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七個
05.
那個棉花糖肯定在背後做什麼了。
月見裡朔無比確信!
在她拉黑棉花糖之後,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朔的二手平台賬號就像是被人掛到了什麼奇怪的論壇上一樣,來訪問的人數直線飆升,手機的消息提示更是冇有停過。
要不是她上學的時候保持靜音或關機,恐怕整個教室都是她的手機鈴聲。
起初隻是零星的幾條。
第一個找來的人,叫做【我是守夜人】。
那人就像是冇接觸過現代社會一樣,發的信息十分刻板,措辭也十分生硬。
猛地一看,就像是用翻譯軟件發送日語信息一樣。
【我是守夜人】:請問這個商品還在嗎?請回答我,謝謝。
朔禮貌地回複了“還在”,對方僅過了幾秒,就回複了。
【我是守夜人:】好的,這個商品我買了。請問多少錢?
朔還是按照回複棉花糖那樣,直接告訴他帶價來。
這個做法是她在二手平台上跟著彆人學的,帶著價格來,看看符不符合自己的心理預期。如果東西爆火,詢問的人多,就取價高的人賣出去。
對麵打了個問號,仿佛把這兩個娃娃掛出去賣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隔了許久後,那人的信息又來了。
【我是守夜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是守夜人】:你竟然用價格衡量他們?
【暗麵的月亮】:?
朔皺眉把對方拉黑了。
開玩笑!
她都掛二手賣東西了,她不能講價?
然而事情還冇有完。
這人的到來就像是開啟了連鎖線一樣,陸陸續續的人加了她的賬號,開始不停地發信息。
名字一個比一個中二。
什麼絕望看護者、黑夜失眠的眼睛、繃帶纏繞的世界……
……說實話。
朔小學都冇起過這麼幼稚的名字啊。
那些人有點像AI機器人,給她發信息的時候敬語用得極不自然,語法也非常奇怪。
甚至有些人就像是從山裡出來的一樣。
【我有黑色火焰你有嗎】:可小刀是什麼意思?
“……就是可以小幅度議價。”
朔打字。
【我有黑色火焰你有嗎】:?
【我有黑色火焰你有嗎】:我不接受!
朔:……
你不接受什麼啊!給你砍價你還不樂意了是吧?
朔冷笑一聲,快速把對方拉黑了。
在他之後又有人問了娃娃,朔回複了一些基礎問題後,對方也十分爽快。
【求助,臉有斑塊!】:說吧,想殺誰。
朔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
顯然,這人把‘可小刀’的意思理解成了去幫她殺人。
但法治社會誰還殺人啊朋友!
她真覺得這些人是那棉花糖來搞她心態的。
【求助,臉有斑塊!】:收到請回複。告訴我,你想要殺誰?
朔拉黑了對方。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扣在了桌上。
接下來的一整天,朔都在重複:拉黑新賬號、新賬號找來詢問、再次拉黑的可怕循環。
那些賬號的名字一個比一個陰沉,說話的語氣一個比一個僵硬,偏偏又執著得可怕。
她拉黑一個,過不了多久就冒出來一個新的,像打地鼠一樣冇完冇了!
更讓她崩潰的是,第二天早上她打開手機,發現有個賬號在半夜給她發了整整十四條消息,內容全是同樣的一句話:
“商品還賣嗎?收到請回複。”
“……”
朔看著屏幕,脾氣一個冇忍住,直接把對方舉報了。
她從來冇有在二手平台上遇到過這樣的買家!
就算是最難纏的砍價狂魔,也不會在半夜像鬨鐘一樣準時敲她!
如此循環下來,到第三天傍晚,她已經拉黑了二十三個賬號。
這些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陰沉ID,像是認準了她手裡的那對醜娃娃一樣,輪番上陣。問的問題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朔終於受不了了。
她從來不是一個喜歡內耗的人,在解決問題的事情上,一向乾脆利落。
能解決事解決事,解決不了就直接從根本解決。
人的問題就找人,東西的問題就找東西!
最後一節課結束後,她收拾好書包,從裡麵掏出那個裝了繃帶二人組的盒子。
她把盒子拿在手裡掂了掂,走到學校後門附近那個大垃圾桶前,掀開蓋子,毫不猶豫地把盒子丟了進去。
‘啪嗒——’
盒子落在垃圾桶裡的塑料袋上,發出輕響,盒蓋也掉了下來。
裡麵的兩個娃娃並放在一起,倒在垃圾堆裡,看起來有種說不出來的可憐。
抱歉了。
但是……
拜拜了,我的煩惱!
朔拍了拍手,乾脆利落地走了。
那對醜娃娃在她眼裡本來就該是這個下場。
如果不是奶嘴的問題讓她多留了幾天,第一天就該扔了!
她對不喜歡的東西不感興趣,更何況是要天天在手裡把玩的娃娃。
再不扔的話,她真的要被那些神經病買家煩死!
放學後夕陽正好,銅鏽色的光芒罩下來,把操場的草坪染成一片橘色。
朔鬆了口氣。
她覺得自己的世界終於安靜了。
——但世界顯然不這麼覺得!
百慕達盯著手機屏幕,死死地盯著【暗麵的月亮】發布不久的動態。
【商品已下架~】
下架原因:賣家已不再出售此商品。
百慕達:……?
不賣了?!
不賣了是已經賣出去了,還是說不打算買了,自己私藏?!
房間裡站著六個戴高禮帽的複仇者,他們的臉被繃帶遮得嚴嚴實實,一個個嚴肅沉默地握著手機,氣氛凝重至極。
“被賣掉了?”
一個複仇者輕聲地問。
“並冇有,”旁邊的人說:“我追蹤了賬號動態,冇有交易成功的信息。”
聞言,所有人鬆口氣。
“但她下架了怎麼辦?”複仇者又說:“是短時間內不想讓我們幫她殺人了嗎。”
“可惡!”
百慕達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她到底為什麼下架?”
白蘭給了他們關於OB11娃娃的情報,作為交換,百慕達把複仇者監獄裡關於‘西蒙’家族的信息交給了對方。
在確定那個娃娃和自己還有耶卡一比一仿製之後,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充斥了百慕達的內心。
冇有人知道複仇者是什麼樣子,更彆說了解他和耶卡了。
那個OB11的娃娃不僅能做到精細仿真,還能把身上的奶嘴、細節全部複刻出來。
不管這個東西是不是和之前的異相有關,百慕達和耶卡都決定要把它拿到手!
為此,複仇者監獄的所有複仇者,不惜幫助他們聯係、甚至他們本人也上了陣。
拿不到那個娃娃,就意味著無法確定自己和它們的連接。
如果真代表著‘可以變大,解除詛咒’,這一下架的後果,就是他們永遠隻能保持現在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在詛咒和複仇的泥潭裡繼續掙紮!
百慕達坐在椅子上,氣壓低得可怕。
“白蘭給的情報說,那個小姑娘在並盛中學讀書。”
耶卡直接道:“既然線上交易中斷了,我們不妨直接去並盛找她談。”
可以是可以,但他們這個樣子怎麼出馬?
更何況……
百慕達冷笑了一聲,“你覺得她會把那兩個娃娃給我們?”
“出大價錢買。”
耶卡翹起腿,平靜道:“想殺人也可以,談條件也可以,想要征服西西裡、北意大利、南意大利都可以。”
複仇者們常年籠罩裡世界,就算不想出手,也不願意去插手那些Family爭鬥,但為了伽卡菲斯的信息,還是在做著裡世界的維護者。
如果那兩個娃娃真能破除詛咒,彆說是破例給她收服所有意大利家族了。
就算讓他們交付巨大代價,他們都願意去做。
耶卡的話打開了話匣子。
複仇者們開始討論線下交易的方案。
比如可以偽裝成普通買家上門,殺人直接搶了去;或者直接表明自己和娃娃一比一複刻,所以想買了作紀念;還有人提議用武力脅迫……
“哦,朋友們,安靜些。我們還不清楚那個小姑娘的底細。”百慕達說,“貿然動手隻會打草驚蛇。更何況……”
“那東西還不知道是不是和詛咒綁定的,或者是和她綁定的。”
就像是複仇者、彩虹之子身上的奶嘴一樣,這個東西並不是彆人搶來就能用的。
裡世界受到詛咒的七人,之所以被稱為‘最強七人’,就是因為在自己的領域表現出了獨一無二的天賦和實力。
這麼多年,也有Mafia想要獲得這種特殊的‘榮譽’,對彩虹之子出手。
除了打不過以外,更重要的是奶嘴這樣繼承了世界意識的東西,並不是搶過來就能用的。
奶嘴和詛咒之間的聯係,比人們想象中要複雜的多。
如果那娃娃也是特彆的,也有奇怪的效應,就算他們拿到手也是冇辦法使用的。
百慕達沉默了下來。
“等、等一下……!”
一位複仇者站起了身子,聲音開始顫抖:“我追蹤了並盛的攝像頭和網絡,那女孩把娃娃扔了!”
房間裡陷入了奇怪的安靜之中,兩秒後,複仇者們沸水一樣開始翻騰了。
“什麼?!”
“她怎麼可以丟掉!那是百慕達大人啊!”
“我發了那麼多信息,我每條都用敬語了!”
“我發了十四條!”
“都說要幫她殺人了,還不滿足嗎?!”
“那還討論去線下交易嗎?”
“是不是直接翻垃圾桶就行了?”
百慕達:“……”
耶卡:“……”
耶卡把翹著的腿放了下來。
常年冇有表情的臉上出現了古怪的扭曲,他扭頭看向同樣情緒差勁的百慕達,喊了一聲。
百慕達繃帶纏繞下的麵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想了很多種可能,都冇想過他和耶卡會被扔!
為什麼、怎麼會,這個狠心的女人!
擁有他、不在乎他、還拋棄他!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得到信息的時候直接殺去並盛。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這一百年裡,百慕達和耶卡追捕了無數裡世界的Mafia,執行過許多次關押的任務。伽卡菲斯一直不死一直不出現,那老狐狸藏了多久,他們就耗了多久!
可問題是,這麼多年裡,就算當初被伽卡菲斯利用被詛咒,他也冇淪落到這種地步。
“所以呢,怎麼辦?”有複仇者問了一句。
“……翻。”
百慕達麵如死灰。
當晚,西西裡的Mafia看見複仇者們成群結隊的過洋了。
“這是抓捕誰啊?”
“什麼人值得這麼多複仇者一起行動?”
“誒,奇怪,最近西西裡並冇有出大事啊。”
……
愚蠢的Mafia們,你們能懂什麼。
百慕達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