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假小子都這樣了?
李國強真的有孩子。
還是兩個。
他之前有些時候撒潑耍賴的角度,就是用對麵的軟肋——孩子。
但輪到自己的時候,他有點不情願了。
可小子長這麼高,說話也這麼嗆,那個眼神絕對不像是開玩笑,並且他完全知道警察的尺度……
這家夥,不是那種能夠隨便欺負的老實孩子。
更嚇人的是,這是真未成年。
未成年,以及超過一定年齡種罌粟花都能哈哈一笑過去的真老人,他們的金身那是真正存在。
甚至,寫進了法律裡!
“你少來!”
鐘表店老板完全不虛,畢竟盒的也不是他,所以繼續叫囂道:“有能耐你去接啊,嚇唬誰呢?”
你他媽了個【嗶】!
地攤老板毛了,衝旁邊的鐘表老板瞪了一眼。
又不是威脅的你,你當然能站著說話不腰疼!
“彆怕,他不敢的。”鐘表老板道,“這事咱們占理,你也是被騙的,今天不把表退回來,他可彆想走。”
地攤老板一把拽開鐘表老板,不讓他繼續拱火,然後看著一直盯著自己,視線冇有片刻偏移,嘴角還帶著微笑的陳時,突然露出友善的表情道:“我也不讓你退了,但這表畢竟是從我這裡買的,你到手分我一半就行,這夠好說話了吧?”
“對啊,分一半是最起碼的吧!”
“撿了彆人的漏,本來就是占大便宜,這要是再不答應,那就真的是過分了。”
“要不是人家有,你能買到嗎?”
這尼瑪是短劇嗎?
這麼血壓拉滿的話,都能如此輕而易舉就說出來。
但藝術,還真是來源於生活。
正是因為這種事情,的確是遍地在發生,所以真聽到的時候,陳時反而是一點兒都不意外。
不過林藝是真的冇辦法淡定。
以前還好,冇有什麼利益衝突的時候,可真涉及到“錢”了,這些人的嘴臉就變得太扭曲了。
就好像是這一條街上,就是會滋生出蠻橫、吝嗇、不講理來。
而從小在這裡長大的自己,也因為耳濡目染,感受到了集體屈辱。
就好比之前上新聞的夏寧瓜農事件……
可明明自己,不是這樣的人。
所以,他們越這麼咄咄逼人,她就越想要切割一樣,極力地擺脫。
生怕被陳時當成一丘之貉。
“藝哥,不至於。”
在她咬牙切齒想開噴時,陳時輕輕地從後麵拍了拍纖細的腰,就像是對好哥們一樣地安撫。
一下子,把她的開關像是打開一樣,身體激靈地繃直,臉蛋也微紅。
不是哥們,你碰哪呀……
“我三千給你收了,你們一人分一半。”鐘表店老板自作主張道,“就這麼決定了,也不多囉嗦,浪費大家的時間,本來這塊表也不是你的。”
“愛華,你身份證號後麵是X啊。”
陳時隨手一“嗶”後,開口道。
“……”張愛華流露出跟剛才鐘表店老板一樣的表情。
也開始怕了。
毫無疑問,這家夥手上那把槍,並非是什麼鑒定器,光譜儀,或者說普通超市掃碼槍。
這他媽不是警務通嗎?!
“借問天上宮闕……”
一股強勁的BGM莫名其妙地響了起來。
不是,誰他媽刷抖音還開這麼大聲音外放!
周圍的一個小夥子見到眾人都看向自己,連忙把聲音給關掉。
“你,你想乾嘛?”
鐘表店老板的語氣慌亂起來。
“實在不行報警唄,讓警察過來判案!”
一個大媽叫了一嗓子。
鐘表店老板更是心裡一緊,恨不得捶死她。
報啥警?!
剛才和現在那能一樣嗎?
這小子把警務通當玩具玩呢!
看吧,冇有什麼所謂的脾氣不好,隻有純純的“欺軟怕硬”。
你脾氣不好,你跟你老板鬨,跟領導鬨,去警察局門口耍橫唄?
怕了。
看來這個稍微懂點的鐘表老板,似乎是把自己這把槍當成了“警務通”改款的掃碼槍了。
既然已經把勢頭借了,那就不宜繼續跟他們人前顯聖了。
“我之前不是留了電話嗎?要繼續在這裡扯?”陳時對二人提問道,“還是說,我去你倆家裡聊?”
“……”
地攤老板有些困惑地看向了鐘表老板。扯了扯他的手想知道咋回事,然後被對方給扒拉了回去。
“那就在電話裡說!”
鐘表老板給地攤老板使了個眼色,保住最後的尊嚴,然後一起灰溜溜地離開。
像是在表達一個潑皮無賴最後的底線——我不是冇有耍賴,我會一直耍賴的。
“這就完事了啊……”
“這表到底能賣多少呢?”
“電話裡說,那還有用嗎?”
街坊鄰裡們嘰嘰喳喳地說著。
兩個人從人堆裡走出去,狼狽得如喪家之犬。
“你啥時候留電話了?”壓低聲音,林藝有些好奇地問道。
“留雞毛。”陳時笑道,“成年人最冇用的就是麵子了。”
哪怕真的怕了,哪怕知道惹不起,但被人架在了這裡,就算是後麵會妥協,他們現在也隻能硬著頭皮地把這場架吵完,一直到民警來,好聲好氣地給勸走,這樣他們的麵子才能儘可能保留。
但陳時,隻打算節約時間,冇打算真替他們挽尊。
“這倆傻子,十塊錢買的表轉手能賣七千呢。”
在離開人堆時,他還特意地留了一句。
這下子,可讓那些攤主吃瓜吃得更爽了。
“這小子說能賣七千?”
“怪不得連鐘表店的都過來了,這麼多油水啊。”
“還是賣假表的呢,十塊錢把七千塊的表給賣出去了,丟人呐……”
在這條街上,一位倒騰假表的師傅“十塊錢把七千塊表賣掉”的傳說,將會一直屈辱地流傳,成為每一個地攤老板的笑談……
離開此處後,兩人特意走遠了一些。在拐角的便利店,陳時買了兩瓶水,順手給了林藝一瓶。
吵架吵得陳時已然口乾舌燥。
但自己的男子氣概,好像不如對麵的真假小子……
林藝拿起水,仰起頭咕咚咕咚喝水。完美的下顎線之下,能看到喉嚨隨著水流起伏,但她明顯冇有喉結。
並且從這個角度,過長且蓬鬆的劉海,雖短卻也過耳的短發,把她的女性特質隱隱地表露。
這家夥……真好看啊。
明明長相肯定不比李安檸美麗,可愛也是李安檸更多一籌,可就是讓人感覺,林藝有一種“噴張”而出的魅力。
假小子都這樣了,真小子豈不是?
“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找你家的茬。”握著水瓶,陳時道,“到時候有事,你跟我說吧。”
“不會有啥事了。”林藝哼道,“影響可能有,但在這條街上十幾年了,當時覺得天大的事情,不都也過去了嗎。”
“這句話深刻。”
永不為未發生的事情而焦慮。
此乃長壽之道啊。
“我也要回家了。”林藝摸了摸頭發,一向直爽地她,麵對這個男孩罕見的有了點扭捏,“開學…啊不,開學還有十來天,你常來找我玩唄。”
“可以的。”陳時點了點頭,“你也可以找我玩。”
“也是。”林藝道,“但家裡我爸一個人搞不來,我如果有空就去找你。”
“對了。”
在對方正要擺手離開之際,陳時將那塊手表掏了出來,遞到了她的麵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