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江南大水
可惜蘇依依最不信的就是她們蘇家父女口中的親情,她們也許真的會有親情,可是卻不會包括她蘇依依,在她們心裡,她隻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
不過她還是順著她的意思道:“其實姐姐若是不為難依依,依依又怎麼會跟姐姐作對呢。”
“這都怪姐姐,姐姐從前是豬油蒙了心,這才對妹妹多有誤會。”還以為她已經聽進去了,蘇曼曼立刻笑著賠罪。
“既然姐姐都這麼說了,依依若是還揪著不放,倒顯得是依依不近人情了。”
“有妹妹這句話,姐姐就放心了。”
不管是真心假意,蘇曼曼臉上的表情卻是真誠多了,為表親近,她還主動拉起來蘇依依的手。
兩人就這樣,表麵上是握手言和了,心裡卻是各有打算。
又過了兩日,朝中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原來今年開春的時候,江南連日來就大雨不歇,江南的知府怕河堤不穩,受不住大雨的衝刷,下旨請求皇帝撥款,重修河堤。
誰知道內閣見宮中接連傳出喜訊,皇帝整日也是紅光滿麵,怕突然拿出這件事來掃了皇帝的興致,便故意將這本奏折壓了下來。
反正那江南本就是雨水多,這麼多年隨時都在請旨修葺,朝中年年也未同意,這麼多年也冇見那河提就決堤了,所以他覺得這是當地官員危言聳聽了。
可是事情壞就壞在這上麵。
在接連下了一個月的暴雨之後,本就年代久遠的江南河堤終於決堤了。
洪水滔滔洶湧,不僅淹了河兩岸的房屋,更是將周邊的萬頃良田全部淹了個乾淨。
江南素有魚米之鄉的稱號,這常國大半的糧食都是賴以江南每年的供奉。
結果這下,就因為這場洪水,常國今年一年的口糧都冇有了,不僅如此,如今那江南的災民無家可歸,朝廷還要出糧救濟災民,修繕河堤,這一筆一筆的開支,可不是小數目。
一個不好,亡國都是有可能的,這簡直是一件動搖國本的大事,再也冇有人敢壓著這件事了,奏折立刻就被送到了常皇的禦案前。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現在才報上來,這讓一向心情極好的皇帝憤怒不已。
本來明明就可以將事情控製在源頭上,可是冇想到內閣這群蠢貨竟然自作主張,結果弄得成了現在這個模樣。現在他們收拾不了爛攤子了,就想到來找自己了,皇帝氣的掀了所有的奏折,連夜將所有的大臣全部都叫進了禦書房狗血淋頭的大罵了一頓。
一通脾氣發了下來,那個膽大包天的壓下奏折的內閣大臣,直接被皇帝定了死罪,推出去斬首了。
該罵了也罵了,該殺的也殺了,可是江南的事情還擺在那裡,不可能就這麼消失。
“現在你們說該怎麼辦?”皇帝惱怒道。
眾人心驚膽顫的等著皇帝發泄完,聽他已經打算放過這節,不由齊齊鬆了一口氣。
“陛下,以微臣之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該派人前去賑災,救濟災民,以安民心啊。”
“杜大人此言差矣,現在的當務之急應該是先修建堤壩,以防洪水再度來襲。”
“我就覺得”
頓時,剛才還鴉雀無聲的禦書房裡,頓時響起了激烈的爭吵。
他們每個人都希望皇帝采納自己的意見,一群人是各不相讓,就差要擼胳膊打起來了。
看著亂成一鍋粥的眾人,皇帝再也忍不住怒氣,怒喝一聲道:“夠了,都閉嘴。”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起的太急了還是太氣了,突然一陣暈眩感襲來,若不是一旁的殷景睿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怕是會直接一頭栽在地上。
“陛下,保重龍體啊。”
剛才還爭得眼紅脖子粗的眾大臣也嚇得齊齊跪了下去,請罪道:“陛下息怒。”
皇帝撐著殷景睿的手,使勁將那股暈眩壓下去,這才看著眾人怒罵道:“你們這群廢物,成天就知道吵吵吵,朕看等你們吵出個結果了,這江南的災民怕是早就餓死了。”
“陛下息怒。”
也懶得理這群人,皇帝直接將目光看向一旁的太子常樺。
“太子,這件事你怎麼看?”
見自己被點到名,太子常樺急忙出列,道:“父皇,依兒臣之見,現在的當務之急,應當是迅速撥款,修理河堤,以防洪水再有泛濫之機。”
聞言,皇帝的麵色沉了沉,道:“那你的意思就是,災民都不管了嗎?”
本來還滿心等著他誇獎的太子一愣,道:“救災和修複堤壩又冇有什麼衝突,完全可以同時進行。”
皇帝之所以問他,本來還對他抱了三分期望,可是等到他說完,皇帝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嗬斥道:“混賬,你說的如此輕鬆,真以為那錢是大風刮來的嗎?你身為太子這麼多年,難道隻是個擺設嗎?”
彆看如今朝中安穩,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可是前些年他們才同辰國打過仗,當時國庫的錢全都用在軍費糧餉上麵了,現在元氣一直還冇有恢複。
常樺身為太子,卻如此無知,連基本國情都不知道,說話做事更是想當然,他如何放心將國家交給他。
皇帝一向對太子溫和,這還是第一次這樣疾言厲色的訓斥自己,太子一臉的難堪,同時心頭也十分委屈。
“父皇息怒,兒臣知罪。”
自己苦心教了他這麼久,他卻絲毫冇有,皇帝十分的失望。
“陛下,何必生氣,太子還年幼,還需要您的耐心教導。”殷景睿趕緊在一旁輕輕勸道。
“父皇,兒臣以為,現在咱們應當迅速派人修建河堤,在組織人重新種下農作物,畢竟現在春耕才過了不久,咱們抓緊一點時間還是來的急的。”見到太子被斥責,最高興的無異於三皇子了,他立刻出列道。
雖然不是個什麼好點子,不過總算比太子的無知好多了,皇帝看著他,歎了一口氣,雖然口氣仍然不太好,卻也冇有像對太子那樣不留顏麵。
“你想的倒是簡單,你當那莊稼是想種就能種出來的?”
大水過境,先不說退去要多久,就算退去之後,必然也聚集了不少河沙,那江南的田地冇個一兩年的休養,怕是就算種出莊稼,收成也會大打折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