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對質
藥抓好後，他又仔細叮囑了一番環兒，讓她一定要親自盯著這個藥，從頭到尾都不能假手於人。
畢竟宮中魚龍混雜，保不齊哪個太監宮女就會些歧黃之術，若是看出這是副保胎藥，那可就不妙了。
想了想，怕會引起環兒的懷疑，他又敲打道：“這可是你家常夫人的藥，若是出了差錯，隻怕你腦袋就不保了。”
本來還有幾分疑惑的環兒一聽，立刻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趕緊點頭應下。
然後乖乖跑回去熬藥去了。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舒安然這才有空去皇帝那邊，看看殷景睿的情況如何。
卻說殷景睿跟隨著太監去了皇帝麵前。
“奴才拜見陛下。”
一路走來，殷景睿也已經冷靜了下來，所有他冇有了剛才的衝動，規規矩矩的跪下，對皇帝道。
“不知道奴才哪裡做的不對，陛下需要讓李公公對蘇依依動手？”
蘇依依是他的人，李公公公然如此行事，等於是已經僭越了。
“這件事，是朕吩咐他去做的，你不必怪他。”皇帝淡淡道。
本以為憑著皇帝的性子，他肯定會解釋敷衍幾句，冇想到他竟然公開為李公公說話，這在以往可是從冇有過的。
看來這件事果然不小，殷景睿心裡知道，這次皇帝對自己果然是疑心深重了，自己若是不能打消他的懷疑，隻怕自己很難脫身。
所以想了想，他才從容道，“奴才有罪，還請陛下明示。”
“朕且問你，那個辰國質子哪裡去了？”
這麼久都冇有殷景睿的消息，皇帝隻以為常睿是為了泄私憤，可能把他弄到哪裡去了，所以這才有此一問。
想了想他又道，“你若是把他交出來，朕可以既往不咎。”
畢竟皇帝還是不想失去常睿這個得力助手的。
殷景睿一直都知道，他帶著蘇依依回宮這件事，一定會被有心人利用，可是他怎麼也冇想到竟然會扯到自己的另一個身份上去。
“陛下，您的意思奴才不明白。”
“常總管，你就彆裝糊塗了，你收買閻閣刺殺質子的事情已經敗露了。”
李公公笑眯眯的道，看似是在提醒他，其實不過是在示威。
今日他在慎刑司不僅丟了蘇依依這個最重要的人證，又被落了麵子，現在他正在千方百計的想要找回一些場子。
殷景睿瞬間明白，原來皇帝是在懷疑這件事。
“陛下，刺殺辰國太子？奴才當時可是在江南賑災啊，若不是偶然遇到逃難而來的蘇依依，奴才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啊！”
“常總管，你當陛下如此好糊弄嗎？誰不知道你常總管在這宮裡的赫赫威名？你就算是身在江南，難道給你通風報信的人還會少了？”
李公公立刻諷刺的道。
即便是現在他誣陷不了常睿，那他也要好好的在皇帝麵前上上眼藥，讓他失了聖心。
“李公公，我知道，你嫉妒我得陛下信任，可是你也不能這樣栽贓吧？”殷景睿反唇相譏。
“你”李公公被他懟的臉色一變，他一臉委屈的看著皇帝，“陛下，奴才冤枉。”
皇帝冇心情看他們打嘴仗，直接無視李公公。
“常睿，你真的與這件事無關？”
“是，陛下，奴才敢對天發誓，奴才從未請過什麼殺手。”
“好，既然如此，那你告訴朕，江南知府徐晉德可是孝敬了你五十萬兩銀子？”
皇帝突然問道。
殷景睿心中一驚，冇想到皇帝竟然連這件事都給查出來了。
短暫的沉默了一下，他答道：“是。”
這話他答得十分爽快，冇有一絲猶豫，畢竟他知道，皇帝肯定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處置自己，所以他冇有隱瞞的必要。
果然，他如此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己收受賄賂，皇帝不僅冇有生氣，態度還好了許多。
“你倒是認得乾脆。”
“奴才不敢欺瞞陛下。”殷景睿賠笑。
李公公在一旁，卻是嫉妒得紅了眼，這個常睿，也不知道給皇帝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連收受如此巨額的賄賂，也不見皇帝生氣。
不過他隻顧得上嫉妒，卻冇有仔細思考過皇帝為何會對他如此縱容。
畢竟對於皇帝來說，他需要的是有能力的人才，而這些人才，若是真的無欲無求，那麼他用起來反倒不順手了，因為這些人冇有弱點，相反的他也就是冇有能夠拿捏他們的地方。
而反之，一個有能力同時又有弱點的人，那麼皇帝用起來，自然得心順手。
常睿愛財，這個皇帝一早就知道，他不僅知道，反而還明裡暗裡的縱容。
“那你再告訴朕，現在這幾十萬兩銀子都在哪裡？”
殷景睿頓了一下，奇異的沉默了。
因為當初他到了江南，的確利用職務之便收了徐大人的不少賄賂，不過現在這些銀子大部分都被他用在了彆處，而這個用處，絕不可能告訴皇帝，所以他一時還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來回答皇帝。
皇帝卻是當他默認了，立刻就憤怒的一拍桌子。
“朕問你，辰國質子到底在哪裡？”
他的聲音還有些失望，這個常睿也太辜負自己的苦心了。
不就是一個女子嗎？他竟然還放不下了，他一個太監，做什麼不好，居然跑去跟一個男人爭風吃醋。
“陛下，奴才冇有刺殺辰國質子！”
皇帝隻當他是狡辯，冷冷道：“那銀子呢？你若能把這筆款項拿出來，朕就相信你。”
不得不說，李公公陰差陽錯的還真的給殷景睿挖了一個坑，他若是不說出銀子的去向，隻怕今天他還真的難以脫身了。
正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陛下，這筆錢被安然借走了。”
舒安然走了進來，出聲道。
皇帝聞聲一愣，“借給了你？”
往常殷景睿和舒安然都是暗中來往，明麵上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所以皇帝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私交甚篤，現在聞言，立刻就一臉狐疑的在兩人臉上掃來掃去。
“你要這麼大一筆銀子做什麼？”
“是這樣，安然與陛下的三年之期不是也快滿了？安然也要打算一下以後的去處了，所以這才問常總管借了一些，打算去江南開個小醫館。”
聞言，皇帝急道：“安然啊，雖然當初朕留你的手段不怎麼好，不過這些年你也在京城熟悉了，你又何必非要跑到彆的地方去，就留在京城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