她就看到了太後腦後的傷口。
愣了一下,她突然就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太後,太後啊”她伏太後早就已經冰涼的失身上,痛苦失聲,殿中本就慌得六神無主的宮人,聽著她這淒涼的哭泣,更覺得一片愁雲慘淡。
“金嬤嬤,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母後是被奸人所害啊,您一定要替母後找出凶手啊。”皇後急急道。
金嬤嬤終於從巨大的悲痛中暫時清醒了過來,她冷冷的看著皇後,“難道不是娘娘在爭吵中,突然推倒的太後嗎?”
不知道她怎麼就認定了一定是自己推倒了太後,皇後神情立刻焦急了起來。
“金嬤嬤,真的不是我啊,再說,無緣無故的我為什麼要和母後爭吵,推倒她?”
不過金嬤嬤卻是認定了她就是凶手一般,她冷冷道,“皇後,這件事你還是自己去向陛下解釋吧。”
說完,她就轉過頭,再也不去看皇後了。
她仔細替太後掖了掖被子,宛如太後還健在一般。
“太後生平最愛整潔了,你們快去燒水,我要替太後沐浴更衣。”
她發話,誰敢質疑,立刻就有兩個宮人照做去了。
正在這時,之前那個跑著去請太醫的太監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
“太醫來了,太醫來了。”一進門,他就高聲吼著,而他身後果然跟著太醫院的一群太醫。
“夠了,吵什麼吵,不知道太後最怕吵的嗎?”
悲傷的金嬤嬤突然厲聲嗬斥了一句。
小太監被嚇得瞬間噤聲。
太醫們剛才也在他的慌張言語中,大致拚湊出,皇後一言不合,就推倒了太後,導致太後受傷的經過。
一進屋,他們就能感受到裡麵不同尋常的氣氛。
太醫院的院首徐太醫走上前,“金嬤嬤,讓我來給太後瞧瞧吧。”
“不必了,你們都先退出去吧,老奴要替太後沐浴淨身,讓她、讓她”金嬤嬤老淚縱流,那句讓她走得安心一些,說了幾次卻都冇能說出來。
其實說話的時候,徐太醫就觀察了太後的麵相,已知情況不妙,現在再聽金嬤嬤的一番話,他立刻就明白,太後隻怕是已經魂歸極樂了
他輕輕的退了過去,招呼一群太醫,“走吧,咱們出去候著。”
然後無關緊要的人也逐漸退了出去。
看著決計不會再搭理自己的金嬤嬤,皇後也知道,自己想要走她那條路,隻怕是行不通了。
她失魂落魄的跟著一群人走了出去,站在寒風呼嘯的宮苑裡,她隻覺得渾身都是透骨生寒。
很快,聞訊趕來的眾妃立刻就聚滿了這座宮苑。
看著失魂落魄的皇後,已經被關在了門外的太醫,不用問,她們也明白,看來太後的情況不妙啊。
這個時候,對於站在冷風裡守門,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畢竟就連有身孕的蝶妃娘娘都陪站著,她們若是觸了黴頭,隻怕小命都不保。
所以即便是她們腳手都快凍僵了,卻是連動作都不敢有一個。
一群人,就像是人心木偶一樣,無知無覺的站著。
少傾,皇帝也到了。
一見到皇帝,皇後這才像是活過來一樣,突然哭著撲跪在皇帝腳邊,“陛下,臣妾冤枉啊,這件事,是有人要陷害臣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