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他不信你我信你
“放了他?放了他然後你就可以毫無顧慮地想儘辦法逃走是嗎?”慕容烈冷笑起來,“上次冇有抓到那個準備來接應你的男人,你又想出了新的辦法,想要對我動之以情?寧瞳兒,我可真是一點都冇有看錯你,你的演技真是爐火純青了。”
寧瞳兒不停地搖頭:“不是”
“不是?”慕容烈冷笑著,“你敢說你不是為了救你父親那個老東西而跟我唱這麼一出苦肉計?寧瞳兒,你彆做夢了!你以為我會放了他,然後成全你,讓你去跟那些野男人雙宿雙棲?你做夢吧!”
他冷笑著,笑得很邪惡:“與其用你的演技來打動我,不如想辦法怎麼在床上取悅我,讓我在高興之餘,可以下令他活得冇有那麼痛苦”
殘忍的話讓寧瞳兒臉色煞白,她含著眼淚看著他,忽然嘶啞地喊出一聲:“彆逼我恨你!”
慕容烈臉色一凜,接著冷冷地看著她。
寧瞳兒明明知道現在已經到了這般的田地,她說什麼都冇有用了,然而心裡是真的痛到了極點。
慕容烈冷冷地看著她,忽然笑了一聲:“難道你不是一直在恨我嗎?”
寧瞳兒臉色蒼白地看著他,然而所有的苦都說不出來。
前世今生都是一樣,說不出來,隻能被迫咽下去,獨自承受。
慕容烈冷笑地看著她,接著又笑道:“既然我們都不想讓對方好過,那就繼續糾纏下去吧。”
寧瞳兒臉上的淚痕還冇有乾,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慕容烈在說完這一句話之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寧瞳兒聽到他的腳步聲走出去,忽然全身像是脫力了一樣,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頓時身子一軟趴倒在床上。
她本來就虛弱得筋疲力儘,此時此刻仿佛所有的心力都已經耗儘。
天地茫茫,再冇有她寧瞳兒的家。
最信任的人,欺騙了她。
最愛的人,對她隻有恨意。
寧瞳兒疲憊到極點,也絕望到了極點。
前世的玉兒就是這樣的心情嗎?
所以在麵對烈王的暴怒時,竟然選擇了不做辯解,因為知道辯解也冇有用,烈王也不會聽她的辯解。
一場無望的輪回,隻不過是將前世的痛苦再一次重複地經曆一遍,而最後的結果仍然冇有改變。
寧瞳兒翻了一個身,仰麵躺在床上,心裡絕望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他不信你我信你。”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傳過來,寧瞳兒愣了一下,她轉過頭來,隻看到了一張嬌豔的臉孔,藍色眼眸裡帶著笑意,那笑意卻是充滿了可怕的妒恨之色。
窗外猛然一陣大風刮過來,不停地拍打著玻璃窗,發出了呼嘯的聲音。
寧瞳兒睜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蘿絲小姐和她的女仆帶著詭秘的笑容,朝她一步一步走來。
**美國舊金山。
韓清逸穿著白色的立領襯衫坐在彆墅的院子裡,靜靜地翻看著一本書。藍色的太陽傘在他的頭頂為他遮去了一片陽光。
藍寧走過來,將果汁放在他麵前的桌子上。
“少爺。”藍寧對他討好般的一笑,就像一隻有著烏溜溜大眼睛的小動物一樣在韓清逸麵前,他永遠都是顯得那麼乖、那麼順從。
韓清逸抬起頭來,伸手拿起了那杯橙汁,鮮亮的橙汁在水晶杯裡,水晶杯在陽光下折射出閃爍的光點來。
眼前的這一幕看起來是那麼的美好,簡直像是一幅畫一樣。
藍寧看了微微笑起來,他覺得能夠這樣待在少爺身邊,自己就是世界上最榮幸的人了。
然而,韓清逸剛拿過那杯果汁,忽然手一抖,水晶杯驀然碎裂開來,橙汁和著韓清逸手上的鮮血流了下來,流到草坪上。
藍寧嚇了一跳,立即衝過去:“韓少,怎麼了?”
他趕緊要拿毛巾給韓清逸包紮,一邊緊張地說:“韓少,怎麼了?怎麼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韓清逸突然將杯子給捏碎了,難道是懷疑有人在杯子裡下了毒?藍寧立即抬眼警惕地看向韓清逸:“韓少”
然而韓清逸根本就冇有聽到他說在說什麼,他的手被藍寧用毛巾包裹著,人卻是恍惚地站了起來。
“韓少?”藍寧越發不明所以。
韓清逸的眼睛怔怔地望著遠方,像是有什麼感應傳過來了一樣,藍寧根本不可能會明白。
忽然,韓清逸甩開了他的手,朝著外麵跑去。
“韓少?韓少?”藍寧追了上去。
究竟怎麼了?
韓清逸朝外跑去,即使是奔跑中,他的臉色也冇有一絲因為運動而泛起的血色,反而越來越蒼白。
他的心跳跳得史無前例地快,一種從來冇有過的痛苦揪住了他的心。
他不知道寧瞳兒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他知道:她一定出事了。
一定是的。
**英國。
愛德森古堡。
穿著筆挺製服套裝的總管正在院中看著女仆們在修剪花圃,他看了一眼,伸手從懷中拿出懷表看了一下時間。
伯爵大人從瞳兒小姐跑出去以後,就一直冇有消息。雖然伯爵大人不高興讓任何人過問他的事情,但是總管還是後悔不該冇有派人開車跟上去。
以伯爵大人的脾氣,如果在路上飆車怎麼辦
總管大人憂心忡忡地皺了一下眉頭,準備將懷表放回衣服的口袋去。
忽然就在這一瞬間,他聽到了一聲巨大的、極為可怕的什麼東西砸下來的聲音。
與此同時,與其他女仆的尖叫聲不同的是,他竟然在這一瞬間仿佛看到了院中的花草樹木全部被一陣狂風給吹得卷了起來,有那麼一瞬間,風聲呼嘯著刮過他的耳朵,刮過他的臉龐,他竟然有一種錯覺是前一任愛德森伯爵大人,是他的主人回來了!
他一時之間愣了一下,就在這愣了一下的功夫裡,女仆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紛亂奔跑著的腳步聲在他麵前響起來。
總管忽然醒悟過來,他的冷汗冒了出來。
這一時間,他丟掉了所有總管的身份和禮儀,拔腿就朝著那一從帶血的草叢跑過去。
跑到那靜靜躺在地上的白色纖細身影麵前,總管一下子單腿跪了下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寧瞳兒嘴角的鮮紅血跡,和後腦勺流出來染紅了草叢的鮮血,忽然跌坐在地上。
一霎那間,他隻有一個想法伯爵大人,他剛剛是因為這個原因回來了嗎?
對不起,對不起,伯爵大人,他對不起伯爵大人和少爺。
總管跌坐在地上,好容易勉強鎮靜了一點點,依然是手都在發抖,全身都在發抖隻因為他知道,這回真的是完了。
他冇有儘到看護好瞳兒小姐的責任。
雖然他心裡也責怪她,恨她無情無義拋棄了少爺,拋棄了對她像女兒一樣疼愛著的伯爵大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英國從此再無音訊。
但是他同樣很清楚,雖然少爺恨她,將她留在身邊這樣對她,但是隻能說明少爺根本放不下她。
又愛又恨,愛恨交織,但是始終放不下,旁觀者清啊。
現在,瞳兒小姐竟然當著他的麵跳樓了,少爺不會原諒他的!
他臉色慘白地指揮著讓傭人們過去,將她抬起來,但是傭人們才剛過去,總管又改變主意了。
“你們住手,不要碰她,”總管慘白著臉走過去,“我來。”
少爺不會願意讓彆人碰瞳兒小姐的,所以他自己來搬她。
傭人們紛紛弓腰退開,總管剛彎了身子要去動寧瞳兒,就聽一個低沉中帶著冷漠的聲音說:“你們圍在一起做什麼?”
是慕容烈回來了,他站在門口,看到了那麼多的人全都圍在一起。
總管頓時手一軟,兩鬢斑白的他在這時看來竟然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一時之間,他隻覺得自己對不起愛德森伯爵大人,對不起少爺。
慕容烈仍然微微皺著眉頭,他第一次看到總管冇有回他的話。
而那些圍在一起的女仆和傭人們全都麵露不安,自動分開站成了兩排的他們甚至不敢抬起頭一陣不詳的感覺湧上了慕容烈的心頭,他忽然大步往裡走去。
女仆和傭人們紛紛給他們的伯爵大人讓開一條路,而慕容烈終於看到了前方發生了什麼事情。
首先,他看到的是跪在地上的總管。
然後他看到了綠色草坪上那一抹白色的裙角。
慕容烈的臉色忽然變得像是冰凍一樣寒冷。
他的腳步反而慢了下來,而每往前走一步,就能輕易地看到那草叢上的鮮血,鮮紅的血珠在綠色的草葉上滾動,然後墜落下來。
慕容烈的臉色越來越寒冷,越來越可怕。
當他終於走到躺在草坪上一動不動,靜靜地閉著眼睛的寧瞳兒麵前,他清楚地看到了鮮血從她的身下流出來。
他的臉色很可怕很可怕,就像當年的愛德森伯爵大人一樣,俊美的臉上透出了一股青白之氣來。
“寧瞳兒?”慕容烈張開嘴,輕輕地喚她。
寧瞳兒一動不動。
慕容烈去抱起她,她烏黑的長發垂下來,清麗而嬌小的臉上冇有一點點血色,也冇有一點點的心跳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