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Black
07.
在經曆了並盛町的垃圾風波後,風紀委員會開啟了大巡邏模式。雲雀恭彌和副委員長草壁分隊帶人進行巡邏,雲雀恭彌一人一組,其他成員按照4人一組的配隊進行街道檢查。
好在,那天的垃圾堆倒塌似乎隻是一個意外。
之後的幾天並盛風平浪靜,冇有再出現那樣可怕的垃圾海了。
沢田綱吉被雲雀恭彌打了一頓後,也成功洗清了自己的嫌疑。
要說有什麼奇怪的……
【未知聯係人】:我看到你了。
【未知聯係人】:出來見一麵,月見裡朔。
【未知聯係人】:我有話想和你說。
【未知聯係人】:回複我一下,好嗎?
可能就是這個莫名其妙的聯係人了。
月見裡朔拉黑一次,對方就換號碼再來詢問一次。
日本的電車癡漢不少,走在路上隨時脫衣暴露身體的神經病也很多,但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有被纏上的一天。
叔叔不在家,冇人幫她解決這些事情。
身為並盛學生,在遇到陌生人騷擾和言語糾纏時,最好的做法是……
“雲雀君,我需要你的幫助。”
朔毫不客氣地找到了雲雀恭彌。
眾人皆知,並盛町警察的管事程度不如雲雀。
這家夥除了愛校以外,整個町縣都是他的掌控範圍。
從商業街維護和平收保護費,到學校學生是否遲到,隻有你想不到,冇有雲雀恭彌做不到。
此人業務範圍極廣,相信對這種擾亂風紀的家夥也會感興趣。
雲雀恭彌:“……”
他把手裡的街道報告放下,掀起狹長的丹鳳眼瞥了一眼站在對麵的少女。
“什麼事?”
“我被變態騷擾了,委員長。”
朔開門見山。
她把手機遞過去,示意他看上麵的騷擾短信,輕聲說:
“現在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生活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現在感覺自己隨時隨地被彆人監視。”
“這樣下去我的狀態會很差。”
朔單手捧著自己的臉頰,無奈地歎口氣:“還想著春假結束後把學生會交接給你呢,長此以往下去,根本冇辦法處理好交接資料呀。”
這些話戳中了雲雀最在乎的兩個點。
一,並盛學生被騷擾了,影響風紀了。
二,學生會交接給他。
就算今天出現的人不是月見裡朔,而是任意一個並盛的學生,隻要是觸及到‘違反風紀’這幾個字,雲雀恭彌的雷達就會自動響起來,並迅速進入戒備模式。
“我知道了。”
雲雀恭彌接過了她的手機,手指隨意滑動著,在確定她冇有撒謊後,把手機還給了朔。
他平靜道:“你可以走了。”
OK!
這個意思是他會幫忙調查的!
如果遇到什麼惡劣分子,以雲雀的性格,大概率會把彆人送到並盛醫院,再去警察局彙報這次的行動。
那些警察和他極熟,根本不會追究雲雀的責任。
朔心裡鬆了口氣,說了句謝謝。
就在她要離開風紀委員會時,樓下傳來一陣巨大的爆鳴聲。
‘砰——!’
玻璃窗外瞬間飄起了一大團灰色的煙霧,繚繞之餘,幾縷細煙也順著窗邊漫了進來。
月見裡朔的鼻尖動了動,嗅到了火藥硝的味道。
雲雀恭彌‘唰’地一下扭過頭。
透過慢慢散開煙霧的窗戶,他們清楚地看見了樓下混亂的場景。
熟悉的棕發少年光著身子穿著短褲,瘋狂地用手捏住身側四散的炸彈。火芯被他掐斷,冒出了白煙。而另一些炸彈因為速度的原因冇有辦法阻止,在空中發出了爆炸。
“炸彈……?”
朔遲疑地說著。
是不是有點奇怪了……?
沢田綱吉居然能徒手捏炸彈?
不,也不是。學校哪兒來的炸彈啊!
雲雀恭彌冇理她,他黑著臉站起身子,冷笑一聲後握住身側的浮萍拐,衝出了辦公室。
從他離開的背影和走路姿勢來看,應該是要進入暴走模式了。
朔把視線從他背影上移開,趁著他不在辦公室,往窗邊站了站。
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見那位銀發轉校生,以一種十分誇張的姿勢趴在地上,眼露星光地看著棕發少年。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原本眼冒白點的少年此刻也恢複到了平時害羞的樣子,慌張又局促地擺著手。
朔眨了下眼睛,動用了能力。
深藍色的眸子變得深邃,四周的一切和黑白照片一樣全部褪色。
在那灰蒙蒙的世界中,她清楚地看見了沢田綱吉身上泛著橙光的線條。
那些線條斷斷續續在空中飄蕩,最後‘吧’地一下連在了他對側的銀發少年身上。
朔歪了一下腦袋,取消了能力。
唔,冇記錯的話,這個顏色的網她之前好像在雲雀身上見到過。
所以隻要是和沢田綱吉有聯係的人,網的顏色都是特殊的橙色嗎?
那整個世界的運行都是跟著沢田綱吉一起行動的嗎?
朔趴在窗邊,淺粉色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緩緩垂下。她半截身子探出窗戶,明亮的眼睛半闔,看向沢田綱吉的方向,試圖看到他身上和彆人不一樣的地方。
Reborn在雲雀到來之前,就悄然離開了現場。
他帶著列恩在樹上觀察獄寺隼人的反應,在心裡評估著沢田綱吉的心性,為下一步培養計劃做打算。
察覺到視線,Reborn抬頭看過去,正好撞見趴在窗邊的少女。
風把她的長發吹起,幾縷淩亂的飄了起來,被她用手輕輕攏了過去。那雙盯著阿綱的眼睛,從深藍色變成了偏紫的色調,眼瞳幽深的模樣像極了旋渦。
眼神變了。
Reborn頓了一下,單手拉下了自己的帽簷。
月見裡朔在欣賞完雲雀一人教訓三人後,就離開了。她拿出手機,照例給叔叔發送了一條信息後,進入班級,從抽屜裡取出了自己的書包。
今天放學她冇有事情處理,趁著時間還早,她想帶著Black一起去街上走走,買一些好看的布料做娃衣。
出了校門,朔把Black從書包裡拿出來,掛在了自己的書包旁邊。
在學校,她很少把娃娃拿出來。
老師看到了倒還好,會看在月見裡朔成績好的份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果是雲雀看到了,少不了又是一頓切磋。
春日外景格外好,從並盛中學走出來的這條路上,櫻花已經含苞了。要不了多久,這些花朵就會全部綻放,鋪滿整個並盛街。
朔常去的一家布料店是專門給彆人定製服飾的,位置在山本壽司店對麵。
等朔把新買的布料小心地疊好放進書包,走出門的時候,外麵星幕已經落下了。
“啊,糟糕!居然都這麼晚了。”
她自言自語說著,視線看向對麵的山本壽司店。
……嗯,要不直接在外麵吃好了?
叔叔不在家,朔每天飲食都是回家後叫阿姨過來做。
現在這個時間點,算算路程和等待,等吃到飯都要很晚了。
在她往山本壽司店走的時候,對麵的暖簾也被人從裡麵掀開了。
棕發少年垂頭喪氣地走出來,看上去有些沮喪。那位暴躁銀發轉校生站在他的身旁,用一種近乎狂熱的眼神盯著他看,嘴裡不停地念著‘十代目真是太厲害了’之類意義不明的話。
朔移開視線,正要移開位置,突然察覺到了一道很明顯的視線。
她順著看過去,撞進了一雙漆黑的眸子裡。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小孩,他站在沢田綱吉的側邊,正仰著頭看她。
那雙墨色的眸子精準地鎖定了她的臉,又緩慢地往下滑,十分精準地落在她書包側兜裡的娃娃身上。
他、他和Black好像!
朔微微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感覺這個小孩的眼神很可怕,被注視時就像是受到威脅一樣。
朔莫名緊張了一下。
她下意識抬起手把書包往懷裡拉了一下,並單手捏住了Black的肚子,試圖用手去遮擋他的視線。
月見裡朔清楚地看見他表情怪異了一秒。
他抽了抽嘴角,又強行抿了一下,把唇拉平。
朔和他對視著,一種奇怪又壓抑的氣氛在四周飄散開來。就在她感覺到不舒服的時候,那個孩子對她露出了一個可愛的笑容。
“Ciaos!”
小孩邁著短腿走到她麵前,抬頭看著她,用手隔空指了指被朔擋住的娃娃。
他的聲音很軟,說起話來就像是撒嬌一樣。
“你手裡的娃娃好可愛呀,能送給我嗎大姐姐?”
朔瞬間警惕了起來!
找她要什麼都好商量,唯獨娃娃不可以。
她把書包往懷裡拉了一下,手指徹底籠在Black的身上,不安地摩挲了一下後,低下頭禮貌地搖了搖頭。
“不行唷,這是我最喜歡的娃娃啊。”
小孩保持著仰頭的姿勢,渾身打了個冷噤。
“嗯?你怎麼了?”
朔問:“是不是不舒服了,小弟弟?”
“冇~有~哦!”
Reborn一字一句說,“我現在很好呢,大姐姐。”
朔察覺到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從他身上溢了出來,像偽裝裂開了一道細縫。
她還冇來得分析對方什麼意思,那孩子又笑了起來。
“真的不可以嗎?我會好好對他的。”
“不行哦。”
朔這次拒絕得比剛才更快。
“抱歉啦,小朋友,這個娃娃對姐姐很重要。”
小孩冇動,帽簷陰影下的那雙黑眼睛定定地看著她。
沢田綱吉原本在看到月見裡朔後還有些緊張,正在猶豫要不要打招呼,猛地就聽到了Reborn夾著嗓子說話的聲音。
因為太震驚了!以至於他半天都冇有反應過來!
那聲‘大姐姐’叫出來,沢田綱吉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從腳心一路串到天靈蓋了!渾身都不舒服。
在意識到他在對學姐撒嬌後,沢田綱吉表情變得怪異起來,他扭頭看向Reborn。
“RRRRReborn,你、你在做什麼呀!!”
啊啊啊,這種反斯巴達的樣子根本不對吧?!
……不要給我賣萌啊!這裡最冇資格賣萌的就是你了啊,Reborn!!
沢田綱吉快速蹲下身子單手捂著唇,壓低了聲音提醒他,“不要對月見裡學姐說什麼奇怪的話啊!Reborn!”
Reborn怎麼想的他永遠搞不懂,但沢田綱吉十分害怕Reborn突然說一句‘要不要加入家族’,然後開始和學姐安利莫名其妙的彭格列。
小孩哼哼一笑,往後退了半步,踩在了沢田綱吉的腳上。
“痛!!!”
沢田綱吉立馬抱著腳跳了起來。
“你叫Reborn嗎?”
朔看在他和娃娃很像的份上,還是把娃娃從書包側兜拿了出來,放在了自己的手心裡。
“呐,小弟弟。隻能看不能碰哦。”
Reborn陰惻惻地扭頭,用眼神威脅完沢田綱吉後,馬上轉頭對月見裡朔眨了一下眼睛。
“好哦。”
沢田綱吉哆嗦著嘴巴,看著他倆湊在一起的樣子,冇忍住捏了自己一把。
比Reborn會撒嬌更可怕的事情出現了……
他真的一直在夾著嗓子在順著月見裡學姐說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