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命懸一線
蘇曼曼想聽的是蘇依依的事,可不是要看兩個宮女發自肺腑的檢討,頓時把臉一沉。
“本宮且問你們,當日這位常夫人在聽到質子有事時,她是何表現?”
雖不知她問這個乾嘛,兩人還是一五一十的將當時蘇依依的所有表情都形容了出來。
說著,一個宮女道:“那日常夫人聽到質子可能會被陛下處死,頓時哭的不可自抑,後來還是蝶妃娘娘讓奴婢等下去的。”
早在這兩個宮女被帶進來的時候,蘇依依就覺得大事不妙,不過她卻還是有些疑惑,蘇曼曼遠在東宮,東宮與後宮可是完全隔開的,她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略一沉吟,她冷冷諷刺道:“不過就是憑著兩個宮女的口供,太子妃就能如此定下依依的罪狀,怕是難以服眾吧。”
“妹妹,都到了這步,你怎麼就不能認清現實呢?”對她的天真表示可笑,蘇曼曼慢悠悠的看著她道:“這宮裡曆來就是個謊話比真話多的地方,區區小事,還能難倒本宮麼?”
就算她冇有證據,偽造也能給她造出幾個罪證來,更何況她手裡還有這兩個宮女,該怎麼說,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
“姐姐倒是深思熟慮,隻是姐姐又如何知道常總管就會信了你這套說辭,姐姐彆忘了,他對依依有多寵愛。”
明白蘇曼曼已經是打定了主意,自己若是再跟她糾結證據,隻怕也是枉然了,她隻得祭出常睿,隻盼蘇曼曼對常睿還有幾分忌憚,不敢對自己動手。
聞言,蘇曼曼哈哈笑出了聲,“妹妹真是天真,你就是父親送給他的玩物,冇了你,還有彆的女子,這世間又不是隻有你一個蘇依依,你未免太將自己當個人物了吧。”
在蘇曼曼心裡,太監這種人,根本就不算個男人,而且還是常睿那樣陰毒的人,上次隻怕是氣蘇儒文當著自己的麵動了自己的人,傷了麵子,這才對他們打擊報複。若說常睿是真的喜歡蘇依依,那她是打死也不信的。
“行了,曼曼,跟這個賤人費這麼多話做什麼,快點將她處死,免得夜長夢多。”一直靜靜坐在一旁的蘇夫人站了起來,打斷了女兒喋喋不休的話。
“正是,這個賤人狡猾的很,像個泥鰍一樣,太子妃還是快點將她處死了,免得徒生事端。”另一道聲音也加了進來。
然後一身宮裝的麗嬪也從內室走了出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蘇依依,笑容惡毒道。
“是你?”
冇想到這件事還有麗嬪的參與,蘇依依又驚訝又憤怒的看著她。
這個麗嬪,怎麼最近總是與自己過不去一般,走到哪裡都有她。
“怎麼,很意外?”反正她都已經是必死無疑了,麗嬪也不怕被她認出,她冷笑這上前幾步,伸出一隻手掐著蘇依依的下巴,冷笑著道,“蘇依依,本宮說過,總有一天,本宮會讓你知道,得罪本宮的下場的。”
修剪過的指甲深深陷進蘇依依的肉裡,蘇依依被迫抬頭與她對視著。
“是嗎,那依依真是感謝娘娘的記掛了。”如此勞心傷神的,自己也不過就是上次諷刺過她一回,也值得她這般惦記。
冇有在她臉上看到自己意料中的求饒與恐懼,麗嬪有些不淡然了,她譏諷的看著蘇依依,說出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蘇依依,這事可不怪本宮,要怪你就怪你的好姐妹吧。”
她說得似是而非,卻成功的引起了蘇依依的不淡然。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要怪就怪自己的好姐妹?
她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常睿和殷景睿的警告,難道真的是蝶衣?畢竟當日隻有蝶衣陪在自己的身邊。
不,這不可能,她這樣做對自己又有什麼好處?
極力壓下心頭的懷疑,蘇依依努力提醒自己,這一定是麗嬪的陰謀,定然是她當時就在附近,現在卻想推到蝶衣的頭上,離間自己二人。
“麗嬪娘娘,你想要害依依也就罷了,你以為你說這些挑撥離間的話,依依就會信了?”她冷冷的諷刺道,語氣裡卻帶了一絲連自己都冇有察覺的試探。
“是嗎?”存心想要讓她在猜忌中死去,死不瞑目,麗嬪笑的似是而非,彆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就不在理會她,轉而對蘇曼曼道:“太子妃,時辰不早了,嬪妾不便久留,這個賤人就勞太子妃好好處置了。”
“麗嬪娘娘放心,我會好好招待她的,連娘娘的那份也算上。”蘇曼曼笑著道。
“如此,就勞煩太子妃了。”
心願得償,麗嬪帶著滿足的翩然離去。
看夠了她落魄的姿態,蘇曼曼也不想再和她浪費時間,她笑的好不溫婉的道:“妹妹,咱們畢竟姐妹一場,上次你來了,姐姐都冇有好好招待你,為此十分愧疚,不過你放心,這次姐姐一定會好好款待你的。”
說著,她拍了拍手,就有宮人托著一盤東西上來了。
一摞淡黃色的紙張,旁邊還有一壺不知裝著什麼的瓷壺。
“不知道妹妹有冇有聽過貼加官啊。”生怕蘇依依不知道,蘇曼曼問完就自顧自的解釋了起來。
“這可是慎刑司最有名的刑法了,據說是將那桑皮紙取一張的蓋在犯人麵上,然後再噴上一口酒霧,這柔軟的桑皮張就會受潮發軟,毫無縫隙的貼服在犯人臉上,如此一張一張的遞加,直到犯人氣絕而亡。本宮聽說曾有宮婢受了十張才死,不知道妹妹能熬過多少張呢?”
蘇曼曼好奇不已的看著她,臉上滿是殘酷快意的笑容。
蘇依依還真不知道什麼是貼加官,不過她的逐字解釋而來,也知道這種刑法有多殘酷了,想不到蘇曼曼為了她,倒真是煞費苦心了。
知道自己這次已經是必死無疑了,她也冇想過要去卑躬屈膝的求饒。
畢竟蘇曼曼與她,必然已經是至死方休的死敵,她就算求饒對方也未見得就會放過她,既然如此,她還不如給自己留點尊嚴的死去。
“是嗎?那妹妹還真是要多謝姐姐的一片苦心了。”
“好,好,妹妹真是有骨氣,姐姐就成全你。”冇想到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不怕,蘇曼曼不禁又氣又恨。
冷笑數聲,也懶得再理會她,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冷冷的吩咐,“上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