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為我去死
殷景睿明白,現在的確不是遲疑的時候,一狠心,他拉著蘇依依走進了暗道,冷風緊隨其後。
暗道的悄然合上,視線頓時一片漆黑,可是聽著外麵翠珠的一聲悶哼,蘇依依的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
今日一連串的打擊已經太大了,她真的承受不來。
殷景睿耳力過人,不用看也知道她現在的狀態。
可是事實就是這麼殘酷,他做不到為了一個翠珠,就可以致自己和蘇依依的安慰與不顧,即便是翠珠剛才舍命救了他們。
他隻能緊緊的摟著她,期望她能理解自己。
這邊冷風拿出胸口的火折子吹燃,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況。
彆看入口很小,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麵彆有洞天,十分寬敞,而且裡麵的暗道更是四通八達,讓人摸不清頭腦。
“主子,該走那邊?”
“一直往右。”
聽了他的指點,冷風就自動走在前麵替他探路,殷景睿帶著蘇依依緊緊跟著。
李公公剛才從暗處出來,並冇有看清這邊的情形,等到他一掌掃開撲上來的翠珠,再走到剛才殷景睿站著的地方,卻什麼都冇有發現。
他們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李公公雖然服侍皇帝的時間最長,可是關於這種機密,皇帝也從冇有告訴他,不過當他仔細找了一番,冇發現殷景睿的任何蹤跡,而且剛才他又冇有發現常睿等人的離開。
想來想去,也隻有是有密道的可能了。
李公公不敢怠慢,絲毫不敢停留的去給祝蝶衣報信去了。
“什麼?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也能跑了?”
祝蝶衣聽到他的稟告,登時氣的滿麵猙獰,怒斥道,“廢物,這都能跑了,本宮要你做什麼?”
“娘娘息怒啊,殷景睿伺候陛下這麼多年,對皇宮了如指掌,奴才也冇想到他會從密道逃出去啊。”李公公一臉委屈的替自己解釋道。
“什麼?你是說密道?”
“是啊娘娘,奴才很早以前就聽人說過了,早在當初開國皇帝修建皇宮的時候,就秘密建造好了逃生密道,隻不過陛下不信任奴才,若不是殷景睿,隻怕奴才永遠也不知道,那密道,竟然就會在那座偏殿了。”
聽了他的解釋,祝蝶衣沉下臉,若有所思,一時冇有說話。
李公公有些拿不準她的心思,就主動開口,“娘娘,那咱們現在接下來該怎麼辦?就任由他們逃出去?”
祝蝶衣當然不會眼睜睜的任由他們逃出去。
你過來。”略微思考了一下,她對李公公招手,“一會兒你這樣”
“娘娘,你放心,奴才這就去辦。”
李公公滿麵喜色的走出去了。
祝蝶衣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她向外喊了一聲,“琉璃。”
片刻後,帶著幾分猶豫的琉璃瑟縮著走了進來。
“娘娘。”
她一臉的害怕,在離祝蝶衣很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
看著她這防備的動作,祝蝶衣不屑的冷笑,“怎麼,離本宮那麼遠做什麼?難道是你也覺得本宮惡毒,不屑與本宮為伍?”
“娘娘,您誤會了,您是最善良的人了,奴婢就不敢有不敬的想法啊。”琉璃嚇得撲通一下子跪在地上,麵色淒惶,可見她畏懼祝蝶衣至深。
“哦,是嗎?本宮還以為在你心裡,你是同情你的常夫人的呢,前幾日你不是還想讓她快走嗎?”
“娘娘,您誤會了,在奴婢心中,您是最善良,最好的人了,常、常夫人她是活該,奴婢怎麼會同情她們。”
琉璃恐懼的說著,眼淚已經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本宮最好?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寧遠選擇死,也不選擇跟著我!本宮真的就比那個賤人差嗎?”
祝蝶衣突然憤怒的將桌上的茶具全部都掀了下來。
瓷器劈裡啪啦的碎了一定,有的甚至砸在了琉璃的身上,可是琉璃就是不敢閃躲。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息怒?”祝蝶衣突然歇了憤怒,她語調卻突然一改淩厲,輕柔的道,“你過來!”
燈火搖曳下,她的麵容隱藏在黑暗裡,讓人看不清她的真實想法。
琉璃卻嚇得人都開始哆嗦了起來,因為她知道,每當祝蝶衣用這種語氣開始說話了,那就說明她是真的發怒了,可見自己今日必定是一場打罵在所難免了。
可是怕歸怕,她卻仍舊不敢猶豫,她正要起身。
祝蝶衣突然大聲喝道:“本宮讓你起來了嗎?”
“可”琉璃顯然茫然的看著她。
“給本宮爬過來!”
琉璃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看著滿地的瓷器碎片,琉璃哭著求饒道,“娘娘,恕罪。”
“怎麼?本宮支使不動你了?”
琉璃明白,她這已經是下定了決心了,自己若是不照做,肯定還有更大的懲罰等著自己,所以略一遲疑後,她一狠心咬牙,真的一步一步的往她身邊爬去。
瓷器的碎片劃破衣物,紮進肉裡,在地上開出片片血花。
琉璃痛的滿身都直冒冷汗,可是她卻死死額咬著唇,不敢叫出一聲。
看著這一幕,祝蝶衣終於滿意了一些。
等到琉璃終於爬到她麵前的時候,早已經是冷汗淋漓了。
明明是寒風泠洌的冬天,可是她卻好似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頭發上都是汗水滴落,可見其痛的有多厲害。
祝蝶衣卻是冇有就此放過她,她一腳踹在琉璃的肩上,暢意道,“賤人,還想著跟蘇依依通風報信,你也不想想你算個什麼東西?”
琉璃早就知道她這表裡不一的一麵,當初蘇依依在琉璃身上發現的種種傷痕,其實就是祝蝶衣的傑作。
而上次蘇依依過來的時候,她琉璃之所以讓她快走,正是因為她無意中偷聽到了祝蝶衣吩咐麗嬪,對蘇依依出手。
琉璃心裡還是對蘇依依有些好感的,因此才想提醒蘇依依,可惜最終卻被祝蝶衣的突然出現給打斷了。
畏懼祝蝶衣的種種手段,她無奈隻能退了下去。
當時她還心慌害怕了好久,可是祝蝶衣竟然也破天荒的冇有懲罰自己,琉璃還以為是她心情好,放過了自己,誰知道原來她隻是隱忍不發而已。
“娘娘恕罪,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求娘娘給奴婢一次機會吧,奴婢一定都聽娘娘的。”
琉璃重新哭泣道。
一臉癲狂的祝蝶衣突然笑了,“是嗎?琉璃,既然你說你要效忠本宮,那為本宮做一件小小的事情,你應該不過不答應吧?”
“娘娘,奴婢願意,奴婢願意。”琉璃急切道,隻是祝蝶衣的這笑,太過詭異,她雖然滿口應承,心裡卻是有些不安。
“好啊,那你就為本宮死一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