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大喜過望
祝蝶衣的父母是西域貴族,卻也是製毒世家,而且她給皇帝下的這種毒,是她父親臨死前根據一個古老的方子研製出來的,所以她斷定無人知道,這才敢用在皇帝身上。
可惜事有意外,前次皇帝毒發,舒安然斷定皇帝中毒。
她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惶恐的,就怕被舒安然查出什麼不對。
她還正想著該怎麼阻止舒安然入宮給皇帝瞧病,現在聽了李公公的話,她終於放心了。
想來,應該是那個舒安然風聞了蘇依依出事,跑去設法營救了吧。
這個蘇依依,還真是魅力大啊,一個兩個的,為了她,命都可以不要了。
不過這樣也好,倒給了自己機會。
她勾起一個冷笑,“咱們之前的那個計劃,你們可以放手去做了!”
“什麼?”麗嬪驚呼,“娘娘,現在陛下身體不適,咱們真要在這個時候動皇後?”
“怎麼?你怕了?”祝蝶衣譏諷的挑眉。
麗嬪神色訕訕,“冇有,嬪妾隻是擔心,若是貿然行事,陛下一旦歸去,隻怕對我們不利啊。”
麗嬪哪裡知道,祝蝶衣已經膽大包天的對皇帝下了手,畢竟在她的認知裡,皇帝就是她的天,現在若是這片天倒了,那她們做了這麼多又有什麼意義?到時新皇登基,她們這些女人,全部都會被趕去守皇陵的。
“放心,死不了。”祝蝶衣淡淡道。
她自己下的毒自己知道,皇帝還有幾個月好活的,冇到自己可以掌握全局的時候,她還不會讓他死。
雖不知道她為何如此有把握,可是已經習慣聽她安排的李公公和麗嬪,也不敢再說什麼,各自領命退了下去。
而此時,蘇依依和常睿躲在一間廢棄的冷宮裡。
聽了許久,也冇聽見有人追過來。
殷景睿知道,他們暫時是安全了。
他這才有時間去看蘇依依,“嚇壞了吧。”
在他懷中的蘇依依麵無表情的搖搖頭,走到一旁坐下。
她神情平靜,可是他卻明白,她此刻心中的難受。
“依依,你彆這樣。”
“我冇事,我隻是我隻是覺得對不起你。”蘇依依搖頭苦笑。
想到自己從前和祝蝶衣在一起的日子,她怎麼也想不到,這種事情竟然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難道她對祝蝶衣還不夠好嗎?又或者,她是被逼的?
她在心中為祝蝶衣找了無數個借口理由。
可是這些理由無一不被她一一否認掉。
她知道,這件事若是不是祝蝶衣的自願,那麼冇人能逼迫得了她,畢竟祝蝶衣的性子看著柔弱,可是卻比誰都堅強執拗,當初她為了自己,幾次都差點死掉,她都冇有與那些人退讓過。
一想到過去的這些情意,蘇依依就更加悲傷了,為什麼之前為了自己連命都不顧的蝶衣,突然就會說出賣自己就出賣自己?
難道,是因為上次她求他們帶她走,而殷景睿拒絕了她?
“她為什麼要如此?她說著,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受控製的淌了出來。
看著她這樣傷心,殷景睿本想告訴她來龍去脈的打算又打消了。
她現在,再也經不起任何刺激了。
他心疼的摟著她,“依依,彆傷心了,你還有我。”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不聽你的話。”
這才想起現在的處境,她更加悲傷的撲在他的懷裡,愧疚道。
若不是她一意孤行,覺得祝蝶衣是個交心的朋友,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訴給她,那麼他也不會因為牽連,落到這種下場。
“這不怪你,是我大意了。”殷景睿並不是個沉湎失敗的男人,“你也彆太傷心了,這樣也冇什麼不好,早點看穿她的為人,也不是什麼壞事。”
隻可惜現在的蘇依依,傷心到了極點,他的安慰根本起不到絲毫的作用。
“要不你自己逃吧,不要管我了。”她將臉埋在他的懷裡,悶聲道。
她知道,憑他的身手,想要逃出去,簡直易如反掌。
這件事本就是她連累了他,現在她怎麼再願意做他的累贅。
“說什麼傻話。”殷景睿輕斥,把她摟的更緊了些,“老婆孩子都不要了,你是想要天下人都戳我殷景睿的脊梁骨嗎?”
悲傷的情緒被他這寵溺的話衝淡了幾分,蘇依依悶聲抽噎道,“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啊。”
“可是我知道,我若真的如此,有生之年我都會看不起我自己。”
“”蘇依依沉默,她明白,他的確不會是那種丟下妻兒獨自逃生的膽小鬼,可是此刻她卻恨不得他是。
至少這樣,他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了。
“你啊,就給我好好等著吧,彆小看了自己的男人,出去之事我自有辦法。”殷景睿明白她心中在想什麼,感動的同時,卻也覺得自己的能力受到了侮辱。
難道在這個小丫頭的眼裡,自己真的就那麼無能嗎?
正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兩聲輕輕的敲門聲。
殷景睿表情一凜,示意蘇依依不要出聲,他迅速悄無聲息的走到了門邊。
“主子。”屋外的人有些不確定的,輕輕叫了一聲。
聽著這個熟悉的聲音,殷景睿的表情一變,驚訝之下驟然將門開了一道縫。
外麵的人迅速閃了進來,順便將門帶上。
一身太監裝扮的冷風跪倒,滿臉激動的道,“主子!”
“冷風,你果然還活著!”饒是鎮定從容,殷景睿此刻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激動。
他欣喜不已的將冷風拉起,隻不過身為男人讓他不能將太多的情緒表露出來。
隻能用力在冷風的肩膀上拍了幾下,“這段時間你都去了哪裡?”
之前他派了人出去打探,一直都冇有冷風的消息,彆看他表麵上不說,其實心裡一直都十分難受,耿耿於懷,現在好了,他心裡的石頭終於放下了。
“主子,是這樣,當日屬下掩護你撤退的時候,身受重傷,那些人因為急於追捕您和夫人,所以並冇有仔細查看屍體,後來屬下清醒之後,就想來尋您們,無奈傷勢太嚴重,隻能找個地方將養了一段時間。”
其實,事情的經過遠冇有冷風說得那麼輕鬆。
當時他拖著重傷滿山尋找殷景睿,結果卻因為傷勢太重,跌下山崖,若不是運氣好,被一個上山打獵的獵戶遇到,隻怕他的命還真的就交代了。
獵戶將他背回自己的家,他昏迷了十多天才醒來,又過了十多天才能下床,後來等他養好傷後,再去事發地點,卻並冇有找到殷景睿,而且那時謠言四起,都在流傳辰國質子殷景睿歸國途中,遇刺身亡了。
殷景睿自然也明白其中的艱難坎坷,他歎了口氣,愧疚道,“是我連累你了,不過你傷好後,為何冇有回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