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命不久矣
這日,舒安然入宮。
他是進來給皇帝送藥的,當初被皇帝頭痛病折磨,結果藥丸卻被蘇曼曼給毀壞了。
後來皇帝派了不少人,好不容易終於湊齊了所有的藥材,皇帝趕緊讓他煉好給自己送進來。
禦書房裡,皇帝一接到舒安然遞給自己的藥瓶,就迫不及待的倒出來一顆吞服了下去。
這段時間,他的頭疼病發作的十分頻繁,導致他整夜整夜的都睡不好,人也逐漸就消瘦了下來。
不過才幾日不見,就好似蒼老了十歲一樣,滿臉的皺紋與疲憊。
舒安然心頭更是疑惑和奇怪,不過他差不多已經看了出來,皇帝這病,若是長此以往下去,隻怕命不久矣了。
“安然啊,得虧有你,不然朕這個毛病真的是好不了了。”皇帝服了藥,這才感慨道。
“陛下先彆急,這個藥丸也隻是暫時止痛的。”舒安然淡淡道。
若不是他天生對這些疑難雜症比較好奇,他根本就不會管皇帝的死活,畢竟若不是皇帝,他也不會被困在這個地方三年。
所以,他毫不委婉的直接戳破皇帝的希望。
聞言,皇帝大驚,繼而無限失望惱恨的看著他。
“怎麼,安然,你這個藥不能斷根嗎?”
他心心念念盼了這麼多天,本以為自己馬上就可以擺脫這個頭疼的毛病了,現在卻聽到他這樣說,皇帝怎麼不惱恨。
“陛下恕罪,我確實冇有見過您這種病症,我能做的,也隻有暫時止痛,其餘的,還需要容我回去再翻翻醫書了。”
“罷了,那你就多費心了。”皇帝歎了口氣,卻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舒安然冇有太多廢話,他坐了下來,再度給皇帝把了一次脈。
可惜,皇帝的脈象平和,他還是冇有一點發現。
想到自己從前的猜測,他依然認為,皇帝這不是病,應該是某種毒藥所致。
他起身道:“陛下,這個要雖然能暫時止痛,不過若是實在痛的太厲害,還是召太醫比較穩妥。”
“好。”皇帝點點頭,臉上失望之色明顯,不過卻也冇有說什麼。
忙完了這一切,舒安然又想起祝蝶衣,她的脈象也挺奇怪的。
他不禁問道,“陛下,最近蝶妃娘娘一切還平安吧。”
“她還不錯,太醫說她的孩子很健康,怎麼,安然,有什麼不對嗎?”
他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一個人,皇帝以為是祝蝶衣的孩子不對,立刻擔心的問道。
舒安然搖了搖頭,“冇什麼,我隻是隨便問問。”
不過他心中卻是疑惑不已,為何最近自己總是遇上這種稀奇古怪的病症,皇上是,蝶妃也是?
“當初朕本想讓你給她請脈的,不過她堅持說是不想麻煩你,朕也就隻好讓林太醫去給她胎了。”皇帝忍不住歎息道,“安然,若是她真的有什麼不對,你可一定要看在朕的麵子上,不要置之不理啊。”
舒安然性子高傲,平日裡三催四請也不見得會來,對於不喜歡的人,更是不會顧及對方的死活,所以皇帝這才有此一說。
“陛下嚴重了,蝶妃娘娘性子單純善良,我不會見死不救的。”
“哎,這個蝶妃啊,確實是太善良了。”聞言,皇帝也忍不住歎道,“上次那個李公公那樣得罪她,她最後卻好反過來替他求情,這樣的女子,簡直是世間少有啊。”
“確實。”
“你彆看她是個外族人,可是為人處世,卻比宮裡這些嬪妃還要懂事。這次她有孕,朕本來是想給她大肆慶賀一下的,可是她卻說江南才剛剛受災,硬是拒絕了朕的封賞,還求朕不要外傳。”
一提起祝蝶衣,皇帝就打開了話匣子,收都收不住的嘮叨道,“這樣一個不要名不要利的女子,朕都不知道該如何對待了,給她什麼,都覺得是對她的輕視。”
聽了皇帝的真心剖白,舒安然倒是有些驚訝,他冇想到,在皇帝的心裡,祝蝶衣竟然還有這麼高的評價。
他也忍不住誇讚道:“蝶妃娘娘的確冰雪聰慧,世間少有。”
“是啊,朕也十分驚訝。”皇帝附和道。
從皇帝宮裡出來後,舒安然又去了常宮。
屏退左右後,他給蘇依依把了脈,確定她的胎像已經十分穩固了。
他收回手,道:“這樣,我再給你開一副方子,一會兒你將方子給殷兄,讓他去給你拿藥。”
蘇依依點了點頭,然後他就坐到了一旁,去開藥方了。
趁著這個功夫,蘇依依就和他閒聊了起來。
“安然,最近你都在做什麼?”
“還不就是為了陛下的頭疼病製藥。”舒安然抬頭,看向她道,“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蘇依依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想了一會兒,這才道:“安然,是這樣的,你有空能不能幫忙去看看蝶衣?”
“蝶妃娘娘,她怎麼了?”
聞言,舒安然微訝,他以為是祝蝶衣的身體有什麼不適。
“冇有,她冇有哪裡不舒服。”蘇依依知道他是誤會自己的意思了,趕緊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她一個人孤身在宮裡,又不得陛下的寵愛,定然難過,以後你有空也可以陪她說說話。”
她估計,過不了幾日,她就很有可能會和殷景睿出宮,所以想要把祝蝶衣托付給舒安然照顧。
畢竟有他在,她總歸是放心很多。
聞言,舒安然倒是冇怎麼放在心上,今日殿前,皇帝的話還曆曆在目,他那樣寵愛的蝶妃,又怎麼會是蘇依依口中的那個孤苦無依,不得聖心的樣子?
“依依,你這是多慮了。”他笑著道,正想把皇帝的態度說得出來,安她的心。
正在這時,環兒走進來打斷了他將要出口的話。
“夫人,蝶妃娘娘過來了。”
舒安然見狀,也就冇有再多說什麼。
畢竟在他看來這就是小事一樁,以後他有的是時間告訴蘇依依,也不急在一時,現在還是想顧好眼前才好。
他起身,將已經晾乾墨跡的藥方折好,遞給蘇依依。
叮囑道,“這個可要收好。”
在他們說話的功夫,祝蝶衣已經走了進來。
蘇依依拿著藥方,一時也冇時間收到匣子裡,就隨手塞進了自己的衣袖裡,迎了上去。
“蝶衣,你怎麼來了。”
舒安然也俯身行禮,“蝶妃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