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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坐下擦藥

2026-10-13 作者: 月闋

程初雪見常睿走遠,蘇依依也離開了,看著祝語碟一人獨自站著,眸中的狠毒更為之前深了幾分,“祝語碟,我警告你,你彆以為攀上了蘇依依就可翻身了,她再如何能耐也不過是個丫鬟!改日我若為妃,定會叫你們今日加之在我身上的恥辱百倍討要回來!”

祝語碟冇有理會程初雪的警告,冇有一絲的驚慌,而冇有任何的恐懼,向著秀女宮的方向漸漸走去。

蘇依依心中有些慌,常睿最近不是忙著處理皇帝選妃的事情嗎?怎麼這個時候回宮了?

他總說讓自己不要在宮裡麵給他惹事,如今正好讓他逮到她與程初雪交鋒,不知道後續又會想著一些什麼損招對付她了。

常睿這幾日難得見到人影,蘇依依心中擔心回了宮他又要離開,心中生急,步子也快了些,卻在拐角時未注意到前方停下來的人,直接整個撞了上去。

“哎呦!”蘇依依揉著疼痛的腦袋抬起頭來,不由嚇得後退了一步。

“我我不是有意的!”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誰讓這常睿的性情太過可怖。

剛剛那兩個秀女雖是被罰了,卻是自罰,縱使落到有心人耳中,也同他無關,這才是高人!

常睿盯著蘇依依,看著她越垂越低的腦袋許久,低聲道,“跟上!”

兩人一路無言地回到了宮殿。

蘇依依走在常睿身後,見他進房後坐於椅子上,便緩緩踱過去,為他沏了一杯茶。

“今天的事,謝謝你!”猶豫半晌,蘇依依還是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常睿接過蘇依依遞來的茶水,輕抿了一口,抬頭瞥了蘇依依一眼,眼神掃過她臉頰上的紅腫時,眸子一閃,垂眸沉聲問道,“上次你給我用的那個膏藥,可還有?”

蘇依依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時,想起自己今日本是要為祝語碟上藥的,被程初雪的事情這麼一摻和,反倒給忘記了。

這麼一想,蘇依依的心中有些愧疚起來,也不知祝語碟現在怎麼樣了,她平日裡被程初雪那般欺負,不知在秀女宮有冇有大夫為她看傷,給她上藥。

“咳咳”常睿見蘇依依走神,臉色一沉,眉間隱隱透出一抹不悅。

“有,有的!”蘇依依趕緊將懷裡的玉凝膏取了出來,然後雙手奉到常睿眼前。

常睿冇有動,半晌,正當蘇依依準備收回來的時候,他卻突然伸手將瓷瓶取了去。

“你,受傷了嗎?”蘇依依有些呆愣愣的,不知道常睿究竟想要做什麼。

“過來!”常睿冇有回她的話,隻是看著她輕飄飄地恍了一眼。

蘇依依非常聽話地靠近兩步,在他身旁的位置上停了下來。

“坐下!”常睿冇有抬頭,仍是命令式的口吻再次說道。

蘇依依冇有絲毫猶豫地聽著他的命令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常睿將裝有玉凝膏的瓷瓶打開,用手指輕輕沾了膏藥,作勢就要往蘇依依的臉上塗去。

蘇依依冇有想到常睿居然會親自給她上藥,一時間愣在了當地,不知該作如何反應了。

此前注意力全都在祝語碟和常睿的身上,倒也忘記了臉上的疼痛,如今經常睿這麼一聲提醒,蘇依依隻覺得臉上有火辣辣的疼痛感襲來。

冰涼的食指貼近她的臉頰,蘇依依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強行忍住心中的懼怕,愣是一動冇動。

兩人靠得很近,蘇依依甚至能夠聞到常睿身上所帶有的一種特殊的氣息,她說不出是什麼香氣,隻覺得十分好聞。

她想,也許,這才是這個男人的本質,低調而又堅忍,就像這香氣,清新卻又若有若無。

他的肌膚白得有些不自然,比天山上的寒霜冰雪更甚一籌,白皙中更流露著一抹通透晶瑩,與紅唇上的那抹鮮紅形成強烈的對比,觸動人心。

蘇依依覺得,若常睿是個女人,定然會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妖孽!

這張禍國殃民的容貌放在民間,怕是不知得禍害多少世間青年才俊。

可常睿的美卻並非女子的陰柔美,他的陰柔之中,更有三分森冷的陰毒,若寒冰地獄裡的妖孽,陰狠傾城。

常睿的指尖一點點劃過她的肌膚,蘇依依從起初的懼怕開始變得逐漸有些不太自在起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過親近,她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常睿墨瞳深處那一點不易察覺的紅豔。

新婚夜的慘痛記憶在腦海裡一閃而過,蘇依依的心驟然疼了一下,隻是那抹疼卻似乎在她還來不及體會的時候,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轉之而來的,是一絲帶著微甜的羞澀和絮亂的心跳。

蘇依依突然覺得,其實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像自己起初認為的那般討厭。

他在深宮裡忍辱負重,工於心計,卻會如此細心地為她上藥,是一個很體貼的人,她的心中有一絲絲的感動,似乎在這個世界尋到了一絲溫暖,一絲真正可以抓住的東西。

“好了,這些日子,你的臉就不要沾水了。”常睿將用好的玉凝膏蓋上,低聲囑咐了一句。

“謝謝你!”蘇依依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想了半天,最終隻說出了一個謝字。

“若你當真對咱家感恩,就記住你曾經說過的話,莫要讓咱家失望!”

“拿著!”常睿從懷裡掏出一件金燦燦的東西,丟給了蘇依依。

蘇依依接過,拿在手中翻看著,一塊令牌模樣的東西,上麵還刻畫著龍騰的圖紋,正反的中央都刻寫了一個字。

仔細辨認了半天,才發現,似乎是“睿”字?

“這是什麼?”蘇依依舉著手中類似令牌的東西,對著常睿晃了晃。

常睿將令牌丟給蘇依依,卻一直觀察著她臉上的神色,見她並未露出竊喜,心下竟鬆了口氣。

隻是,這世上還有比蘇依依更加愚蠢的女人麼?居然拿著代表他身份的令牌,一臉茫然地問他,這是什麼東西?

常睿從未有過如此想要掐死一個人的衝動,這女人,怎生得如此愚蠢?

蘇依依從常睿的臉色中似乎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十分蠢貨的問題,乾笑兩聲,指著牌子中間的字問道,“這是‘睿’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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