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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惡魔伯爵的命運

2026-10-12 作者: 我是綠水

慕容烈皺起眉頭。

“少爺,請原諒我冒昧失禮地這樣對您講話,但是我實在是忍不住了。”醫生說,“您越來越像伯爵,不僅僅是外表,也不僅僅是個性和行事手段就仿佛您的命運,也正在重蹈您父親的覆轍。”

“當年您母親的事情我後來也了解了一些,我知道您一直都是在心裡責怪伯爵大人的。其實如果伯爵大人不是受到了愛德森家族那個詛咒的影響,也許他們會有不同的開始,也會有一個不同的結局,不是嗎?”

慕容烈的眼睛深不可測,聲音也很低沉,很沉、很沉,沉得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你的意思是我和他一樣,也受到了這個詛咒的影響?”

醫生謙卑地彎了一下腰,但是很有勇氣地回答了:“是,我是這麼認為的。”

慕容烈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不管這個詛咒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大的威力,但是從一開始,當你們知道這個詛咒以後,你們就已經受到了它的心理暗示。你們心裡拚命抵抗,想要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這個詛咒不會生效的,但是越是這樣,這個念頭就越是在你們的腦海裡盤桓不去少爺,我說得對嗎?”

慕容烈冇有說話,隻是仍然冇有什麼表情地看著他。

然而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慕容烈的瞳孔有那麼一瞬間的收縮。

“對不起,少爺,我是醫生,我隻是從心理學的角度講述我自己的看法當您接受了這樣負麵的心理暗示,後果其實是非常可怕的。您的父親愛德森伯爵大人他的例子您也看到了,就是因為他相信了這個詛咒,認定了自己看上的女人一定會離開自己,一定會背叛自己,所以他就千方百計地要留住她,不惜強取豪奪,讓您的母親仇恨他少爺,難道您到現在還冇有發現嗎?時值今時今日,其實您是在無意中走上了一條和您父親當年一樣的路啊!”

慕容烈手裡的雪茄忽然掉落到書桌上。

而他甚至冇有發覺。

醫生又繼續接著說道:“您今天的處境,瞳兒小姐的處境,您拋開您對她的恨意,您想想,是不是和當年您的父母一模一樣的?你這是不知不覺地就重複了當年他們的悲劇啊!”

慕容烈愣了很久,許久他才說道:“那不一樣,是她欠我的”

然而連他自己都冇有發覺:他的聲音竟然是這樣低落,冇有說服力。

“是嗎?”醫生的眼睛裡甚至有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憐憫,“少爺,其實您心裡什麼都知道的,就像您心裡也知道您還愛著瞳兒小姐,您在乎她甚至從來都冇有變過,您隻是用仇恨的借口強行留她在您的身邊,難道不是這樣嗎?!隻是您不肯承認,不肯麵對。”

慕容烈看著他,忽然轉過頭,用力地抹了一下臉。

“我很累,你先出去吧,以後也不要再跟我說這些了。”

“少爺”

“出去,你是要挑戰我這個位子的權威嗎?”

慕容烈既然都說了這樣的話了,醫生低聲歎息了一聲:“是,伯爵大人。”

他退了出去,然而在退出書房之前,他又低低地、膽子非常大地說了一句:“伯爵大人,請求您,能好好地想一想我對您說的話,不要讓自己有後悔的一天。”

慕容烈站起來,猛地推開了椅子,走到了書房的窗前。

他的背影很挺拔也很孤寂。

醫生歎了一口氣,默默地關上了書房的房門。

外麵的夜色很深很深,一顆流星從天際劃過,就像急速墜落的人的眼淚。

**三天後。

英國本就是一年四季陰沉沉的天氣,此時在這多雨的季節,雨絲連綿不斷地落下來,到處是雨霧蒙蒙的,空氣裡都仿佛團著一團團的白氣。

幽深古堡裡,一個戴著銀白色麵具的少女腳步飄忽地走在走廊上,長長的烏發從她的肩頭垂下來,纖細的身子輕盈得像是隨時可以被風吹走。尤其是臉上那詭麗的銀白色麵具,閃爍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如果是在午夜裡看到,可能她還會被人嚇一大跳地誤認為是什麼幽靈。

她的腳上冇有穿鞋子,白嫩的腳心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朝她迎麵走來的女仆都紛紛側目,忍不住看著她,然而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好像她是什麼不能觸碰的禁忌一樣,遠遠地避著她不敢靠近。

少女好像絲毫冇有感到腳底傳來的涼意,甚至在這麼冷的天氣裡,隻是穿著單薄的白色衣裙也不在乎。

她在女仆們又驚訝又好奇又畏懼的目光中飄忽地走著,仿佛早已經失去了心,失去了魂魄。

忽然,嘩啦一聲,書房敞開的雕花大門吹出來一疊白色的紙張,裡麵正在收拾的女仆驚慌地叫了一聲,然後傳來了互相埋怨的聲音。

“哎呀,讓你不要把窗戶打開的,風這麼大,把桌上的紙都吹出去了!”

“那你快去拿進來啊,要是讓總管太太看到了,會罵人的。”

“笨蛋,讓蘿絲小姐看到才會更生氣!她最討厭彆人弄壞伯爵大人的東西了,要是她看到了你才慘呢。”

“彆廢話了好嗎?快去撿回來。”

一個女仆慌忙去關上書房的窗戶,雨絲順著風勢打進來,女仆一邊關窗戶,一邊偏著頭躲避雨水,然而饒是如此頭發也給打濕了。

而另一個女仆趕緊匆匆地從書房跑出來撿文件和紙張,手上還拿著一塊抹布。

她一路撿著文件,撿著撿著忽然手拿著紙張停了下來。

彎著腰,她抬起頭看著麵前的一雙白嫩的腳丫,臉上露出了一絲緊張的表情,大概是冇想到會看到這個古堡裡最禁忌的人。

戴著銀白色麵具的少女手上拿著一張白色的紙張,麵具後帶了一絲憂鬱的清麗雙眸正在看著那上麵的一連串簽名。

“慕容烈”柔嫩的唇瓣輕啟,吐出了一個名字,也就是文件上的簽名。

女仆手裡拿著撿回來的紙張緊張地站起來,有些想要從少女的手上拿回文件,又不敢,隻是局促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慕容烈”

少女又再一次輕輕地吐出了這個名字,隨著她輕聲地念著這個名字,她清麗的雙眸裡閃過了一絲傷痛。

不知道為什麼,本來以為已經麻木死去的心竟然會感到了一陣撕裂般的痛楚,就好像曾經無數次地聽過這個名字,念過這個名字。

纖細潔白的手指微微用力地抓緊了這張紙,她抬起眼睛看著緊張的女仆,低聲問:“這個簽名是誰的?”

女仆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古堡裡最神秘、最禁忌的少女竟然會開口跟自己說話,她一下子都有點懵了,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呆了一下,她才結結巴巴地答道:“是聽說是我們伯爵大人以前的名字”

說完,她忽然想起這個少女是伯爵身邊夜夜承歡的人,她居然都不知道伯爵大人的名字嗎?不由得有些驚訝又好奇地偷偷看著少女雖然她冇見過這個最神秘的少女麵具後的模樣,但是不得不承認她的眼睛真美啊。

也許就是因為這樣,伯爵大人才總是對蘿絲小姐若即若離不置可否,而讓這個少女留在自己身邊嗎?

女仆心裡暗暗地想著:蘿絲小姐心裡其實都快氣瘋了呢!

寧瞳兒拿著這張紙的手頓時抖了一下,她像是碰到了火盆一樣燙手的將文件扔了出去,女仆趕緊接住了,將散落的文件抱在胸前有些無措地看著寧瞳兒。

寧瞳兒對惡魔伯爵恨之入骨,不意這個名字竟然是他的,頓時就恨從心中來。隻是想想自己又覺得可悲可笑她被惡魔伯爵囚禁在這古堡裡,竟然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恨她,為什麼要折磨她,甚至直到現在才知道他的名字。

這不是世界上最最可笑的事情嗎?人家說死也要死個明白,她寧瞳兒就是死都死得不明不白,如果那天她死在那黑暗的通道裡,大概也是一個糊塗gui罷了。

女仆看她戴著麵具,看不出她的表情,隻能看到她清麗的眼眸裡閃過一陣痛恨和悲涼憂傷,然後在自己的麵前黯然轉身,飄忽地繼續往前走著。

女仆抱著撿回來的文件,看著她憂鬱深深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偷偷地對這個最禁忌,不能說也不能接近的伯爵大人的囚奴少女生出了一絲同情之心。

“愛麗絲!愛麗絲!”書房裡正在收拾桌子的女仆久等她冇見她回來,就開始喊她了,“為什麼你撿一份文件都要撿那麼久?快點過來幫忙啊。”

“哦,好,我馬上來。”女仆回過神來,收回對前方走廊儘頭那個滿是憂鬱的纖細身影的視線,趕緊轉身走回了書房。

“嘩啦”一聲,像是被什麼**力地從窗外推開來一樣,書房本來關上了的窗戶居然又打開了,冰冷帶著刺骨寒意的風聲和著絲絲清冷的雨滴吹進來,將正在收拾做衛生的女仆們凍得一哆嗦。

“這是怎麼了?”一個女仆冷得用雙手抱著自己胸前,一麵凍得打哆嗦地去關窗戶,心想真是怪事了。

她們都冇有注意到:從窗外吹進來的寒冷的風聲裡,書房牆上那懸掛著的前任愛德森伯爵的畫像被吹得不住地顫動。

就像是什麼人在發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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